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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亮心灵苦海的一缕红霞——记北京军区第261医院精神病科总护士长蔡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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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北京11月17日电(陈辉、杨庆民、仝文华)失去理智的谩骂、无缘无故被殴打、无法正常交流……30年面对精神病人这群特殊病人,无数次忍辱负重的她始终像一缕红霞照亮他们的心灵苦海。

她叫蔡红霞,是北京军区第261医院精神病科总护士长,先后荣立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各1次,是全军模范护士、全军先进妇女个人、全军学雷锋先进个人,2013年荣获第44届国际南丁格尔奖。

  用博爱回报失去理智的暴力

心理疾患病人发作时,往往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有时还会伤害身边的人。蔡红霞常年面对这样一群患者。

2013年4月21日上午,记者跟随蔡红霞穿行在各病区查房。

6号病房新入院的老王怀疑有人要害死他,在场的护士反映,无论是集体就餐,还是护士给他分餐,老王都拒食。蔡红霞端起饭碗,上前给他喂饭,“噗”的一声,他把饭菜喷到蔡红霞的脸上,还破口大骂:“你休想毒死我!”

蔡红霞没有发火,她当着老王的面微笑着吃了几口饭菜,打消了老王的疑虑,老王也开始接受蔡红霞的喂饭。

一次,蔡红霞正在巡视病区,一个年轻男病人突然冲了过来,把她摁在桌子上,抓着她的头发使劲往桌上磕,直到其他工作人员赶过来制止住这名病人。这时,她的头上已鼓起了大包。

一个病人蜷缩在墙角里,无论护理人员怎样劝说也不去吃饭。蔡红霞来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呸!”一口唾沫吐到蔡红霞脸上,不远处几个病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她用卫生纸擦去脸上的痰迹,继续做病人工作。一番和风细雨的沟通,病人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听话地坐到餐桌上开始吃饭。

“忍耐是一种高尚的品格,比忍耐更高尚的是博爱。”蔡红霞说。

30年过去了,蔡红霞浑身伤痕累累,无论面对病人怎样的侮辱、殴打,她从来都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忍辱负重地坚守着医生对待病人的道德底线。

  用真情安抚受到伤害的心灵

面对一双双迷茫无助的眼睛,面对一颗颗需要呵护的心灵,蔡红霞说:“精神病患者也是有血有情的人,只是病魔让他们失去控制和理智,他们比常人更需要关爱。”

2012年2月,患自闭症的小贝贝被家人送到医院,交给了蔡红霞。刚进病房楼道,小贝贝突然冲了出去,抓起墙角边的一个扫帚,双手用力把扫帚折成两截。

“孩子一定对扫帚存有心里阴影,可能是在家被扫帚打怕了,以后打扫完卫生要把扫帚及时收起来。”细心的蔡红霞对护士们交待。

“这孩子一直没有开口,估计天生不会说话。只要不闹事不打人就行了。”护士们悄悄议论。

经过留心观察,蔡红霞发现贝贝喜欢把手放在肚子上,而且神情看上去比较放松,别人说话他还会侧身去听,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

蔡红霞一下子找到了打开贝贝心锁的钥匙。当贝贝情绪低落或不愿意和他人相处时,她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抚摸贝贝的小肚子,然后夸奖他:“贝贝真棒,是个好孩子。”

几个月的时间里,蔡红霞给他带来吃的、玩的,帮他洗头、洗澡、剪指甲,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关爱终于融化了这颗封闭的幼小心灵。

2012年底的一天,贝贝的父母来接他出院,他躲到蔡红霞的身后,不想回家。就在蔡红霞转身准备回病房的那一瞬间,贝贝开口叫了一声“妈!”

这一声呼唤,把大家都惊呆了。

那一刻,贝贝的亲生母亲流下了激动又喜悦的眼泪。

30年来,蔡红霞真诚的微笑、温暖的话语、温柔的动作,就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一颗颗封闭的心灵。

沉默寡言的女患者老李总跟着蔡红霞,不远不近的,看着她笑,听着她说。蔡红霞不明白这个曾经杀害亲生女儿的患者要干什么,不免心存疑虑和提防。

一天,老李又走到了她跟前,轻声地说:“我觉得你特别好,像我闺女一样。我想闺女了!”

