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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永刚:实名预约挂号治不了看病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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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卫生部规定,从今年11月起,公立医院中的所有三级医院都要开展预约诊疗服务,是一项改进。青年学者黎永刚为网易财经撰文谈看病难:要想使医疗资源得到高效利用,还得遵循经济规律。

黎永刚 (青年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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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永刚

近日新闻报道,卫生部关于公立医院实行预约实名挂号的意见终于有了定稿,原定今年10月起公立医院中的所有三级医院都要开展预约诊疗服务延迟到11月开始执行。实行预约挂号的原意是想减轻看病难的问题,但实名预约挂号真的能治好看病难之症吗?

对症下药自然药到病除,但若果药不对症则只会加重病情。资源总是稀缺的,尤其是有几十年临床经验的名医。名医是有限的,但希望由名医来看症的病人却是无限的,甚至于有病人病已差不多痊愈的时候还是去看了钟南山院士的专家号,因为“钟院士,我挂你的号两年半才挂到,唔睇唔抵啊!”从这个例子中可以看出两个问题,一是如果病人现在要挂钟院士的号,等待的时间长达两年半,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病情极可能由轻转重。二是现在看专家号的患者不一定患有只有专家才能诊断出来的奇难杂症,上面例子中的病人在等待了两年半后竟然可以不药而愈,本身的病情“重极有限”。

一方面患者挂专家号极难,排队等候的时间动辄以年计,但另一方面病情并不重的患者也要挂专家号,这更加重了专家号的紧缺。问题出在哪里?两个问题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原因就在于专家号卖了个白菜价,以至于不挂专家号“唔抵啊”。当到普通发廊找一个普通发型师理一个发都要几十元的现在,一个有着数十年临床经验的专家的门诊号竟然只能卖十元或者二十元,难道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剪刀的时代又回来了?

广东省人民医院东川门诊部陈维雄副主任希望患者应理智就医,把大专家留给病情复杂的人。但请问陈主住,如果奥迪和奥拓卖同一个价格你会选择那个?患者不论病情轻重都找专家,正正是理性的表现。现在的专家门诊收费不能体现专家的价值所在,当专家门诊与普通医生门诊的价格不能拉开的时候,它既造成了专家门诊的火爆也造成了普通医生门诊的冷清。

假设医院严格执行了实名预约挂号将会有什么后果呢?结果只会是所有病人不论病情轻重均排同一个队,在可能长达数年的等待时间下到底是对重症病人有利还是对轻症病人有利呢?排队的时间越长,重症病人的处境越不利,这与医院想把大专家留给病情复杂的病人的初衷背道而驰。在香港的公立医院,一个非紧急的手术排期可长达数年,对于一名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来说,一个排期达数年之久的白内障小手术对他来说还有意义吗?

专家号成本的低廉导致了患者对专家看症的重视程度不足,爽约与迟到常见,导致专家的时间资源白白浪费,当一个专家号只有二十多元的时候,谁会珍惜?起码病情不重的病人爽约的成本不高。

专家的资源有限而患者的需求无限,所以必须有一套分配的准则。实名预约挂号的准则就是以时间为准则,先到先得。但人的行为会随着准则的改变而改变,先到先得只会让患者排更长的队,等待更长的时间,而这对于重症病人绝不是一个好消息。要解决看病难的问题,首先就要尊重医生尤其是名医的劳动价值,专家号收费的提高,不单可以减少小病看名医的现象,降低爽约率,提高看病效率,还可以增加普通医生的门诊数量。提高专家门诊号收费不等于将穷人排除在专家的门外,普通门诊的医生仍然可以将疑难重症病人转给专家诊断。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本文为网易财经独家约稿,转载请注明出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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