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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汝民:电力能源等高度集中行业应向民资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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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天津港集团董事长于汝民

网易财经9月13日 世界经济论坛2013年新领军者年会(又称“夏季达沃斯论坛”)9月11日至13日将在大连国际会议中心举行。本届论坛将聚焦“创新”。

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于汝民在接受网易财经专访时表示,我打破国有企业的垄断是改革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因为如果不打破垄断,竞争就不充分,也不公平。

他说,我们要建立一个公平的市场环境,无论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以至于外资企业,都在一个平等的市场条件下进行充分的竞争,这样经济就会充满活力。

于汝民称国有企业也不断地激发活力,有些领域像电力、通讯包括能源这些原 来高度集中的行业,更多的向民营资本开放是必要的。(翟瑞民 陈俊宏)

文字实录

网易财经:欢迎于总作客网易财经,今年这边是一个新的会址,来到这边以后,跟天津相比有什么新的感觉吗?

于汝民:我觉得这个建筑物的造型还是挺独特的,也很美观,焕然一新,跟老会址比起来是焕然一新的。

网易财经:您重点关注了哪些场次的讨论,包括那些主要问题,有没有一些您自己愿意跟大家分享的观点?

于汝民:我觉得一个是开幕式,我们的克强总理上来做了一个发言,阐述了政府对当前经济形势的判断,以及今后采取的相关政策,我们改革的走向,还有他跟企业家之间有一个对话,我关注的问题还是中国宏观经济的走向,改革朝哪个方向,怎么改。

网易财经:谈到改革的问题,三中全会马上要召开了,有可能会推出新的改革政策,您个人最期待在哪些领域有新的政策出台?

于汝民: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们改革的取向,还不是说具体的措施。因为改革首先是一个它趋向怎么改,比如说我们的改革,两个部合在一起叫大部制式改革,要一个部分成两个呢,也是改革,是把它分开了,更专业,我觉得更关键的问题是改革的取向。这次克强总理讲得很明确,我们改革的趋向永远是以市场经济作为改革的趋向,就是我们永远朝着市场经济的方向发展,构筑一个适应市场经济的体制,这是最重要的。在这个问题解决之后,那些具体的改革措施,比如说涉及到金融、国际等等方面,包括政府职能这些,它都是一个,不是迎刃而解,方向是明确的,如果这个改革不明确的话,你政府职能,如果不是构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有可能政府的职能不是在消减,而是在不断地加强,加强到底是不是改革,从某个角度来讲,现在认为也是改革,但是如果确定了我们的改革方向是市场经济,建立市场经济体制,那么显然政府的职能就是要不断的弱化,很多的事情是交由市场去做,只有市场效能失效的情况下,才进行政府的干预,这是重要的一点。

网易财经:您刚才提到市场改革里面,包括国企改革的问题,我们在这次会议上跟很多嘉宾交流的时候,他们也谈到了,因为前几个月金融业的改革非常大,下一步有可能对准国有企业,比如说创造更加公平的市场环境,打破垄断,不知道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于汝民:我觉得打破国有企业的垄断,自然是改革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因为如果不打破垄断,竞争就不充分,也不公平,因此打破垄断是非常必要的,我觉得关键来讲,我们要建立一个公平的市场环境,无论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以至于外资企业,都在一个平等的市场条件下进行充分的竞争,这样经济就会充满活力。国有企业的问题,不完全是一个市场垄断的问题,它有一个自身体制、机制的改革的问题。

网易财经:有历史遗留问题。

于汝民:对,历史遗留的一些问题,它要进行这方面的改革,国有企业也要不断地激发活力,当然有些是更多的向民营企业敞开,有些领域像电力、通讯包括能源这些原来高度集中的行业,更多的向民营资本开放,这是必要的。同时也要看到,实际很多国有企业也不完全是靠着垄断地位,实际上是靠着自己的规模,规模大,比如说关于贷款,中小企业贷款比较难,大型企业贷款比较容易,这种现象不仅中国有,在全球范围内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因为大型的企业资本雄厚,信誉相对的好,银行给它贷款就比较放心,中小企业资本很少,你还没有积累起足够的信誉、信用,因此它的信用度不高,这不完全是一个歧视民营企业,我不赞成(这种说法),在客观上可能有这种现象,但是从本质上来讲它还不是。

你现在来看,万达集团我觉得它融资不会多困难,它也是民营企业,这个事儿,你说一个资产只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这样一个民营企业,它融资很容易?不可能的,没有足够的信誉资本的积累,你也没有这么雄厚的积累,我觉得不完全是一个民营和国有的问题。

网易财经:关于垄断与非垄断、国有与非国有,如果具体到港口行业的话,民营企业他们有没有这种做大做强、兼并重组,整个也是一种完全市场化的竞争。

于汝民:实际上作为港口行业,从来没有排斥过民营资本,没有说民营资本不可以进入港口行业,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但是实实在在的讲,港口行业民营资本相对比较弱,为什么?就是因为港口行业的投资门槛相对比较高,你建一个泊位,少则几个亿,多则十几个亿,建一个很小的码头公司,你就得投上几个亿、十几个亿、几十个亿,它的投资门口比较高。

网易财经:主要还是因为投资门槛的问题。

于汝民:对。

网易财经:我看今年包括天津港上半年的年报,业务量还是在等于,但是同比好像出现了相对的下降,这是跟宏观经济形式有关,还是自身的原因?

