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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松祚:中国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决心仍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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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向松祚

网易财经6月28日讯 2012陆家嘴·网易金融论坛今日在上海举行,农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向松祚在做主题发言时表示,中国金融改革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三个重大的战略问题,第一个策略就是怎么让国内的金融机构像雨后春笋一样发展,有没有这个魄力和决心把它完全放开,把各种金融机构、金融企业、基金、VC、PE迅速发展、充分竞争。

第二就是人民币的国际化,我们有没有决心。我到国外去,国外这些人经常问我,说你们中国是不是真正下决心要搞人民币的国际化,这个问题我们坦率地讲不一定真正想清楚了。因为你真要搞人民币国际化绝对不仅仅是搞一点人民币贸易的结算,做一点简单的人民币推进就是人民币的国际化,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儿,是不是想明白了,我们是不是下了最大的决心。

第三就是我们金融企业的跨国经营怎么办,怎么才能走出去。把这些问题想清楚了,也许中国金融改革的路径差不多就清晰了。

发言实录:

向松祚:很高兴参加网易主办的论坛,这个论坛的题目是谈中国金融改革的路径,但是写“市场的力量”有点空,刚才两位专家讲的我很赞同,他们都提到了债券市场的发展。,因为大家都知道,谈到债券市场的发展,因为前两天人大常委会通过《预算法修正案》,上面明确写明“不准地方政府发债”,把这个口子完全堵死了。我认为一刀切全部堵死,刚才两位领导都讲到发展债券市场,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问题,如果没有这个东西金融产品很难定价,没有定价你就很难创新,所以他们两个讲的我很赞同。

今天虽然讲中国金融改革的路径,其实我在想陆家嘴论坛明天就要召开,大家都在讨论、都在关心,现在中国改革感觉起来,我不知道两位主任怎么想,总之现在大家越谈越糊涂,前一段时间我参加的会议,现在中国的经济改革似乎要重新凝聚改革的共识,然后改革要重新来做顶层设计,为什么中国的改革现在开始有弧度了?改革到底朝哪个方向走?我想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问题,尤其是现在中国经济增速在放缓,刚才讲到欧债危机非常麻烦,全球的经济现在都是非常麻烦,那么中国未来的经济到底能不能继续快速增长、稳定增长,也是大家非常困惑的一个问题。

所以既然谈到中国改革的路径,有这么几点我提出来供几位一起批评,我认为中国金融改革首先要想清楚中国的金融体系到底想要改成一个什么样的金融体系?也就是说你这个最终的目标,我想不管是清晰还是模糊大家总归要有一个目标。所以经过这么多年我的观察和思考,我觉得整个中国体系的改革应该有三个愿景:第一个愿景就是我们要培养国际竞争力,中国的金融企业必须成为国际金融体系和资本市场的一个主要的力量,或者是重要的力量。最近6月2号国务院八大部委发了一个文件要求金融要“走出去”,我想这个问题是非常迫切的,这应该是一个愿景,大家要有一个公式。

第二个愿景就是怎么能够提升中国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和方向,刚才张主任讲的我非常赞同,但是为什么大家对于银行还是有很多的不满,有很多的抱怨?什么垄断也来了,利润钱好赚也来了,中小企业融资难,连我们的总理都在说银行的钱太好赚了。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中国的金融光靠银行行不行?中国的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推进资本创新,推进产业升级换代光靠银行行不行?我想不行,那么就要发展其它的,如何把中国经济改造成为更好的实体经济,成为我们资本创新和产业升级换代的基本力量。

第三个愿景我觉得大家考虑得还不多,就是我们金融行业,无论是银行还是其它金融机构未来怎么能够转变,真正为我们的家庭、居民、个人,包括我们这些老百姓来服务。个人金融应不应该成为我们国家金融一个最重要的支柱,否则我们的内需怎么刺激?去年7月份我在伦敦英格兰银行有一个会议,有一个老资格的主任去了,这位老先生讲话很有意思,在1979年我是经历过的,但是现在全球金融的商业Model走的都是英美道路,全球总是搞炒作、搞投机,从真正服务实体经济,服务营收的Retail Model搞成Transaction Model,这些是不是未来金融改革需要解决的三个目标和三个愿景。

如果这些能够承认下来,我们在中国的金融改革应该处理刚才张主任讲的六个问题,我们需要处理五个关系,一个是国内发展和国际扩张二者是不是要并重,现在大家在国内争夺争得很厉害,但是现在国外走出去还刚刚开始。坦率地讲,张主任也在美国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也在纽约工作过,中国金融业在纽约、伦敦等主流金融体系还是边缘化,没有进入主流。另外就是商业金融和政策经济应该是分开的,中国这个国家需要政策金融,更多需要商业金融,但是我们现在农业银行,包括商业性的金融和政策性金融捆绑在一起,我相信未来这个关系是需要进一步研究和处理的。

第三个是国有金融和私人金融这个关系怎么摆,能不能做到国有金融和私人金融的公平竞争,这个公平的关系能不能做得更好。现在我们都讲私人金融,进入进入进入,国有企业有这个问题那个问题,这些问题我们能不能做到,这是国务院办公厅需要深入想的问题。

第四个是城市金融和农村金融的问题,现在农村金融是很薄弱的,其实农村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享受到任何金融服务,哪有什么金融服务?我通常说你在农村开个存折,提个钱取个钱,那是什么金融服务?那是非常简单的Settlement,不是什么金融服务。

第五是公司金融和个人金融的关系,现在我们的银行比较偏重于公司金融,而比较少的是个人金融。这是五个要处理的关系。

最后我要讲的就是中国金融改革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三个重大的战略问题,这里有很多问题我们仍然没有想清楚,第一个策略就是你怎么让国内的金融机构像雨后春笋一样发展,有没有这个魄力和决心把它完全放开,把各种金融机构、金融企业、基金、VC、PE迅速发展、充分竞争。

第二就是人民币的国际化,我们有没有决心,我到国外去,国外这些人经常问我,说你们中国是不是真正下决心要搞人民币的国际化,我现几天在北京一次会议上也提到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们坦率地讲不一定真正想清楚了,从最高的决策层到普通的金融从业人员是不是真正想清楚了?我认为不一定完全想清楚了,因为你真要搞人民币国际化绝对不仅仅是搞一点人民币贸易的结算,做一点简单的人民币推进就是人民币的国际化,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儿,是不是想明白了,我们是不是下了最大的决心。

第三就是我们金融企业的跨国经营怎么办,怎么才能走出去,我觉得这三个重大的战略问题里面有很多很多非常要紧的话题我们今天还没有展开非常全面和深入的讨论,我们也还没有彻底想清楚,但是这些问题必须要想清楚,把这些想清楚了,也许我们中国金融改革的路径差不多就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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