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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中寻找孤独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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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隐居,我们常会用类似如下这般的描述——面海而居、田园生活、体悟孤独、从喧嚣里抽身等。而这些短语,只是她独居生活的一部分。

美国作家梅·萨藤被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在于她后半生的隐居生活。关于隐居,我们常会用类似如下这般的描述——面海而居、田园生活、体悟孤独、从喧嚣里抽身等。而这些短语,只是她独居生活的一部分。

萨腾的写作类型很广泛,小说、诗歌均有涉猎,今天要谈的是她的日记体作品《过去的痛》。这部作品分两部分,“过去的痛”和“梦里晴空”。在有限的字数里,我只打算谈她从1978年底至1979年底这一年间的日记,也就是“过去的痛”。

日记体的书写,劣势大概是内容的散,但换回来的是逼近真相的真,书写日记的过程也是我们一次次完成自我对话的过程。

事实上,这持续一年的日记记录,很像是一次自我疗伤。萨藤的同性恋人朱迪老年痴呆的病情愈加严重,已经在瓦尔登养老院住了七年。在过往三十余年的日子里,两人之间达到了“无言的理解”。但随着朱迪病情的加重,萨藤必须要眼睁睁地接受面前的这位老人智力和身体机能逐渐退回到孩童,接受自己被爱人遗忘,她还活着,但她已经不知道你是谁。一个易怒的、自私的婴儿取代了那个智慧、尊贵、可爱的人,你见证的是一个正在瓦解的人。在1978年12月28日的第一篇日记里,萨藤就说“有时我会惊异,谁会不受伤?谁能真正的康复?”

是的,萨藤也会受伤。在独居岁月里,孤独对她来说是一把双刃剑。在她这一年的日记里,你会看到她心绪的起起伏伏,有高潮也有低落也有怀疑。她会为工作时打进的电话感到懊恼,她会在阅读亨利·J·M·诺文的《吉尼斯日记》时感同身受——“没有孤独就不会有真正的人。你越是发现人是什么,越是经历为保持丰富、深刻的人际关系所需的一切,那是成长和发展的源泉,你越会发现你是孤独的——而你孤独的尺度就是你交流能力的尺度。”

但是在仅仅一个月后的日记里,萨藤又说自己“像一头小海豹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绝望地游着,试图寻找一块可以靠岸的陆地——难以忍受的孤独。”这种对孤独感受的反复性几乎贯穿了一整年。一方面,萨藤对自我空间完整性的要求极高,她需要有独自阅读思考的时间;另一方面,相继“失去”爱人和失去一只乳房的痛苦也让她坦然承认自己需要陪伴。“我的心比世界所了解的,更可耻,更孤独,也更勇敢。”弗朗西斯·康福德的这句诗常常在萨藤的脑中回响。日记里的萨藤是诚实的,她诚实地说出自己隐居生活真实状态。里面不都是美好,如果你认为隐居是绝对的美好,那是你的想象,或是被别人的想象所蒙蔽。

不管是欢喜抑或悲伤,她始终不放弃的是如何填满自己的精神世界,如何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她也在这个过程里,不断去思考人与人的关系,最合适的位置到底在哪里,我们应该如何面对生活中的困难,既然没有人不会受伤,那么是不是也没有人能真正康复?萨藤确实觉得“现在我真的开始斜线上升了。”如果仔细阅读,你会觉得在一年的日记临到末尾时,她整个人更归于平静。她当然还是在思考孤独这件事的取舍问题,不断地找着平衡点。但重要的是,她开始学会接受一年前的那些困扰。在最后一天的日记里,她引用了彼得·马西森《雪豹》里的一个关于夏尔巴人的段落——(他们)如此开放,如此无戒心,所以如此自由,像真正的菩萨,像空气一样接受每天发生的大大小小变化。

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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