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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明:对资本市场进行的行政管制效果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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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财经5月16日讯 2009陆家嘴论坛今天在上海举行。网易财经作为论坛主办方指定的合作网站,全程直播本次盛会。

在16日下午的“分会场六:中国资本市场的新机遇”环节,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东明表示,提升资本市场是对国民经济贡献,需要进一步放松管制。

王东明认为,在中国经济需要转型,以内需为主导经济模式的情况下,更加需要资本市场提供支持。而过去9个月当中A股市场没有一单IPO的发行,未来IPO的发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国家需要资本金融资的时候,实际上资本市场并没有提供它起到的作用。

王东明表示,自己感觉用行政的手段干预股票发行的时间、节奏、规模和价格,试图调整二级市场的涨和跌,这种做法非常值得商榷,实际效果也非常不好。

以下是王东明的发言实录:

[王东明]因为他们前几位都是交易所的所总,换一种新鲜,最后让咱们玉辰做压轴戏。

[王东明]今天我跟大家一块分享的题目是:放松管制、加快我国资本市场的建议。

[王东明]第一点我想说的是提升资本市场是对国民经济贡献,需要进一步放松管制。咱们国家前一段经济增长主要靠出口和投资拉动,带动长时间,差不多二十年的增长。在这个过程当中所需要很多金融服务实际上都已经外包给境外的市场和机构。

比如说咱们很多的企业都到纽约交易所,香港交易所上市了融资了。另外商大规模的直接投资,这里边包括很多外国的私募基金、风险投资基金,甚至还包括一些来料加工。

[王东明]这些实际上都对咱们国家以出口和投资为拉动的经济起到了重大的贡献。但是目前随着金融危机的到来,随着中国未来的增长很多需要内需,特别是国内居民消费带动国民经济发展的时候,我觉得国内金融服务业,尤其是国内资本市场的发展就需要大的提升,以满足和推动这种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变。

[王东明]我们自己认为,未来中国经济发展的战略要提升国内资本市场对境内外企业和投资者的融资、投资服务的功能,来拓展本国投资银行的服务内容,这样才能做大做强国内资本市场。

同时也使得国内资本市场进一步为人民币国际化战略目标作出贡献。我觉得咱们国内市场应该做的定位。但是目前确实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比如说08年开始大规模经济自助,特别是政府提出来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之后,半年多已经过去了,很大程度上是靠财政的融资和银行的贷款。

[王东明]大家可能都知道数字,今年第一季度和四月份新增贷款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差不多近两倍。咱们再看看直接融资这一块,目前为止整个融资额大概不到两万亿。大家注意两万亿不是少数,但是最大规模的融资还是债券市场,特别是票据市场。

其中股票的融资是微不足道的,差不多200多亿的股票融资,也就是资本金的融资,和五万多亿的新增贷款,这中间的差别是非常大的。

[王东明]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认为在中国经济需要转型,以内需为主导经济模式的情况下,更加需要资本市场提供支持。我们自己感觉到,现在真正咱们国家从行业、企业来看,资本金的需求比一些资金的需求更重要。

我觉得美国是一个股权文化,但是你可以看到,就像美国资本金相对来说比较发达的情况下,遇到大风大浪的时候,还是感觉到资本金的缺乏。美国很多金融机构,包括实体经济的上市公司,现在都在面临又一轮的资本金的融资。资本金对于咱们国家企业抗风险能力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王东明]中国资本市场的功能,尤其是直接融资的功能,绝对不是企业融资需求的下降。根据目前我们得到的信息,A股市场IPO未发行积压的项目有很多,公司债待发行也有很多。

可见,市场对于直接融资的需求还是相当旺盛的。中国资本市场直接功能萎缩,我们觉得不是源于融资需求的下降,而是源于发行市场制度改革的落后。从08年9月开始,因为担心二级市场产生的冲击,IPO就停止发行审批。

过去9个月当中A股市场没有一单IPO的发行,未来IPO的发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咱们国家需要资本金融资的时候,实际上资本市场并没有提供它起到的作用。

[王东明]我们自己感觉用行政的手段干预股票发行的时间、节奏、规模和价格,试图调整二级市场的涨和跌,这种做法非常值得商榷,实际效果我们也认为非常不好。

一方面二级市场股价的暴涨、暴跌,限制了资本市场融资发展的壮大。新的和有竞争的证券品种也无法持续进入二级市场当中去。由于限制股票的融资,资本市场直接融资功能对经济发展的贡献度,已经远远没办法和银行间接融资相比。

