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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万人足校,许家印的下一个足 球野心,比亚冠夺冠更难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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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万人足校,许家印的下一个足 球野心,比亚冠夺冠更难的挑战
恒大万人足校,许家印的下一个足 球野心,比亚冠夺冠更难的挑战
  文化课占学校很大的比重,学校会定期安排文化考试。
恒大万人足校,许家印的下一个足 球野心,比亚冠夺冠更难的挑战
  恒大足校食堂每天都会更换菜谱,保证小球员的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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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大足校球员宿舍。
恒大万人足校,许家印的下一个足 球野心,比亚冠夺冠更难的挑战
  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赠送给许家印一件皇马球衣。

早报记者 宋承良 发自广东清远

亚冠决赛(11月9日)的当天中午,载有2300多名恒大足校小球员的55辆大巴从清远恒大足校驶向广州天河体育中心。亚冠决赛后的典礼上,2300名小球员献上了团体操《圆梦》,还有两支球队的小球员在球场内进行了一场对抗赛。恒大足校执行校长刘江南一直坐在主席台上,看着他的学生;等所有的活动结束,时间已经将近深夜12点。其间,在主席台穿梭的人几乎都认出了刘江南,很多人都指着场地上表演的小球员对他说,“刘校长,现在亚冠冠军已经拿到了,恒大的未来就看你这些孩子的了。”刘江南嘿嘿一笑,看着场下捧着亚冠奖杯的里皮和恒大众将,回了一句,“压力很大,但我相信可以取得成功。”

从一年前的9月1日足校开学时许家印提出“振兴中国足球、培养足球明星”的口号开始,恒大足校的野心就不仅仅局限在恒大队内——在足校正门口的胜利广场前,一个中国球员举着一个巨大的世界杯奖杯。刘江南说,“培养足球明星的目标,足校肯定可以完成。至于振兴中国足球,这恐怕是一个谁也不能打包票的命题。”这所刚成立一年多的世界上最大的足球学校,究竟可以给中国足球带来什么?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培养模式

80%时间学文化课

11月13日清晨的校园,7点刚过,吃完早餐的学生正快速走向教学楼。教学楼附近比往常安静了很多,这一天早读和训练全部取消,全校所有学生进行学期期中考试。13岁的女孩张琳艳走进考场,她心里有些忐忑,因为过去半年跟随女足U14国家队集训,缺课太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考成什么样子,“六年级上的时候全年级200多人,我语文、数学、英语三门课总分前20。现在可就难说了……”

在中国,文化学习和踢球似乎天然就是一对矛盾。无论在全国拥有4000多所足校的高峰时期还是到如今仅剩30所的低谷阶段,外界对于足校的最大质疑就是,“学习肯定耽误,如果成不了职业球员,孩子是不是就荒废了?”

刚刚成立的恒大足校自然也不能避免。恒大足校从一年多前成立那会儿遭遇的质疑接踵而至:为什么学费(每年3.5万元)那么贵?和其他足校相比优势在哪儿?将来孩子的出路在哪儿?为什么学校的规模那么大?……

业内人士中,有过德国留洋经历的前国脚谢晖就曾经强烈表达过对于恒大足校的不认同,“这根本就不是足球应该有的模式,所谓的一个学校几千个人,你到欧洲去看看是不是这样,到日本去看看是不是这样?如果你有儿子你会不会八岁就把他送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去荒废?如果踢不出来,就废了,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这种模式行不通。”

“这些所有质疑,我都知道。”刘江南说。在刘江南看来,全国足校在过去十多年时间中经历了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淘汰了很多,也有山东鲁能、杭州绿城、河南建业和根宝基地这样坚持下来的,他们是做得比较成功的。”相比这些已经取得过一些成绩的足校,恒大足校有何优势?刘江南认为,“培养理念不一样,我们把文化学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很多学校都说文化足球相结合两不误,但很难做到。现在恒大足校是每天80%以上的时间学习,剩下的时间训练。我们希望塑造一个完整的人,有文化,有高尚的品德。不是片面的人,否则将来难以回归社会。” 足球训练和文化课之间的不平衡,是否会导致球员学球受到影响?“训练方法内容是西班牙的理念,不是传统中国式。”刘江南表示,“训练时间少而精,低年级每次1小时,高年级每次1个半小时,每周四次训练,周六打联赛,四练一赛。”西班牙教练表示,“在欧洲小孩子的训练量比中国少很多。”这一年,训练时间少一度成为焦点问题,不少家长也曾经来和学校进行过沟通,“有时候比赛的时候输球,家长也在动摇,我和他们耐心解释,按照欧洲先进的模式去培养孩子,我们要相信人家,否则请人家来干吗呢?”而刚成立一年多的恒大足校在管理方面依然存在不少问题,刘江南在回忆第一年军训时还提心吊胆,“新的员工、新的学生、新的环境,很多人都不适应,这里就像一个孤岛一样。有些年轻的教师心理落差大,出现了个别体罚学生的现象。”

