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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航空调查:石油贸易起家 涉足航空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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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们这几天都在忙着往政府跑,现在一个都不在公司。”7月13日上午,在北京亦庄开发区经海三路上的北京卓越航空工业有限公司门口,身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以此回绝了网易财经的参观请求。

这家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近日引起广泛关注,原因是拥有80年历史的美国公务机制造商豪客比奇日前宣布,将以17.9亿美元(折合人民币114亿元)的价格出售给中国民营企业北京卓越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最新消息显示,中国政府部门已经批准了这项交易。

卓越航空“蛇吞象”式并购让人想起早前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闹剧,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究竟有什么背景能支撑如此大手笔的收购?网易财经通过多方调查,试图还原这家公司及其老板成身棕的背景。

从进出口贸易商到“直升机大王”

即便在亦庄开发区的众多中小制造企业里,北京卓越航空也显得很不起眼。这家占地不到两亩的企业,办公楼与厂房连成一体,主营业务是航空发动机,去年10月份才正式投产。一名工作人员对网易财经称,“公司并不大,一共几十人,年营业额不好意思告诉你。”

而工商资料显示,北京卓越于2010年7月注册成立,北京卓越航空技术有限公司控股60%,其余40%股份由北京亦庄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后者是亦庄开发区政府所有的投资平台公司,前者则是由山东人成身棕控股的私人公司。

成身棕是谁?北京卓越员工称其为“成博士”。但在航空制造的圈子里,这位“成博士”的名号似乎并不响。一位从事大飞机制造设计的人士告诉网易财经,“与成身棕有关的还有一家叫青岛海利的公司,之前从这家公司了解过一些有关直升机方面的资料,当时并未觉得这家公司有什么特别。”关于青岛海利的来历,该人士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跟据某航空行业的记者回忆,在2011年的某次航展上,曾与成身棕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成拿着一沓名片见人就发,自己勉为其难才收下一张。”成身棕当时名片上印着的头衔显示,其同时兼任包括潍坊天翔航空工业公司、青岛海利直升机制造有限公司以及美国勃兰特利国际公司等6家公司的董事长。

媒体广泛报道的情况是,在从事航空制造之前,成身棕在青岛所从事的是油品贸易。据网易财经了解,在直升机制造企业之外,成身棕名下还有一家青岛中达长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6日,涉及的行业包括食品、房地产、能源、燃料油、物流、进出口等领域。

一位青岛当地的燃料油贸易商告诉网易财经,“当年曾与中达长信有过两三笔合作,这公司做的还挺大,但后来人都走光了。”网易财经致电该公司一位副总经理了解情况,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据网易财经了解,在青岛中达长信之前,成身棕还在经营一家名为山东中达长信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时间为1999年,主营蔬菜加工。但该公司由于未接受年检于2008年被青岛市工商局注销营业执照。

涉足航空业才5年 市场眼光颇佳

成身棕真正进入航空制造业始于2007年,当年成从国有企业北京外企服务公司手里接手了一家位于美国德克萨斯州的勃兰特利国际公司(Brantly International Inc.)。该公司1994年被北京外企服务公司收购,据称,曾被列为“全美十大直升机制造厂商”之一。

当年青岛中达长信更名青岛勃兰特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勃兰特利国际合资成立青岛海利直升机公司,利用美方技术生产B-2B、305轻型直升机。由于是国内首家民营直升机制造商,成身棕由此被当地媒体称为“直升机大王”。

对于进入航空制造业的原因,成身棕曾对媒体解释为羡慕飞机制造的高额利润,并看好这一市场未来的前景。而成身棕对其市场策略的想法是,“专做中航工业不做的小项目,在技术上与中航工业合作。”

后来的事实证明,成身棕对市场前景的判断颇具眼光。2010年中国政府发布《关于深化低空空域管理体制改革的意见》,低空空域改革试点自2011年起开始向全国推广。直接受益者便是青岛海利所生产的轻型直升机。

公开报道显示,成身棕对于海外并购似乎还颇有见树。让成身棕第一次引起媒体广泛关注的正是其上一次收购一家美国公司,这笔发生在2009年的并购与一家叫做美国卓越的航空发动机公司有关。北京卓越的大部分技术,正是来源于这家美国公司。

对于这笔海外并购,国内一家杂志还曾于去年做过一期封面报道。在当期的报道中,成身棕称购买美国卓越,是因为当时自己的青岛海利买不到航空发动机,索性把一家濒临破产的美国发动机公司买了下来。当时完成并购的,是其名下的潍坊天翔航空科技公司。

尽管只花了700万美元,但这笔收购让成身棕异常兴奋。据其对记者描述,获准报价的当晚,“激动的一夜没睡着。”而当时的成身棕对于海外并购显然还缺乏经验,700万的交易金额,仅律师费就花掉了400万。

但这笔学费显然没有白花——不仅让成身棕学会了怎样利用美国的反垄断法低价竞标收购破产企业,也大大吊足了其海外收购的胃口。两年之后,豪客比奇成为了他下一个目标。

政府股东或为收购提供资金支持

现在的北京卓越对于收购豪客比奇似乎已经志在必得,用成身棕的话说,“已经没有太大问题”。据其助理钱春原介绍,北京卓越已经聘请了一家美国公关公司,在做美国当地媒体的沟通工作。而最新的消息是,国家发改委对于北京卓越的海外并购申请已经放行。

但对于注册资本只有2亿元的北京卓越来说,完成收购最大的问题是,钱从何来?根据网易财经了解的情况,要完成这笔超过百亿人民币的收购,北京卓越依靠自身实力显然很难完成。

成身棕本人在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时还曾表示,当年收购美国卓越的700万美元,有好多还是自己借高利贷借来的。

公开报道显示,北京卓越的几家关联公司中,规模最大的青岛海利年设计产能仅为80架直升机,年产值不到1.5亿。而成身棕日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坦陈,由于今年海外订单锐减,青岛海利实际已经停产。而北京卓越去年10月份刚刚投产,据工作人员介绍,该公司主要的生产模式也是从国外进口零件,国内组装,目前还难以形成量产。

网易财经曾在7月13日向北京卓越总经理助理钱春原致电询问资金情况,但钱春原表示由于处在敏感期,包括成身棕在内的所有公司高管目前不方便接触媒体。实际上成身棕日前曾透露,收购资金“一部分来自包括国开行在内的银行贷款,一部分来自自有资金,但各自的比例不方便透露。”

一位飞机制造业人士表示,“只要有政府支持,他们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中国民营企业凭什么收购沃尔沃?还不是国家借给他们钱吗。只要他能把这家公司顺利买回来,能正常运转起来,国家借出的这笔钱就算是成功了。”

事实上,本身具有40%国资股权背景的北京卓越,获得政府的支持似乎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按照成身棕之前的说法,自己来北京办企业,是当年分管工业的北京市副市长亲自去青岛请来的。

媒体普遍猜测,拥有资金超过百亿的亦庄国投很可能成为北京卓越完成收购背后的金主。网易财经曾于13日下午前往亦庄国投了解情况,巧合的是,三位北京卓越的工作人员刚刚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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