“那您就把我当自己的闺女。”蔡红霞握住老李的手笑着说。之后,蔡红霞就亲切地称她李妈,尝试用女儿的身份同她交流,让她得到母亲般的尊重和满足。

“病痛对谁都是不幸的,她原本也有美好的家庭,有心爱的女儿,因心理疾病失去了理智,但不论她做了什么,我们都应该怀着一份宽容的心。”蔡红霞说。

在蔡红霞的帮助下,老李慢慢有了理性,积极配合治疗,在病区安排的康复工娱活动中,还学会了编制花篮、果盘、手工刺绣,病情很快恢复到正常。

一次蔡红霞带护士们查房,一个病人从被窝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糖,神秘秘地要塞到她嘴里。

“谢谢你!”蔡红霞接过来含到嘴里。

回到办公室,护士们问她:“这么脏的糖要是给我,我可吃不下。不知护士长您是怎么吃下去的?”

蔡红霞笑笑说:“心理疾患病人最害怕受人歧视,最渴望他人尊重认可。我吃的不只是一块糖,而是在尊重他们的人格。”

蔡红霞当了30年的护士,28个春节是在病房里陪病人度过的。在护理岗位上,她凭着一片爱心,引导上千名患者战胜心灵痛苦,帮助上万名病人康复出院。

用毅力创造精神护理的辉煌

“护士不仅要服务照顾好病人,同样要钻研学问技术,这好比车的两个轮子缺一不可。”蔡红霞这样认为。

30年来,她在平凡的岗位做出了不凡的成就。一部厚厚的专著,就是很好的见证。

《现代精神疾病护理学》共82万字、42个章节,是精神疾病护理权威性专著,具有很强的实用性和指导性,主编就是蔡红霞。

填补了我军精神疾病护理学领域空白的这部书,凝聚了蔡红霞8年心血。国内精神疾病护理领域一度缺少完整的理论标准,只能依据平时的经验积累。蔡红霞暗下决心,要在精神病护理领域开创一片新天地。

她白天照顾病人、晚上挑灯夜读,双休日也变成了双忙日,常常带上一盒方便面、一壶水,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天。由于经济拮据,她养成到书店抄书的习惯,为此没少挨工作人员的白眼。

8年间,仅有初中文化程度的蔡红霞先后自学了《精神疾病发病机理》《精神疾病护理常规》等业务书籍,查阅了数万份病历,记下120多万字的学习笔记,写下心得体会120余篇,整理的书稿堆起来有一人多高,终使《现代精神疾病护理学》问世,并先后两次出版,成为全军心理卫生从业人员的重要工具书。

“古有神农品尝百草,今有红霞以身试药。”这是战友们对蔡红霞勇于探索精神的高度评价。

多年来,蔡红霞不顾白细胞长期偏低的身体状况,先后在自己身上试服了氯丙嗪、氯氮平、氯硝安定等多种最典型的精神病类药品。服药后的困倦、头昏、心慌、乏力等症状使她遭了不少罪,但她结合亲身体验到的第一手资料,总结归纳出“易头昏的药品宜睡前服用”“导致肌肉无力的药品服用后须加强观察”等15条护理经验,大大减少了药物副作用对病人的伤害,保证了临床护理的防范。

30年来,蔡红霞先后出版专著一部,参与编写专著9部,获得军队医疗成果奖8项,发表学术论文26篇;探索的《综合医院工娱治疗模式应用与研究》,被北京市列为首都卫生技术发展基金课题;带领战友创建了全军首个精神病专科医院工娱治疗中心;编写的《精神病科护理管理规定和护士岗位工作流程》,成为医院精神病科护理工作的基本规章制度;《抑郁症护理流程效果观察研究》获军队医疗成果奖,在全国推广应用。

(原标题:照亮心灵苦海的一缕红霞——记北京军区第261医院精神病科总护士长蔡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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