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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派发消费券惹争议 只送温暖无关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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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琴社区的朱国强是第一位领取到消费券的困难群众,手握消费券他激动地说要感谢党感谢政府。

社区工作人员领取消费券,确保分发到每位困难群众手中。

“欧元之父”建议,全民发放百元消费券,启动内需,是一发就灵还是一厢情愿?海外的前车之鉴又给我们什么样的启示?《新闻1+1》为您解析。

主持人(董倩):

欢迎收看《新闻1+1》。

今天,成都第一批1500多人领到了政府发放的价值百元的消费券,就在几天前,有“欧元之父”称呼的蒙代尔在中国参加一次活动的时候建议,中国政府应当给全体国民发放价值百元的消费券。消费券到底能不能拉动内需?消费券的发放是一发就灵还是一厢情愿?岩松,我不知道您怎么看消费券这个东西。

白岩松(新闻观察员):

我觉得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是元旦和春节马上就要到了,对低收入人群的一种送温暖的行为,如果有很多人非愿意把它解读成是一个在目前经济冬季的情况下,刺激内需的一种行为的话,我觉得多少有点一厢情愿,有点解读过度。

主持人:

岩松,你刚才说你更愿意把这次100元的消费券解读成一种送温暖,但是既然是送温暖,为什么这一年送的是消费券,而不像以往那样送的是现金?

白岩松:

首先我们先从量的角度去看,在过去三年,其实每年到了这个季节的时候,也都是送50元,但是是现金,那么这一次变成了100元,首先数量上翻了一番,他们自己在新闻发布会上也解读了,因为前不久刚刚闭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有这样一句话,“加大对低收入人群的救助以及补贴的力度。”所以这也是这方面的一种体现。

可是你刚才问的这个问题也蛮有意思,发现金的时候好多人就不花了,就存起来了,可能起不到一定的效果,它这个时候希望既送温暖也能起到一定的刺激消费的作用。所以发了券,你发现券是有日期界限的,1月31日之前就必须用完。1月31日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大家知道明年过年比较早,1月26日的时候就过节了,那也就是刚刚破五之后,这个券就不能花了,也就是说所有的人都会把它花掉,那就是鼓励你把它花掉,而不是存起来。

主持人:

你看,我注意到他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特意指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发放的消费券改为发放现金和食物,既然说是送温暖,我怎么送,我怎么用这是我的事,你凭什么说一定不能发放现金和食物呢?

白岩松:

其实这就是刚才我说的希望能够一箭双雕,一个动作能够同时面对几个问题,多少起点有益的作用,不过首先我们看到的还是一个温暖的行为,因为之前也有,而且的确今年我觉得成都面临着几方面的压力,地震的影响,整个全世界面临经济的形势,另外中央也有这种政策,更好地让人分享去改革的成果,加在一起就采用了这样的一种行为去做,所以我觉得首先看到了它很积极的意义,也看到了很温暖的意义。但是背后的确有很多问题,如果解读得太多了,说刺激消费,全国各地是不是都该采用这种说法,尤其蒙代尔作为“欧元之父”又谈论了人民币的问题,说你要能发一万亿的券,给全中国人民一人发一点,那你对刺激国内的消费非常有积极的作用,可是不赞同的声音其实是很高的。

主持人:

咱们接下来就不妨连线一下成都市民政局的副局长陈翔军,听听他对于这次成都市发放消费券的一些解读。

陈局长,你好。

陈翔军(成都市民政局副局长):

你好,主持人。

主持人:

首先您给我们解释一个问题,因为我们看到这次对消费场所是有指定的,并不是拿这个券到哪花都可以,当时这个制度设计考虑的是什么?

陈翔军:

我们这个设计是这样,指定的商店不是由我们成都市哪一级政府事先来指定,商场你只能在什么地方去消费,所谓指定就是购物券是在特定的商场里面来购物,是这个意思,那么指定就是这么一个含义。我们考虑这个购物券的商场,它要满足这么几个条件,就是有这么几个原则吧。

第一就是要方便,我们毕竟补贴和救助的对象是低收入的困难群体,在成都市它的覆盖面比较广,主要大部分的低收入家庭是在农村,要考虑他们拿到这个券以后购物比较方便。

第二个考虑,价格要相对的低廉、合理,因为都是低收入群体,你不能在价格方面有什么问题。

第三个考虑,它的服务要好,就是在成都市,在我们地方上大家都比较认为它是信得过的这么一个购物的场所,不能有假冒伪劣这种类似的商品。

第四,我们也考虑低收入的群体,主要是要满足他们基本的生活需求,所以日用消费品比较充足。

是这么四个方面考虑的。

主持人:

陈局长,对于一些商家来说,这种消费券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缓解他们的库存压力,让他们的资金流动起来,会不会有商家有这样的疑虑,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我们被选入。

陈翔军:

是这样,我们确定是谁来承担这个任务,就是刚才我们说的那么几个原则。另外具体操作是由我们区市县的民政部门和当地政府的采购部门,按照规定的程序采取政府采购或者是招标或者是涤选,然后根据我们的要求,就是能够满足刚才我说的上述那些条件,然后确定究竟是谁来承担商品销售的任务,所以说整个程序应该是公正的。另外还要在当地的纪检监察等部门的监督下,可能还要吸收部分的群众代表来监督这个是最后由当地政府来确定,究竟由谁来承担商品的销售任务。

主持人:

陈局长,我还有一个关于发放人群的问题。因为以往的经验来说,比如有些地方在发放红包的时候,它发放的统计上来的人群要大大多于他们的预期,这一次你们那儿有没有这个问题?

陈翔军:

因为这次发放消费券的对象一个是成都市的城乡低保对象,第二是成都市在农村的五保户,第三个是重点优抚对象,我们这三类人群在我们基层民政部门,包括我们市级民政部门都是有统计台账的,每一个人都有登记的,另外每一个人也都发了登记证的,比如五保户有五保证,另外低保户有低保证,重点优抚对象也有低保证。

另外我们成都市这几年搞了城乡一体化的救助信息平台,这一些数据通通都已经录入了我们的电脑系统,并且市、区、县还有包括乡镇都是联网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确切的,我们是根据这个统计来进行设计方案的,并且发放的时候也是要按照每一个人,比如说你是低保户,你来领取消费券,低保证要进行登记,另外一个我们发放的券也有编号的,所以不会出错,准确地发放到每一个低保户,每一个救助的对象手中。

主持人:

好,谢谢陈局长。

岩松,刚才陈局长简略地给我们介绍了一个他这个制度的设计,您对于成都在设计发放消费券方面的看法是什么?

白岩松:

首先我觉得他们意识到了有可能存在的一些隐患,所以在新闻发布会上你也能够看出来,他们也是给新闻媒体,包括社会公众一个很明确的交代,比如说进一步进行很好的监督,另外刚才他已经解释,这三类对象已经是登记在册的,而且他的人数是心中非常有底的,一共是379100人,是很明确的,不容易出错,大约占整个成都的人口4%左右,所以在这方面问题其实我相信不会太大,因为平常领低保的或者说是五保户或者怎么样,都是登记在案的,它不是拿一个收入线来画,然后重新有人拿出各种证明来证明我在这个收入线以下,那有一个非常长的,也容易出现问题的过程,但这一次不是,已经是固定的人群。

所以我觉得这方面问题不大,可能真正大家有所担心的是再次强调,这是一个非常温暖的行为,大家我觉得社会各界也有意识地会提出这样的质疑,以便让这个行为更好,比如说它是区县的民政部门和政府采购部门,面对的是当地的企业和网点就像互惠超市,包括像老邻居、红旗连锁等等,那么就在想,这是不是一种排他,其他类似连锁的超市可能就不具有这样的。我3791万元一笔政府采购进去,受贿的是当地这些企业,其他同类的企业可能就不会说增加了销售额,不会,这是一个。

另外还有一个,在采购的过程中有没有权利寻租的问题,当然希望没有,因为社会的监督都比较明确,所以我觉得大家这方面的意见有道理,以便使好事办得更好。

刚才我们说到的是成都这样一次发放的消费券,消费券发放出去了,能够让社会低收入人群过一个好年,接下来这是不是一个长久之策呢?它能不能拉动内需呢?我们的节目稍候继续。

主持人:

岩松,我觉得消费券这个东西,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它就好像给人体里面打上一针强心针,可能在短时期内能够起到一定的效果,但是你说对整个人体会有什么样的改善,恐怕还是要靠未来长期的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比如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调结构,而不是发放消费券。

白岩松:

没错,我觉得在解读很温暖事情的过程当中,我们还是应该有所克制,而不失是过度解读,比如从送温暖的角度,以及分享改革成果,比如说我举个例子,香港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举动,当时唐英年说得也很明确,那是因为香港政府整个财政收入增长很快,有必要让老百姓也分享增长很快这种利益,它可没有特别地解读说我要刺激经济或者怎么样,因为这是前几个月的事情,包括很多地区都没有这么谈,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如果要是送温暖,如果让大家分享改革的成果,发多少消费券我都支持,没问题。但如果说在目前金融危机的情况下,大家都把它解读成是刺激内需,然后刺激消费,以便使我们从这样一个冬季里迅速走到春天和夏天,太乐观了,不太可能。

主持人:

而且你说对于成都市这种做法来说,它只是这个月,一次性的,临时性的,它只能说是解决燃眉之急,那未来呢?

白岩松:

所以我还是要强调,这就是一个送温暖的行动,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刚才片子里说了一点点,1999年的时候四月份日本发放两万月份,如果要按现在的汇率来说大约1400多人民币,当时也希望刺激消费景气,是明确提出来的。但是它的结果是什么样呢?结果是32%的这笔钱转为了消费,68%的这笔钱全存上。我一举例就好理解,比如即使成都这样的行为,我们也可以把它解读成,比如快过年了,会不买油不买米吗?会,一定会买的,它原本是要拿一百块人民币去买,但是现在发了这个券,好了,我用券去买了,把油和米也买回来了,我那一百块钱会不会因为发完我券继续去买呢?以中国人目前尤其很多低收入家庭来说,它是精打细算的,我既然用这一百元钱的消费券把我要的商品已经买掉了话,那这一百块钱现金我就又存上了,这就是日本那68%的转转化为储蓄的重要来历。

还有一个数字,当年日本的GDP为此增加了多少呢?只增加了当年度的0.1%,所以它拉动的性质是不大的。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当时我不知道很多朋友可能知道那个漫画叫《名侦探柯南》,它的创作者叫青山刚昌,在他的家乡也就是日本的乌取县,觉得发消费券很好,就把柯南的形象设计到了消费券上,没想到引发了收藏热,大家都把它收藏起来了,更没有人去花。所以那个地方乌取县就成了整个花消费券最低的地方,所以这一系列因素你把它加在一起去看的话,其实它真正能够起到刺激消费的作用的时候还是不算太高的。

主持人:

我们就事论事地说成都发放消费券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是送温暖的行为,但是如果我们就是把看消费券这种行为,我们怎么评价它,是解决一时秩序呢?还是在新对一段时间内解决一些问题?

白岩松:

我觉得在建立了够公平和更好的一种征求公众的意见的情况下,这样的行为是可以持续的,但是它面对的是低收入的人群,作为一种社会的福利去分享,同样,如果我们的财政收入增长也很快,大家这么多年七十也很清楚,中国的财政收入这么多年,远远超过二十几个速度、GDP的速度,大家就说,既然国家这么有钱,是不是也分点钱让大家去花,而不是去谈刺激消费,要解决当下的金融危机所引发的有可能向尸体经济蔓延的行为,靠发消费券的行为能起到的作用是很低很低的。

主持人:

而且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现象,美国人一直是善于花钱著称的,但是这一次金融危机对他们生活方式的影响,政府退税给他们,当以现金方式退税到自己手里的时候,第一个反映不是去消费,而是说进银行。

白岩松:

向东方人学习。

主持人:

没错。

白岩松:

今天我不知道很多朋友看到一个媒体上的调查,中国在投资意愿这方面来说,77%的人有钱是存到银行里的,而且我相信这个数字比以前还下降了,因为相对于印度,相对于印度尼西亚,相对于马来西亚等等,90%多的储蓄预案我们低很多,这可能跟这两年像基金,像股票热是有关系的,但是即使是77%,这个储蓄的意愿也是很高的。所以蒙代尔说的那个计划,我后来注意到他另外一句话,他在南京去看国际象棋的时候,他说在欧洲现在国际象棋是仅次于足球最受欢迎的体育心目,我觉得这也是说着一乐,大家怎么去听了,它的一万一的消费全给每个人中国都花,会带来直接的18%的增长率,都存起来了怎么办?什么都带不来。所以真正的另外有很多经济学家都说,现在中国老百姓不是缺欠的问题,是不愿意花钱的问题,你归根到底还是要把社会保障解决好,所以如果能把更多的钱超出遗忘比例占GDP的比例去解决教育、医疗,然后社会保障,等等这方面的因素,我觉得对于解放我们现在笼中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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