但在刘江南看来,这些问题并不是最大的问题。在担任广州市体育局局长期间,刘江南曾经体会到传统体制培养人才的弊端。曾经有一位为广东拿到省运会冠军的运动员退役后无法找到工作,家长跑到刘江南这边要求帮助解决工作问题,“很多世界冠军都没有经过文化学习,他们退役后大脑空空,伤痕累累。不是孩子不学,而是我们不让人家学,只是为了一块金牌,这样对不起孩子、家长和社会。”作为曾经的体制内官员,刘江南认为中国后备人才培养方式存在诸多不科学之处,“我们希望给科学培养做一种尝试。”

然而,这种“尝试”能成功吗?刘江南沉默了半天,只是说了句,“追求金牌很难改,整个体制很难改。”然后是一声叹息。或许是恒大亚冠夺冠让很多人都太过乐观,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靠钱来解决。比如中国足球如何进行人才培养,这并不是一个足校就能给出明确的答案。

“最贵足校”

只有富孩子才踢得上球?

出生于2001年的荀亮是恒大足校的“老生”,去年9月1日学校开学的时候,之前几年在上海晨阳小学(根宝基地的对口学校)练球的他就已经到了恒大足校,“当时听说这里各方面情况都不错,就过来看看,就是抱着试试看行不行的态度,经过一年感觉还不错,就继续留下了。”荀亮说当初来恒大的时候,他的妈妈舍不得自己远离上海,还有每年3.5万元的学费,也都让他们一家有过摇摆。

对于相当一部分家庭而言,每年3.5万元的学费都会是一个负担。再加上足校刚刚建立前景不明,很多家长和孩子一开始并没有选择来到恒大足校。足校冷启动的一个最直接例子是:去年足校计划招生3000人,开学前学校在全国各地投放了大量宣传资料,最后招生人数只有1080名学生。直到今年9月1日第二学年开学,学生的人数才提高到近2400人。

对于“最贵足校”这个话题,刘江南并没有回避,他列举了恒大足校的几个优势,除了注重对孩子的文化学习教育外,“在这里可以接受到西班牙皇马教练的指导。一般其他足校的一年费用在2万元左右,但是我们有了更独到的更好的环境,因此这样算来我们的收费并不贵。”此外,刘江南还表示,目前学校有超过500人可以享受扶贫基金。来自四川江油的张琳艳家境不好,她在恒大足校学习享受学费全免,今年年初,因为入选U14女足国少队的原因,她还获得了一笔3万元的奖学金。

3.5万元的学费是否昂贵?站在家长的角度,一些经济基础比较好的家长并不在乎,当然还有一部分家长肯定愿意降低培养孩子的成本,一家中超俱乐部下属的足校校长则认为,“行情是学费2万元左右一年,不过很难去对比,毕竟我们也看到报道说恒大足校的硬件条件很好。究竟贵不贵,还是让市场去评判吧。”记者了解到的一个情况是,今年9月1日恒大足校新学期开学后按规矩结束招生,“如果实在想来,学费门槛提高到5万元,我们也想看看足校是不是得到认可。”最后的结果是,最近两个月时间,有60多位球员缴纳了5万元的学费来到了足校。不过新的问题产生,这当中有多少真正好的足球苗子,还是更多迎合了一部分家长另辟蹊径为孩子谋求未来诉求?

因为当初对于足校前景的不确定性以及孩子年幼的关系,很多家长在把孩子送到足校后还经常来探望。想要来一次位于清远郊区的足校并不容易,从广州市区以太广场可以乘坐看楼巴士抵达恒大世纪旅游城,这里距离学校只有几公里的路程。原本看楼巴士是为了方便顾客看楼盘在周末免费接市民去清远,后来因为足校的开学很多家长都搭乘楼巴去看孩子,因为客流量增多,最后楼巴只能收取单程25元的费用。

而在世纪旅游城通往足校的几公里路上,每隔一小段路都会有足球用品商店和饭店,熟悉情况的广州当地记者表示,这些小店的业主大多数是恒大足校小球员的家长,“很多家长为了孩子上足校都来到这儿陪读,有点经济基础的家长甚至买了附近的恒大楼盘,也有的家长在这里租了房子。”

现在仍在陪读的家长还有不到100人,这些家长还组织家长委员会,选出了26个委员。他们平时通过电话或者QQ沟通,互相交流孩子的学习训练情况以及心理发展。如果有什么问题,“家委会”统一向学校汇报。比如一开始的伙食问题,在家长反映后就解决了,学生伙食标准从一天30元升到了40元。如此庞大的家长陪读团,在过去颇为罕见。

与皇马合作

是“真实”还是“虚无”

当然,对于绝大部分选择来恒大足校的小孩子和家长来说,“与皇马合作”肯定是一个重要的“噱头”。去年足校开学,曾任职皇马俱乐部梯队技术总监的西班牙人费尔南多带着一个15人的西班牙团队来到足校。外来的和尚究竟能不能念好中国足球这本难念的经?和皇马的合作会长期进行还只是一个短期“噱头”?

