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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票离奇变赞成票 中介做假还是系统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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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A股市场上演了一宗“反对票去哪儿了”的离奇故事。

今年7月8日,股民王先生在思美传媒(002712.SZ)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中投下反对票,其所持股数共计约36万股(两个账户分别持有约16万股、近20万股),其后,他发现上市公司公告显示,当日两次决议统计的反对票最高仅14.7万股,均低于其持股数。

该消息甫一传播,一时间,自投资者到开户券商,上市公司到交易所甚至软件服务公司,涉及投票的每一个环节均进行了自查。然而截止到记者发稿,不仅这一事件的真相尚未浮出水面,仅涉事券商民生证券公告称,“反对票丢失是因为软件供应商BUG(缺陷或漏洞)”。

《中国经营报》记者发现,由于网络投票技术系统出现委托申报错误的诸多BUG,很有可能已经造成过往上市公司网络投票的真实性、准确性存在很大偏差。随着交易所全网测试的完成,希望能快速找到问题,改正错误,并且引起监管层、交易所、券商以及软件供应商的高度重视。

券商直指软件供应商

日前思美传媒召开股东大会审议股票停牌3个月后继续延期停牌,持有该公司股票的王先生“反感长期停牌的(决议),因此用交易系统对一切议案都投了反对票”。随后王先生发现,思美传媒公司发布的股东大会决议公告投票结果有很大问题。

王先生称其持有该投票的两个账户分别持股163650股和197700股,且对议案全部投了反对票,但最终思美传媒公告显示“议案1”的反对票一共146691股,“议案2”的反对票一共115791股,均低于其单个账户的投票数量。而经其托管券商(民生证券)主机查询,当日委托为“有效委托”。在王先生质疑投票结果的公开信中两份投票情况截图显示,确有“投票确认成功”字样。

事出蹊跷的是,记者致电思美传媒方面得到的回应是,“公司确认公司方面收到的投票结果是:王先生两个账户所有投票均为赞成票。并且该投票结果与深交所数据一致。”

这意味着,不仅反对票不见了,还变成了赞成票。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某大型交易所负责IT方面的技术人士告诉记者,交易所通信公司只负责接收数据,作为接收端口,接收到的数据不会也无法发生改变。他强调,“如果是接收端口出现问题则不会仅仅是单一事件,数据错误或会大面积出现。但实际上并未如此。”

那么,王先生的开户券商是否应该负责?记者发函并电话联系民生证券询问相关问题,然而截止到记者发稿,并未收到回应。

不过,记者在民生证券官方网站上查询到一则置顶的公告,显示事后公司“立即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全面自查,集中交易系统的交易、清算等功能一切正常,最终查出软件供应商提供给我公司的升级软件出现了一个软件BUG(错误),该BUG(错误)影响通过普通委托方式进行的非累积网络投票报单,导致系统在生成报送数据时出现错误。在得到系统软件供应商确认通知后,公司目前已停用了普通委托方式的网络投票功能。”

民生证券还表示,“目前公司信息技术系统一切正常。公司将进一步与系统软件供应商保持密切沟通,改进、提升信息技术系统,同时提高客户服务效率和水平,更好地为投资者服务。”

事实上,王先生遇到的情况或非事出偶然,深交所亦早已未雨绸缪。

该事件涉及的深圳交易所紧急发布的《关于深圳证券交易所新一代交易系统2016年9月10日全网测试的补充通知》(以下简称《补充通知》)称,近期发现有部分市场参与者的网络投票技术系统出现委托申报错误的问题,其中涉及投资者实际填写的投票意向为1,但券商系统转换成交易所接口委托时,填写的Voting Preference(投票偏好)字段值为2(该问题与王先生遭遇相仿)。对此,深交所要求包括深交所、深圳证券通信公司、深圳证券信息公司、全体会员单位及各相关单位在内的全部机构进行网络投票业务全网测试,模拟各类网络投票业务场景,检验市场参与者网络投票技术系统的正确性。

投票环节问题多多

虽然民生证券回避了其系统软件供应商的身份,但有媒体报道金证股份(600446.SH)就是涉事方。9月上旬,记者就此事向金证股份方面致函致电询问相关情况,但截至记者发稿,并未得到公司官方证实与回复。同时记者联系到金证股份某高层,其也婉拒采访。

记者从金证股份集团官网上找到了一些线索。金证股份集团新闻显示,今年5月9日,深交所第五版交易系统正式上线,金证承建的第一批先锋券商(包括中投证券、九州证券、民生证券、银河证券、中泰证券、华龙证券、国泰君安证券、国信证券)的系统正常运行,各项业务平稳开展。

本报记者梳理自2004年以来金证股份集团新闻及动态发现,民生证券一直是金证股份的主要客户之一,接受金证提供的系统集成业务服务,双方合作时间可以追溯至2004年。而诸如第三方存管、“营销服务管理平台”系统建设均由金证股份提供。

那么,金证股份是否应为上述事故负责,民生证券所提及的BUG究竟是什么?更重要的是,除了王先生和民生证券,是否还有其他投资者遭遇这类“投票错误”而最终导致截然相反的投票结果?

根据金证股份2015年年度报告修订稿显示,金证股份在证券市场总体份额约占56%左右。其中证券核心交易(普通交易)系统约为30%,信用交易(两融业务、期权业务)系统约为30%,场外OTC(场外业务)系统约为35%,营销服务系统约为60%。

某交易所IT技术人士就此问题向记者解释,一般来说,交易所在使用成熟软件商提供的软件前均有多次测试,不会出现明显的BUG,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出现指令变更的可能性不大。他猜测,“可能是在某些特定环境下,触发了相关的‘点’(BUG自动运行程序),才会造成这一变动。但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行检查,并修正。”

实际上,网络投票中存在的问题还不止王先生的指令“掉包”。根据上述深交所发布的《补充通知》,在网络投票中,还存在投票委托中填写1~3(1、2、3分别代表赞成、反对、弃权)以外字段的值,本应被作废,却仍被部分券商系统处理为1~3的有效申报;券商系统内部使用int32(存储方式)来存储投票数量,当投票数量字段处理超出int32对应值域后会变为负数,例如25000000的投票数,实际存储的值因带两位小数实为2500000000,超出了int32能表示的值域范围被变成负数;券商系统在将投资者委托转换成交易所接口委托时,需要将投资者申报的投票数量乘以100填入Order Qty字段,否则会导致实际申报的投票的数量缩小了100倍等多个问题。

记者发函深交所办公室,欲询问目前上述测试的进展情况,但截止到发稿未获得正式回复。不过,这些由深交所披露的问题不仅触目惊心,而且均与券商系统息息相关,由此可见,券商IT系统必须随需应变,否则,投资者的真实意愿、投票表决权根本无从体现,所谓的保护投资者更是无从谈起。对此,本报将继续跟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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