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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电、不通邮 与丹顶鹤同居的9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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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写

早报见习记者 郑志成

发自黑龙江齐齐哈尔

赵凯屯没有现成的路,除非冬天河面结冰。

到赵凯屯没有公共交通工具,只有搭乘村民的铁船,才能登岛。

距离最近的陆地村落扎龙村村部直线距离只有十余公里,赵凯屯却是深藏芦苇湿地深处的一个东西向狭长小岛,驾船穿行在蜿蜒的水道上,至少1个小时才能抵达。

这个四周水草丰沛、有350亩耕地,鼎盛时期有68户239口人的热闹渔村,现今全屯只有9户人家,常住居民不足20人。

没有电、没有卫生所,不通邮,没有学校,与核心区其他12个自然村相比,赵凯屯萎缩凋敝得最快。

凋敝的孤岛渔村

9月16日上午8时许,在厚厚的芦苇荡中沿着时宽时窄的蜿蜒水道前行,1小时后王福同将铁船速度减下来,把电机螺旋桨放到船上,开始用竹竿撑船前进,在水草丰茂的浅水中又行进了一公里左右,船靠岸了。

环顾赵凯屯,这里与其说是村庄,不如说更像是一片荒凉的孤岛,几座破旧低矮的土坯房远远近近地掩映在庄稼地里,杂草遍布。走在坑洼的小路上,王福同不停地用手驱赶汹涌而至的蚊子。

自2000年开始,扎龙乡土木可村村民王福同就在赵凯屯岛上讨生活,他租下离岛村民搁置的荒地种玉米、捕鱼,至今已经有十四个年头。每隔两三天,他便要在土木可村、赵凯屯岛两地往返一次,将湿地里下的地笼捕到的鱼装到船上,再运到外面卖掉。

沿着土路前行,附近一些低矮的土坯房已经坍塌、开裂,破碎的门窗、落满灰尘的家具,都在昭示着这里已经久无人住。

“出去后能干啥”

老家河北衡水的孟祥多24岁就离家谋生,先在内蒙古学了木匠,1972年和妻子来到赵凯屯当时的扎龙国营渔场做木船。

孟祥多的家是一间住了35年的平房,陈设简单,家具多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款式。角落里纵横的电线和3个蓄电池为房屋提供电。房子周围,孟祥多和老伴种了白菜、辣椒、土豆和玉米,后院散养着猪和家禽。

如今67岁的孟祥多已经在赵凯屯生活了整整42年,膝下四个儿女已经成家,在齐齐哈尔市区定居。

“听说要搬迁都听多少年了,问题是我出去后能干啥?”村民吴小勇把满是淤泥的长筒雨靴脱下来丢在一边。吴小勇和吴大刚兄弟留在岛上打鱼、割草,是为数不多还在屯里谋生的年轻人。

在吴小勇看来,逐渐凋敝的赵凯屯还有开发利用的价值,“我一直想和屯里的几个朋友搞农家乐、原生态旅游。”也有村民“泼冷水”,当地政府已停止对区内村屯的投资建设,赵凯屯就在其中。同时,当地规划、建设部门对区内村屯农民自建房一律不再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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