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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耀东:带青年队更操心,自己 就像“小学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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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耀东:带青年队更操心,自己 就像“小学班主任”
  夺冠后,上海男足队员将功勋教练成耀东抛向空中庆祝。

早报记者 宋承良

从2011年开始,成耀东开始把东方绿舟当成自己的家。因为就在2010年12月29日,他被上海市足管中心任命为2013年男足全运会U20队主教练,他接手的球队一年前止步全运会1/4决赛,主管部门给他的任务是打进前三。“没信心就不接了。”东东给自己加了担子,“希望至少可以打进决赛。”

在东方绿舟训练基地,他有一间宿舍,在一楼,房间就像普通快捷酒店的标间,没有多余的摆设。窗外是一片小湖和芦苇荡,风景不错,就是有点寂寥。墙上贴着球队的训练计划与比赛日程。另一侧的床头柜上叠着一摞书,最面上一本是《日本足球的明治维新》。结束训练,成耀东回到宿舍,有时会先泡了一杯英国红茶,那是他带队去英国训练时在伦敦超市买回来的。

2013年9月10日,沈阳铁西体育场,全运会决赛,成耀东的球队创造了历史,成为全运会唯一一支卫冕的男足球队。986天的时间,成耀东结束了自己主帅生涯中一段特殊的经历。然而对于46岁的成耀东来说,他的教练生涯应该才刚刚开始。同龄人傅博已经在国足代理主帅位置上闯出一片天地,作为曾经中超连续执教一支球队时间最长的主帅,成耀东未来的去向令人关注,全运会夺冠后,他能否在执教生涯中再创新高?

青年队是回炉再造

执教全运会青年队,原本不在成耀东的规划中。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促成了这段“姻缘”——2009年9月从陕西浐灞下课,成耀东赋闲了1年。2010年年底,他本有机会担任国奥助教,不过中国足协选择了黎兵。此时,上海正在组建2013年全运男足U20队,徐根宝、吴金贵等上海籍名帅都在执教,范志毅刚交出这支球队教鞭,成耀东成了最佳选择。

“这支球队在上届全运会拿到第八,但我们觉得球队是有潜力的,如果有一个高水平的教练去带,有机会在今年取得好成绩,因此我们找到了东东,很快就谈拢了。”上海市足管中心主任隋国扬回顾了当时的情况。对于人事关系在上海市足管中心的成耀东来说,主管部门的邀请自然无法拒绝。但这并不是成耀东接手这支球队的决定性因素,“之前自己执教的是成年队,还没有带青少年队的经历,我也想弥补一下,对我来说也是回炉再造的过程。”成耀东对于这次变动很坦然。

这个说法并不夸张,翻看成耀东的执教经历,2003年非典期间,还是上海中远队球员的他取代勒鲁瓦,成为球队主帅,当时成耀东才36岁,仅次于贾秀全和高洪波,是当时顶级联赛中排名第三的年轻主帅。系统的教练知识学习和“青年队实习”其实是成耀东作为主帅的短板,这也就是他所说“回炉再造”的原因。带领这群当时17岁的孩子们从某种程度正好给成耀东的执教生涯起到了补充作用。

“一直在和上海足协商讨,想主抓一下上海青少年足球的发展,当时的具体想法是校园足球。”成耀东之前一直在做积累,甚至做了相关研究,“4岁至6岁,也就是从幼儿园到小学的一二年级,正是培养兴趣爱好的最佳时期。而中国几乎是一片空白。我认为可以在这个年龄培养兴趣,然后在10岁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天赋,球星一般就是天赋加上后天的勤奋创造出来的。”

我还得操心谈恋爱的事

对于一个刚刚从球员转型的主帅,外界有质疑不奇怪。不过成耀东的首次执教生涯持续了6年多,成为顶级联赛连续执教一支球队时间最长的主帅。6年多时间,176场比赛,从上海到西安,2003年末代甲A险些夺冠,2008年中超半程冠军,成耀东证明了自己。

球员时代的成耀东就是一个爱动脑子的人,师傅徐根宝曾在自传中写道过,“成耀东以后做主帅的成就会很高。”他曾被誉为海派技术流打法的继承人,他也因屡次被罚而被各方恶意中伤;他曾经面对各种诱惑,国青队邀请过他,申花邀请过他;他也碰到无数挫折,中远撤资时球队曾穷得不得不给队员打白条……老板换了,主场换了,球员换了,只有成耀东还在。