于汝民:主要还是宏观经济形势。

网易财经:这对你们具体造成了哪些影响?

于汝民:我觉得外贸出口的不振,内贸实际上也不好,内贸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网易财经:我看你们自己的资料说,吞吐量上去年已经排名世界第四位。

于汝民:对。

网易财经:已经发展到这样庞大的量的情况下,你们自己感觉天津港还有弱势或者弱点需要克服?

于汝民:天津港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不完全是克服自身弱点的问题,而是从整个行业的角度我们有一个基本的判断,中国港口装卸业的高速增长期已经过了,以前每年都增长20%、30%,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高速增长,那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在一个特定的时期出现的一个特定的现象,之后不会有那么高了,我们判断就是中国的港口行业,特别是港口装卸业进入了一个平稳的增长期,所谓平稳的增长期就是在10之内这样的一个增长,因此我们采取了一系列的对策,发展适度的多元化,围绕着港口(09:32)的发展,国际物流业,港口地产业,同时还发展综合的服务业,综合服务业就包括金融服务,因此在天津港集团的营业收入当中,港口装卸业只占百分之三十几,其他的几个业务板块已经占到了百分之六十几,因此作为我们来讲,它不是一个仅仅从港口的角度说,它有什么样的弱势,是这个行业要发展,就应该是适度的多元化,特别是建设第四代港口,这个应该是在做全球的资源配置枢纽这个角度去做文章,把自己做大,而不是单纯的修码头。码头还是要修的,航道也是要继续拓深、拓宽,但是这个已经不是最重要的,是把功能进一步健全,真正建成国际资源的这样一个配制枢纽。

网易财经:提到第四代港口,就是国际资源枢纽配制这样的概念?

于汝民:对。

网易财经:对天津港所处的地理位置来讲,因为是环渤海内陆嘛,它在建设国际枢纽配制港口这样一个方向,会不会存在一些…

于汝民:不是,它应该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分为二的,比如说它的国际航线比较远,在渤海湾的底部,但是它离着腹地比较近,靠近天津、北京两个直辖市,华北,以至于中西部这样一个主要的(11:42)的位置,应该说还是有很多优势的。

网易财经:我正好看到前几天有一个消息说,你们旗下的一个公司成立了泰通快递(音),做快递?

于汝民:这个消息我还不知道。

网易财经:港口企业经营快递,刚才您提到做物流,但是快递这个比较热闹或者比较边缘的一个行业,你们延伸到那一步,是不是说明你们的多元化已经分散得很?

于汝民:我觉得不是这样,我觉得做配送应该是物流的末端了,我们要构建一个物流体系的话,深入到物流的末端也是未尝不可,我不认为它是边缘的,我不是这样看待的,我认为物流这个行业是有非常大的发展前景的。

网易财经:你们这个快递公司成立的,可能还是基于自身港口物流这样一个…

于汝民:这件事情我还真是不知道,呵呵。

网易财经:关于竞争的问题,像青岛港,几个竞争对手吧,包括环渤海地区这些竞争同质化的这种,业内已经有很多年了,都在说同质化的问题,甚至谈到你们应该互相合作,区分市场,互相资源协调配置的模式共同发展,这两年有没有新的动向?

于汝民:我觉得竞争是很正常的,大家不要(13:17),所谓的同质化竞争,不同质化就没有竞争,你不在一个市场上,不在一个领域里,你竞争什么?没有竞争,所谓的竞争就是同质化,同质化就是竞争,觉得好像是以合作来取代竞争,我觉得不可能,没有这种可能性。而且你合作归合作,只是既合作又竞争,但是完全取消竞争就是垄断了,竞争是和垄断相对应的,如果是取消了竞争,那就是垄断,问题在于我们的竞争在哪些领域。比如我们是通过提高服务质量,为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来竞争,还是一味的杀价来竞争,我觉得问题在这里。

同时我们也不能说为了自己占上风,采取不择手段的办法,那也不可取,正常的竞争是促进经济活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祈求没有竞争,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不符合市场经济的想法,市场经济的本质就是竞争的经济。

网易财经:我前两天看到一篇报道,是航运交易公报,我不知道它做的是年报还是什么,就是营改增的问题,营改增以后你们的税负将增长26%?

于汝民:对,我们是增长的。

网易财经:这个是不是太高了,您是怎么理解的?

于汝民:这个是有些问题的,我相信政府推出营改增不是为了增税,而是为了减税,这个问题我相信可以解决。

网易财经:所以您看来问题不太大?

于汝民:我觉得可以解决,这是个问题,但是是一个可以解决的问题。

网易财经:前天也是在这里,我采访中远的董事长马泽华的时候,他认为航运市场下半年的形势会好于上半年,但是要想走出低谷的话,短期之内不太可能,您认可他的判断吗?