在恒大足校,费尔南多负责包括他本人在内的15名皇马教练的日常工作和训练安排,以及对中方教练员的培训。费尔南多告诉记者,尽管欧洲并没有和中国一样的专业足球学校,不过类似的训练营非常多,“以皇马为例,俱乐部专门将青训营建在一座山坡上,共分为七块场地,从山脚上的初级班直到山顶由皇马主帅直接统领的皇马一队。除此之外,俱乐部还有协办的训练营,许多对足球有兴趣的孩子会在课余时间到训练营接受训练,真正有天赋的便进入更高阶的训练营,直至成为职业俱乐部的主力球员。不过在这一过程中的淘汰率也是极高的,有机会脱颖而出的孩子不会很多。”

在西班牙人看来,他们国家的大多数人将足球视作终身兴趣,“足球是一项很普及的运动,人人都可以玩足球。”而在中国,这样的足球文化并没有形成,“中西方教练在很多足球理念上存在差异性,因此这一年大家也在一个互相磨合的过程中。”另外一名西班牙教练桑多瓦尔表示。

桑多瓦尔如今是1999年龄段精英队的教练,足校每支球队的配置是一位西班牙教练和一位中方教练。“刚开始来的时候我们把皇马体系搬过来,很多中方教练都会质疑,问这个训练有什么用?比说对于传球能力的培养,中方教练通过两个人之间的传球来进行,西班牙的方式是通过比赛来突出传球,同时提高能力。”因为西班牙教练还负责培养中方教练,桑多瓦尔认为缩小双方对于足球理解的差异性非常重要,“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好在我觉得中方教练已开始慢慢接受了。”

“西班牙教练的理念的确有不一样的地方。”荀亮表示,“在我这个年龄,他们不会进行力量训练,以前教练会让我们练力量。”

在中国一年多时间,桑多瓦尔对于中国青训培养模式已经有了初步认识,他提出了两点具体意见:“西班牙球队梯队之间几乎每周都有比赛,孩子们从小就习惯了怎么样分别在赢球和输球的情况下去调整和比赛。在中国梯队之间的比赛太少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恒大足校每周六上午会进行校内联赛,但比赛质量和西班牙人的想象还有一定差距,“还有就是战术思想上的灌输还要加强,让孩子知道场上哪个位置做什么,进攻时候和防守时候的职责,这一点对于他们的将来很重要。”

因为今年学校人数比去年增长一倍以上,西班牙外教团队的人数已经达到22人。桑多瓦尔说道,“我的梦想是自己培养出的球员可以在世界杯上取得进球。”

出国留洋

是随大流还是寻求提高

11月12日下午5时左右,当记者走进刘江南的办公室时,他正在接听一个电话,电话的那头正在汇报关于选派小球员赴欧洲留洋的相关事宜。今年9月1日的开学典礼上,刘江南透露足校已经和欧美八支豪门球队(西班牙皇家马德里、意大利AC米兰 、意大利尤文图斯、德国拜仁慕尼黑、英格兰曼联、荷兰阿贾克斯、葡萄牙波尔图、巴西博塔弗戈)达成合作协议,未来将选派小球员去各支俱乐部梯队进行短期培训。

随着恒大11月9日实现登顶亚洲的梦想,恒大提前实现了俱乐部5年短期目标;而在许家印的中期目标中,是要将恒大打造成一支由优秀本土球员组成的俱乐部,想要实现这个目标,无疑足校将在未来恒大的战略中扮演至关重要的作用,“对于这个说法,我是颇感压力,但也有信心。俱乐部要打造成百年俱乐部,学校更有希望打造成百年名校。”刘江南说道,“最近和许家印又聊过,他表示对于足校的小球员需要加大培养力度和外派力度。”

今年5月,恒大足校第一次选派16名学生和4名教练,前往西班牙马德里进行为期两周的留学考察活动。刘江南对于那次西班牙之行印象深刻,“欧洲的训练方式是先培养兴趣,愉快中玩足球,再是练习,最后是比赛。我们一开始接触足球就是系统训练,弄的孩子心理抵触没有兴趣;然后是练得不咋地就参加比赛,一打就垮。接下去就玩足球了,也不好好踢了。”更加触动刘江南的是,90%的西班牙孩子踢足球,“这就是所谓的足球人口,这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且他们16岁之前不脱离文化学习。这种校园足球是我理想中的模式,可惜在中国不具备条件。没有足够的场地,没有足够多的有水平的教练员, 缺少适合开展的环境,现在都是应试教育,没有几个校长欢迎足球进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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