当时我记得最高的时候直接融资占到总体融资的10%,现在远远低于那个数字。

[王东明]资本市场对我国经济复苏和投资增长所能起到的作用现在越来越有限了。这种局面如果长期持续下去,资本市场会进一步地被边缘化。

当前各种类型的行政管制已经严重地制约了资本市场和证券行业的发展,股票发行,市场管制就是其中一个例子。比如在发达市场盛行的融资融券股指期货,产品很难进一步推出来。

[王东明]我觉得更严重的,刚才几位同事讲的,由于国际金融市场进一步冲击,需要进一步加强监管的同时,在某些方面,我觉得进一步遏制所谓的创新和市场改革。

[王东明]第二点,放松管制,加快我国资本市场和证券行业,我们自己的一些建议跟大家分享一下。这次金融危机国内外都进行了广泛的讨论,美国次贷危机的根源在于监管不利,考虑到中美两国金融体系和资本市场发展的起点和路径的巨大差异。

大家来比较两个不同行业,观点容易矫枉过正,可能会延缓国内本来已经落后于国际市场金融体系市场化改革的过程。

[王东明]金融服务业是典型的供应企业,创造需求的行业,不像卖菜的,价格一涨大家就不愿意买了。如果产品越来越多,参与者就会越来越多。

如何解除过多的监管限制,给金融机构进一步“松绑”,发挥市场的力量,改善金融体系的资源配置,是非常重要的。

[王东明]下面有几点建议:

[王东明]第一,我们认为推进资本要素。定价市场是一切改革的核心,市场经济的观点是搞对价格。从最初价格放开,到消费者价格的终端,再到住房商品化改革和劳动力市场的开放等。

从30年改革开放过程中,在很大程度上是价格不断放开的过程。但是放开的过程无疑不是解除管制,释放市场力量带来的竞争。金融这一块实际上没有放开。

当前针对资本市场最迫切,最根本的改革就是一级市场,要把决定谁能上市,上市以后怎么定价,应该交给投资银行、发行人和投资者三方共同决定。监管部门应该着手保障整个定价、上市过程,“三公”原则,将发行的窗口和定价市场交换给市场。

[王东明]第二,我们认为要开放各类投资者主体参与到市场。通过投资者结构的多元化来保证信息的多媒度和全面性。不仅要发展共同基金,相对收益导向的机构投资者,同时也要发展保险公司、养老基金、私募基金、证券公司的资产管理的客户,等决定收益导向的机构。

咱们现在很多投资者要买就大家一块买,不买大家就一块不买。所以市场定价或者参与者主体很一样,应该反映不同投资者主体的意志,引导资源的有效配置。

[王东明]第三,允许市场机构自主开发,多种金融产品满足多种不同的需要。前面考虑到市场影响的发行,金融创新陷于停顿。股指期货也没有推出来,融资融券现在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推的出来。

现在说实在的,从我们衍生方面的分析,基本上没有,导致投资者没有合适的金融工具作为载体,来表达对市场的看法。资源错配或者配置不当的可能性也会增加。

[王东明]第四,恢复管理场外柜台市场,引入做市商的机制。构建多层次的资本市场,除了主板、中小板、创业版之外,还应该恢复开放场外柜台交易市场。这一块监管机构正在做,应该鼓励投资银行作为做市商,以解决中小型企业创新型企业的融资。

[王东明]第五,取消本土投资银行的跨境业务,允许与国内证券公司到海外,允许内地吸收本地的客户。就是发行QFII,和在境内发行QDII到境外投资。发挥投资银行在国内资本市场的建设和定价机制主导性的作用。

[王东明]总之,对本轮金融危机的反思应促使我们加快进入金融市场。虽然国外金融危机还在进一步蔓延,但是确实现在大家都在讨论是不是出口,出口了以后国外资本市场和国外银行业怎么发展。

这次反思应该促进我们加快资本市场改革的力度和进度,包括利率、汇率的市场化,前提就是要培育具有市场服务意识,能够承担市场波动风险。这次周小川行长也讲了我们的金融机构应该能够承受一定的市场风险,有较大的资本金支撑的投资银行作为微观主体。

[王东明]我们希望未来在加强监管的同时,也在某些领域应该放松管制,给市场中介机构、投资者更多的自主权。只有这样我认为国内资本市场才更好地得到发展。谢谢!

[祁斌]我们请教王总一个问题,刚才王总提了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放松管制、加强监管。金融危机之后也给我们带来新的理论的冲击和思考。请问王总你怎么理解监管和管制的差别?你觉得它们之间的差别在哪里?

[王东明]觉得从证券行业和资本市场的角度来讲,监管最主要要保证在这个大平台上,只要是公开的。当时我记得去年会议上,尚主席问美国人的监管理念是什么?美国人的监管理念就是透明度,一切都得说出来,至于投资者来不来买这个东西,你知道里头有什么东西,看了以后,你知道这个产品才买;

英国人的监管理念是原则性监管,可能咱们中国人喜欢把别人都包起来,最起码我觉得除了咱们所谓的“三公”原则:公开、公正、公平,透明度拿出来以后,再加上原则上监管的内部交易,剩下的我觉得你怎么运作,产品怎么设计,怎么推出市场,这应该是市场的事。

我觉得你制定这个规则,我们在这个规则下,进行运作,这就是监管和被监管之间的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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