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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航:央企利润应交给全民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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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财经6月讯 网易财经《意见中国--网易经济学家访谈录》栏目近日专访了浙江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叶航.他是广受欢迎的传道授业者,也是著名的公共评论人。他为关注扭曲的体制对公平和效率的双重损害。他如何看国企和民企的不同境遇?

作为浙江大学经济学院的教授,叶航对长三角中小企业的困境深有了解。从这个角度出发,叶航对当前的货币政策表示了异议。

叶航认为,当前的通胀由四个方面的因素促成:灾害性的气候导致的农副产品,尤其是食品价格的上涨;美元贬值导致的大宗商品价格上涨,传输到国内;然后人民币升值预期导致的热钱涌进国内;然后是2008年以后积极的财政政策,投资的大幅度的增加。不断调存款准备金率并不能有效治理通胀。调存款准备金率的结果,是银行砍掉对中小企业的贷款。

叶航说:“由于整个资金供应的紧张,就导致民间信贷的利率大幅度的上升,现在月息三分、四分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年息都已经百分之五百,甚至百分之六百,甚至更高了。”“现在认识浙江的很多企业家他不做,不去做他正常的生意,我说你们在干什么呢?他说做资本生意呀,他把资金就来拿来提供这个高利贷的贷款。这样子我认为长期下去的话,对浙江甚至对全国的经济会导致一个非常负面的作用。”

叶航认为,长期看,要开放民间金融,但短期内无法一下子开放。

在民营中小企业陷入困境的同时,国有垄断企业却过得很滋润。叶航认为,原因就是国企的垄断地位。国企可以借助垄断定价权,把所有成本都打入定价。天则所之前的一个报告认为,国企免费使用了大量资源,如果扣除这一因素,国企实际是普遍亏损的。但叶航认为,即便国企不能免费使用资源,它们也可以把资源使用费用打入成本,抬高价格,仍然可以盈利。

叶航主张明确国企性质,把国企利润真正交给全民支配。叶航认为,国企成了利益输送的机构,其高管由行政任命,没有竞聘压力,也没有经营压力。国企高管要求在薪酬上与国际接轨,是毫无道理的。靠上市等方式,也无法解决国企高管的薪酬问题。只有明确国企性质,才能解决国企高管薪酬不合理的问题。

以下为部分访谈实录:

央企利润应交给全民支配

网易财经:我们前面谈了很多中小企业的困境,但是排除这边像刚才说的一些国有垄断的大型的央企,好像日子都过得还不错,不管是在资金方面还是在经营方面。您是怎么看待他们这样一种养尊处优的这种情况?

叶航:我们现在看到大部分的央企现在处在的位置不但是一个国家的企业,更重要的是它往往掌握的是一个垄断的行业。

从某种角度垄断者首先是占主导地位,就是它本身就不是一个市场的定价原则。我不太同意现在有些说法,说好像我们垄断企业能够盈利,能够赚钱都是国有的资源它是不要付成本或者什么。这当然是问题的一个方面,我认为更重要的问题是在于央企所享有的这种垄断地位,它享有的垄断定价权,是不是?就这方面实际上是导致央企现在所谓的大面积的,所谓的创造的这种利润,更多的是来自这种垄断性的定价权,我认为这是更重要的方面。

网易财经:您刚刚也提到有观点就是免费使用国家资源这方面的因素,您觉得这个判断是不是正确?就是刨去这些免费的使用以后,央企其实是处于一个亏损的状态?

叶航:实际上我就不同意这个观点。如果说,我们承认垄断企业它有自己的定价权,那么它在定价的时候它把价格定得很高的话,它把所有的成本全都打进去,然后再把价格抬高以后,那么这个跟它免费使用资源,我认为并不构成直接的矛盾。你收钱的话,我同样可以利用我垄断的定价权,我仍然可以获取大量的垄断利润,是不是?所以我认为这两个问题不是一个水平上的问题,所以我要特别强调作为国企、央企的这个垄断企业的这个垄断定价权的问题。

网易财经:很多垄断央企为自己定价权辩护的时候也会说,我在攫取垄断利益的同时也在承担了一部分非市场的这样一个行政上的要求,一些亏损是我被迫承担的。

叶航:我们经济学上有一个原理,如果说一个企业不是完全面对市场的话,他的成本曲线都是虚假的。所以我们现在承认,好,你央企现在承担了很多所谓的社会责任,我们的成本会很高,很多我们是亏损的,但是我马上要问你一句:有哪一个面向市场的企业它允许它的这个企业的管理人员可以用几百万元去买茅台酒啊?比如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从网上曝光出来的,国有的邮政企业,职工可以享受到别墅,你要知道这些别墅、这些山庄、这些茅台酒全都是打到成本当中去的,所以,它说成本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不要相信它成本,因为只有在市场竞争的情况之下成本才是真实的。

如果说你这个企业是竞争的,哦,我把我的成本什么东西都打到成本里边去,你的产品卖得很高,人家成本比你便宜,你马上就要垮掉了,所以只有竞争出来的成本才是真实的成本,而垄断企业实际上它那个成本曲线,他说成本贵,他说亏损全都是虚假的。所以关键的问题还是这个垄断地位的问题,它现在把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面放嘛。中石油、中海油年均30万的这种收入,你说哪一个企业会有这么高的成本在里头?

网易财经:我看到一些方案或者说思路可以来全民的来一些分红,或者提高上缴中央财政的比例。您觉得央企产生的这样一个垄断的利润,在它的垄断地位短时间内不会改变的前提下,它这个利润应该怎么来处理?

叶航:对,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因为我们国家确实是改革开放30年,虽然时间也长了,但是总体上我们从计划经济过来。这个央企的问题,而且这些央企都是特别大的,你要短期内要让它民营化或者怎么私有化,这个可能性都不大。那么在承认了这个前提底下,我认为现在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所谓的全民企业,国有企业,既然是全体人民的财产,那么我们就应该最起码从《宪法》上我们就要明确,央企产生的利润就应该是全民所有的。《宪法》上必须规定,你现在不能把它变成部门所有制。我央企打着全民的幌子,利用我的垄断经营权,攫取了大量的垄断利润,最后我首先是在我这个部门当中大家分一分,然后我的高管拿着特别高的工资,这个全都是对全民财产的一种非法的剥削,所以我认为在《宪法》上必须要明确央企产生的利润应该如何使用,应该怎么分配,怎么来监督。既然你讲是国家所有,那么也就是从《宪法》上讲,我们全国的老百姓都应该有份的,是吧?但是都有份不意味着马上就分掉,但是我最起码老百姓有权知道你这个央企、国企产生的利润是多少,这个利润你准备放在什么地方用。那么你现在你把央企的利益拿来用了以后,用在什么地方,我们老百姓要有一个渠道来对你进行监督。我们的东西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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