“成耀东是一个典型的上海主帅,脑子聪明,也善于处理各方面关系。”一位当年曾经长期采访中远队的记者回忆道,“还有就是他每天研究对手的录像,2003年的好成绩不是偶然的。另外印象深刻的就是当时他年轻,训练中都是亲力亲为,很多时候会亲自示范一些动作。当然,执教的时候他的脾气不好,多次被罚上看台,吃到罚单。”

当初的执教风格,到现在变化不大。青年队的队内关系并不复杂,成耀东不需要花太多功夫,但队员的很多基本功还是会亲自指导。一位队内人士告诉记者,“这次研究对手的力度堪称史无前例,最后7支队伍成指导都看遍了,都要为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好准备。这三年时间其实很多球队都在交手,但年轻球队起伏大,变化大,因此必须要随时观察。”至于火暴脾气,全运会小组赛第二场和四川的比赛,成耀东场边一声怒吼,外籍裁判立即冲到他身前,将他请上了看台……

“带成年队,相对比较轻松,队员都知道该做什么。职业球员毕竟有一定社会经验和阅历,也知道如何阅读和控制比赛。”转型的这三年,成耀东的第一感觉就是累,“要操心的事情太多,现在的小队员,经验、阅历可能会欠缺,但执行力更强,更听话。”国外职业俱乐部主教练工作的范围,只限于训练场和比赛场。在中国的职业俱乐部,本土教练更像个管家,球员吃饭、住宿、受伤、生病都要管。

成耀东给记者举了些例子,“训练和生活,操心的事情是不一样的。带球队和做老师,其实一样。过去带职业队,是中学班主任;现在带青少年,就是小学班主任。小孩子嘛,比较操心他玩游戏玩电脑,晚上可能会很晚睡觉。成年人这点就会好,但岁数大点儿的,就要操心他们是不是谈恋爱啊,外面社会的诱惑啊……因为他们也还没有非常成熟,会谈女朋友,也会接触到社会上的一些人,这些都是要考虑的。”

未来依然在上海

自从接手全运队以来的近三年时间,成耀东就基本上在东方绿舟训练基地安了家,远离市区的基地生活必然枯燥无比,成耀东只能苦中作乐,“习惯了,这里风景不错。”晚上除了和家人打电话外,成耀东的时间都用在看书和看球上。

苦行僧般的日子如今即将画上句号。随着全运会结束,成耀东也将暂别这帮孩子,对于他这样一位曾在顶级联赛取得一定成就的少帅来说,成耀东的下一站,会在哪儿?

就在全运会出征前就盛传,刚刚换帅的上海申鑫有意邀请成耀东。他也没有回避,甚至告诉记者他还把这些问题和自己的球员做过交流,“也许几个月后,我们会各奔东西,但现在,希望大家可以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全运会上,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成耀东和他的弟子们实现了自己的目标,现在到了可以考虑自己未来的时候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上海培养出的主教练,我还是希望为上海足球做出自己的贡献,毕竟,现在上海足球的情况并不是太好。”如今三支上海中超球队下赛季主帅人选都有一定变数,成耀东之前就和申鑫传过绯闻,他又是上港集团队的董事,申花投资人朱骏也多次表达过对于成耀东的欣赏。执教上海球队,一切皆有可能。

成耀东如今46岁,恰逢自己执教生涯的第10年。从职业队到青年队,经历了一个自上而下的过程后,现在到了重回职业联赛的时候了,“其实平台都一样。带球队和做老师一样,无非是带的学生年龄不同,但意义没有差别。无非是做个班主任,管理一个班级。”成耀东认为现在很多人不愿意来带青少年是一个观念的问题,“其实带好了都是一样的。当然,能力强的人,有人请你去带水平高的队伍,那也应该去。但一定要放下这种高低观念。”

成耀东也表达了重新出山的愿望,“现在联赛中大部分都是外教,很多外教的确有东西,比如说里皮,我们也可以从他们带队比赛中学习;当然对于本土教练来说,只要我们获得机会,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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