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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资已成影响沪深股市生态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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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繁在二级市场举牌是险企资金运用的一种表现形式,是在监管政策、会计准则和经济金融形势合力及受投资选择、公司战略等多种因素驱动下的市场行为,有其内在的市场化逻辑。尽管如此,却万不可放任自流。毕竟目前A股市场依然风险较大,稍有不慎,险资便有“鸡飞蛋打”之虞。保监会三令五申亮出“黄牌”,大大遏制了险资的举牌冲动。险资在二级市场增持股份的行为会更趋谨慎,房地产、银行和商业贸易三大行业蓝筹公司或将成为下半年重点投资对象。

自去年下半年宝能举牌万科以来,险资以近乎疯癫状态涌入A股上市公司;看刚公布的A股上市公司半年报,保资又露出了不少新踪迹:截至8月8日,保险资金共计现身73家公司前10大流通股股东之中,其中险资新进和增持公司48家。此外,一些保险资金在5%的“举牌线”下不断加仓,有6家上市公司险资持股比例已超过4%。

险资举牌大举入主A股上市公司,符合市场经济发展规律,是保险业发展壮大和保险资金市场化配置资源的必然结果,应以客观理性态度看待。首先,这为A股市场注入了新鲜血液,有效提振A股市场,对增强投资者信心无疑具有“强心剂”功效,这从市场一度追逐“险资举牌概念股”之势可见一斑;尤其股市存在极大不确定性,保险机构持续买入股票和股票型基金,无疑发挥了强大的护盘作用。更何况,这也能让A股上市公司融入更多资金投入产业实体经济,为推动中国经济增长发挥“添加剂”作用。其次,能有效调节上市公司股权结构,使上市公司股东配置更为合理,同时也得到更多有实力的股东的全方位监督,对推动A股上市公司加强管理、提高效益,给股东和广大中小投资者更多实惠,对形成A股价值投资理念起到较强的引领作用。再次,在当下经济疲弱的大背景下,拥有大量资金的险企把投资战略眼光转到有潜力、品质高的A股上市公司,既能有效提高财务投资效益,给险企带来丰厚利润,也能有效规避险资投资风险。

显然,险资进入A股市场,既有A股上市公司客观呼唤,也有险资主观获利动机的驱使。作为企业,保险公司资金运用的本质是资产负债管理,吸收的保险资金要实现保值增值,而目前我国社会投资回报率下降,部分激进的保险公司试图由负债驱动型转为资产驱动型,更需通过举牌不断增持股权资产以实现长端收益率,以屏蔽公开市场价值波动带来的成本。与此同时,在央行连续降准降息、货币供给比较宽松的背景下,保险公司实际上可选择的高回报投资标的和渠道变得越来越窄,险资普遍存面临“资产配置荒”危机,负债成本比较高的中小险企有较强的动力通过投资股市获取较高的收益,这客观上也在倒逼保险资金想方设法选择A股业绩好的上市公司增持股份。尽管眼下A股市场整体环境依然潜伏着不少矛盾,但在险企看来,在底部徘徊已久的A股估值算是已降到低位了,随着证监会各类严厉监管措施出台或实施,A股市场泡沫不断被挤掉,股市将不断规范发展,股指上涨有相当的想象空间。

总之,频繁在二级市场举牌是险企资金运用的一种表现形式,是在监管政策、会计准则和经济金融形势合力及受投资选择、公司战略等多种因素驱动下的市场行为,有其内在的市场化逻辑。当然,也不乏一些公司无奈的举牌行为。

尽管如此,对险资大肆举牌入主A股公司,却万不可放任自流。毕竟目前A股市场依然风险较大,稍有不慎,险资便有“鸡飞蛋打”之虞。一方面,A股市场有其调整周期,行情不确定性较大,如果险资退出时出售的公允价值低于买入成本就会产生亏损;另一方面,还容易诱发流动性风险。因为保险公司靠依赖快速累积的资产规模,必须在负债端通过承诺客户较好的收益率来积聚保费,而负债端久期通常都很短,一旦资产端收益率跟不上,负债端承诺的收益率下滑,就很容易产生集中性退保,导致现金流出。再一方面,在当前经济整体仍处于巨大的下行压力的情况下,任何一家效益好的上市公司也可能面对突然的不测,难以独善其身。看去年险资举牌A股上市公司总体情况,大多数就处于亏损状态。去年底共有安邦保险等10家保险公司累计举牌了36家A股上市公司,投资额3650亿,占整个保险资金运营资金的3.3%,平均持股比例是10.1%。虽带来了一定利润,但综合结果仍是亏多赚少。去年底,安邦保险举牌6家上市公司中有4家亏损;阳光保险举牌的公司则有2家浮亏。即便宝能也得面对举牌资金的浮亏,在万科A股价调整最激烈时,宝能的资管计划一度出现爆仓风险。

针对险资举牌存在的风险,保监会发布了《关于规范中短存续期人身保险产品的有关通知》,给险资举牌设定了一道红线,意在收紧险资“短债长投”模式,这对险资激进举牌做法无疑泼了一瓢冷水;尤其保监会也三令五申亮出“黄牌”,多次要求举牌资金来源要公开。特别是今年举牌大户之一的中融人寿因偿付能力不达标被保监会勒令暂停投资业务,大大震慑险资的举牌冲动。上月21日,保监会主席项俊波在保险业培训班上的讲话再次对险企敲了警钟:少数公司进入保险业后在经营中漠视行业规矩、无视金融规律、规避保险监管,将保险作为低成本的融资工具,以高风险方式做大业务规模,实现资产迅速膨胀,完全偏离保险保障的主业,蜕变成人皆侧目的“暴发户”、“野蛮人”。

为切实有效防范险资的不测风险,保监会这样做无疑是正确的,非常及时,也起到了一定作用:险企“有钱就任性”的行为收敛了很多,加之市场各方对经济“L”型走势形成共识,股市暂时难现趋势性机会,在二级市场上博弈恐怕难以取得好的业绩,因此市场再现去年底疯狂举牌潮恐已不可能。但险资依然会在股市伺机而动,毕竟资本的本性是逐利。

按保监会数据,截至5月保险资金余额突破12万亿大关,这么庞大的资金总要寻找出路,受资产荒影响,保险公司对股市依然情有独钟。只是下一步险资在二级市场增持股份的行为会更趋谨慎,会放缓节奏;增持股份的数量也将有所变化,更注重分散风险。目前险资购入多家上市公司的股份不足5%,这些个股都可能是未来保险资金加仓的对象;并有可能继续在优质标的股上低位增持。险资不会放弃权益类投资的机会,房地产、银行和商业贸易三大行业蓝筹公司或将成为险资下半年的重点投资对象;险资会更倾向于投向一些股息率较好、股价估值处于相对安全区域、且行业地位优势明显、前景预期良好的上市品种。如此看来,险企资本或已成影响沪深股市生态的重要力量

(作者系中国地方金融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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