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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话题 经济新常态需要克服行政旧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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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是中国进入新常态的元年,《政府工作报告》已经对中国经济在新常态下如何转型升级,迈向中高端水平做了部署。要实现新常态下经济有质量的发展,首要的问题是准确认识新常态的性质,不要对新常态做庸俗化理解,以旧的思维模式和工作方式去应对新事物。

所以要有这样的强调,是因为人非常容易陷入路径依赖状态,用一种旧的眼光去看待新事物,旧的思维习惯和行为方式去从事活动。这有着心理学和社会学依据。当然很多时候,它不单是个旧的习惯问题,习惯的背后还附着利益,有着一个旧的利益结构。利益决定一个人的行为习惯。

长期以来,各级政府形成了一种思维、行为和追逐目标的惯性,这些思维惯性与新常态下的新问题格格不入,根本无法适应新常态下的新任务。

从字面意义来理解,“新”相对于“旧”而言,“常态”表示一种趋势性的稳定状态,新常态指的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相对稳定的状态。那么,旧常态是一种什么常态?简单地说,就是经济高速增长,但却以资源过度消耗、环境过度污染、收入差距显著扩大等为代价的一种状态。

这个常态在经过30余年发展后,已经不可持续,因为环境已经改变,原有的以投资和资本扩张为主导、低要素成本驱动的粗放型增长模式难以为继,人口红利和资本积累率的下降使潜在增长率降低将成为必然趋势和常态。

新常态就是指在这样一种状态下,中国经济出现了一些过去不曾有过的新的因素和特征,最主要的有两方面:一是经济将进入中高速乃至中低速增长,这会是一个为期较长的阶段;二是政策将面临着诸多两难选择,如稳增长与调结构、稳增长和控风险、稳增长与促改革、稳增长与保环境之间,都存在两难选择。从这个角度说,新常态既是中央政府主动调整的结果,也是一种被迫的选择。因此,对新常态的处理不能按照旧常态的一套方式和办法。

然而,人总易受旧的思维习惯的影响和制约,对新常态出现的一种认识偏差是,把新常态仅仅理解为中央的口号和政策宣示,没有实质内容。

过去中央每次提出一个新的重大思想和理论命题,都会遭到地方这种庸俗化理解,认为不过是文牍主义,提法变来变去,没有新东西和实质内容,从而为自己的懒政、怠政、无所作为、得过且过,寻找借口和挡箭牌。现在很多地方也出现了这种现象,这将会消解新常态的意义,让新常态恢复到过去的状态。

另一种认识偏差是,对新常态做泛化和扩大化理解。这是从另一面消解新常态的意义。新常态是针对中国经济下行压力过大这种特定状态而提出的一个应对思路,但现在这一概念却有泛化趋势,被运用到政治、社会、文化、生态、外交乃至国防等几乎所有方面。此种对新常态的扩大化解读,虽然有利于这一概念的传播,但却抽调了其实质内容,使新常态变得面目模糊,不利于集中精力将经济搞好,也为一些地方的乱作为和瞎折腾提供了借口。

既然新常态主要是针对经济而言,经济问题最重要的就是有关增长的问题,至少在目前,经济增长仍是世界多数国家最关注的问题。而衡量经济增长最重要的指标是GDP,但正是在对GDP的理解上,最易产生分歧。

当前要防止两种倾向。一是认为,既然讲新常态,GDP就不再重要了,可以不要GDP;另一是认为,鉴于经济增速下降厉害,对GDP还要死保。这两种倾向都错误地理解了新常态下GDP的重要性。

在过去高增长时期,大家都政绩挂帅,唯GDP论,只要能促使GDP达到两位数增长,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不管它们会产生什么严重后果,GDP就是政绩,就是一切。新常态下不能这样来看待GDP。但是不是说,GD就不再重要,可有可无了,甚至可以放弃GDP?也不是,否则,就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新常态仍然需要经济保持合理的增长速度,如果没有一定增速,人们的生活、就业、收入以及政府公共服务的提供,都会受到严重影响。从这个角度说,告别GDP不等于放弃GDP,告别的只是单纯注重经济发展的规模和数量,是唯GDP论,是把GDP作为主要的政绩考核标准,科学合理的经济增长是不能告别的,告别会出大问题。这个认识要端正。

不放弃GDP,当然不意味着像过去一样要出台各种刺激措施死保GDP,这样做短期会有效果,可不过是把问题押后,使得问题和矛盾变得更严重。这方面中国有太多的教训。除非经济出现断崖式下跌,不出台大规模刺激措施短期内会引发系统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否则,必须顶住经济下行压力,保持经济发展的定力,徐图缓进。

新常态下,最怕的是定力不行,表面上不以GDP作为考核目标,但只要GDP增速放慢,就会引起从上到下的普遍焦虑。一焦虑,问题就来了。因为中国是一个强政府主导经济发展的体制,迷信政府力量,相信政府无所不能,规律和市场可以被政府驾驭,尽管口头上也会强调市场重要,然而一旦GDP增速下滑,政府一不小心就滑到通过行政手段干预经济的老路上去,虽然明知这样会产生许多消极后果。

政府工作报告指出,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精神面貌要有新状态,在新常态下,各级地方政府和部门,需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既克服无所作为的消极心理,也克服逆势而为的盲动心理,不受旧的思维习惯的影响,来对待新的事物,要勇于迎难而上、主动作为。关键是下决心推进一个个深层次的改革,清除一个个影响经济健康发展的体制机制弊端和结构性矛盾的“拦路虎”。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有质量、有效益、可持续的发展,真正体现新常态的“新”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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