于汝民:我认可,包括其他的媒体也采访过我,就说最近这些日子,航运指数出现了上升,你怎么看,我觉得这个航运市场的基本面没有改变,所谓的货运对船舶的需求和船舶的供应量这个基本面没有改变,因此航运市场还要走相当长的一段艰难的道路。

网易财经:相当长可以理解为几年?

于汝民:我个人的判断,航运如果说要走出困境,大约要到2018年。

网易财经:那就是还要五年?

于汝民:我认为是这样的。

网易财经:您这个好像比较保守?

于汝民:这个我们实践看,我们实践看,为什么?因为你还有大量的落后的运力没有淘汰。

网易财经:非常严谨。

于汝民:对,这个事情解决不了,世界经济也不要指望着很快的就会恢复到一个高速增长,充其量是复苏,实际上在前进的道路上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网易财经:说到航运,港口也和航运是最紧密相关的两个行业,但是有时候利益也不一致。

于汝民:不一致。

网易财经:比如说淡水河谷船队停靠中国港口的事情,普遍反应港口业比较欢迎,但是好像他们行业企业比较反对。

于汝民: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是个比较敏感的话题,我不愿意说更多,我觉得船舶大型化是一个总的趋势。大型化是一个总的趋势,不是你欢迎还是不欢迎的问题,当然这里面确实是有贸易方式改变的问题,这也是个非常涉及到国家利益的问题,因为实际上来讲,是一些国家利用资源优势实行一种垄断,而这种垄断不但垄断了矿石的价格,还要垄断航运市场,我觉得这个趋势是非常不好的,我们把两个问题分开来看,一个是国家利益,国家利益我们应该维护,改变贸易模式这件事情应该是双方坐下来谈,而不能说单方面宣布,这是一个问题。

再一个问题是,这个行业发展的趋势问题,行业发展趋势船舶大型化这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因为只有通过大型化,才能有效的降低成本,提高运输效率,这两个问题我们要分开。

网易财经:所以港口这边还是比较坚持扩大泊位,大型港口的这样一种扩张?

于汝民: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港口也是属于被动的,因为你要适应,就像机场要适应飞机一样,有了380你的机场能不能落,你不能落就被排斥在外了嘛,你就OUT了。

网易财经:刚才咱们提到了港口也的竞争,也提到了整合的问题,国内港口的这种整合重组的这条路,这些年好像并不是特别明显,或者做得特别快,当年传出过你们公司跟芜湖港好像也有过合作的事情?

于汝民:没有。

网易财经:好多年以前的事了。

于汝民:没有,我一直在港口做,没有。

网易财经:您认为港口业适不适合这种跨区的合作方式,这个行业应不应该(20:06)

于汝民:我觉得它是一个市场现象,或者是市场行为,之所以我们现在港口行业比较格局的这样一个状态,是和我们的区域经济有关系,基本是行政区域经济,一个省希望本省一定要有港口,而且本省的港口一定要足够的大,他是从行政区域的角度来看,这个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从全国是一个统一大市场的角度来看,这个港口不应该是非常(20:53),应该是大中小港口结合,各种功能不同的港口结合在一起,实际上这件事情只要交给市场,它自然会有解决方案,是重组、兼并还是如何,它自己能解决,但是如果仍然是政府在那儿主导,他是解决不了的。

网易财经:未来几年(21:24)港口也的重组方面,还是延续着现在的这种格局下去?

于汝民:我不敢这么预测,关键是我们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能够走多快,如果说我们的市场化程度更高,我们的经济体制改革的步伐更快,那我觉得这个也会很快。

网易财经:你们天津港愿不愿意到山东或者浙江那边去兼并一些港口?

于汝民:当然我们不能泛泛的说,我们就说跨区域经营应该是我们的必然选项,但是你不好说我愿意兼并哪个,这是不好说的。

网易财经:是愿意走出去的。

于汝民:对,我觉得这个关键是市场,你要是市场经济进一步的放开,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网易财经:关于对国内的宏观经济形势近期有所恢复,您认为未来的下半年,甚至明年的经济形势会怎样?

于汝民:我觉得应该会逐步的(22:36)应该是触底企稳吧,我觉得不要(22:44)我们一定是百分之十几的增长率,我们应该是告别那个高速增长,那种高速增长未必是一个好事情,你看我们的资源过快的消耗了,我们的环境污染的情况比较严重了,空气也不好、水也不好,土壤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再高的增长率多少不具意义,我们的增长应该是实实在在的,我们的增长应该是使老百姓受惠的,我们的增长应该是具有持续性的,对国家、民族长度的发展应该是有利的,这种增长才有实际意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12%、13%,你到底有多少实际意义?

网易财经:在这样一个中低速增长的情况下,咱们港口业应该怎样的应对,或者有哪些举措?

于汝民:我觉得就是一个适应这种平稳增长,就是我们前几年就是这么预测的,我们也是这么提出的,我们完善(23:55),实现转型,提高港口的服务能力和水平,提高企业运行的质量,这是我们要做的。

网易财经:谢谢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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