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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之后 希望家乡不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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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后,漂在北上广的青年和家乡之间的交集,就只有春节了,这七天的假期成了我们和父母、亲戚联络感情的最佳时机。

可是,漂泊越久,我们似乎越来越找不到和他们和解的方式。于我们而言,孤单早已变成自由,交浅言深也成了高效,而那种连起居饮食、结婚恋爱都要为你仔细盘算的爱越来越像一种“绑架”,我们理解,但却无从招架。

过去的每个春节,从坐上回老家的高铁那一刻起就开始小心翼翼。我们下定决心,今年一定不和父母吵架,见到亲戚一定温和礼貌,面对催婚和家族式攀比,一定不要正面冲撞。

转眼间,7天的春节假期又结束了,坐上返程的火车,你现在心情如何?

别总吐槽亲戚

当被春节拷问的次数慢慢增加,我忍不住去想,老家,真的是回不去的故乡吗?我们在这场情感的疏离变故中,就没有责任吗?

过去,每逢春节就被各种返乡烦恼困扰,窝在卧室不愿意出门,其实街头的变化早已超出你的想象。

走上街头你会发现,除夕和初一在外面逛街的人,远多于串亲拜年的人。精致的妆容、时尚得体的穿搭,和你在短视频app上看到的精彩生活一样。

大家谈论的内容也不像你想象地那么无聊。

当你耐心去沟通时,你会了解到亲戚家的表嫂大年初一带着两个孩子刚从动物园回来,手机相册里还拍了各种猫科类、鸮形目鸟类动物的说明,培养孩子的兴趣;

你还会发现,虽然家乡的婚姻模式仍然是男主外女主内,但婶婶、大娘们越来越注重自身保养,在照顾家的同时,也开始关注自己的幸福感。

只要你耐心地听,好奇地问,他们愿意跟你聊的,远不止问你结没结婚、工作挣多少钱那些话题。

越固执地反对一切,丢失的美好反而越多。

乡村也有诗和远方

5年前刚毕业时,喜欢鲜花的同学在家乡开了一家花店,当时梦想与鲜花为伴的她充满了生命力。可惜,没过半年,花店关门了。她丧丧地说:“买花的人太少了,这小城市,没有诗和远方。”

刚毕业时的年轻人都自带天之骄子的光环,认为不发达是小城市的原罪,这里的观念落后,固守传统,只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踏踏实实过日子”,困于一隅。

可几年过去了,再回到家乡时,小镇青年才猛然发现,你在成长,家乡也在成长,而且速度可能更快。

时隔一年回家,不夸张地说,自家的胡同都快难以辨认。一年的时间,胡同里几乎所有的平房都变成了自建二层楼房。

据市政数据统计,现如今乡村砖房变平房,平房变楼房,90%以上的农民都完成了旧房翻新,30%的居民住进了自己新盖的楼房。

乡村的配套设施也完善了许多,天然气供给、下水污水处理都越来越接近城市水平。

连废品回收师傅都感慨,20年前收购的是牙膏袋、废报纸,现在收的都是废旧空调、电脑和手机,你说乡村的发展是不是插上了翅膀?

可是,这些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关注了。我们很多时间都用来纠结漂沦憔悴,转徙于江湖间,却没了心思回首家乡。

(图片来自网络)

被忽略的爷爷奶奶

还有一种误会,是家中的老人过得很好,不用你挂念,但实际上,他们远比你想象地孤独。

今年小年过后,爷爷就整整88周岁了,这是一个吉祥的年龄。

可老人的身体却大不如前。从今年开始,爷爷坐下、站起都要依靠四脚拐棍,而比他身体老得更快的,是他的精神状态。

和爷爷一样生于三十年代的老人,全部经历过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所有变革,他们形成了自己倔强和不服输的性格。这种性格,也让他们在面对衰老甚至死亡时,更加难以坦然应对。

他们希望医院的大夫能帮忙解决那些老年病,可是医生却告诉他们,您的身体状态在同龄人中是比较好的了,腿脚无力、肌肉萎缩,都是衰老的正常表现。

这是医学最科学的回答,但是却不是老人们情感上最期待的答案。在他们看来,现代医学科技不是发展很快吗?除了癌症之外所有的病症几乎都可以治疗,为什么衰老病不能治呢?

老人们靠自己努力和奋斗,连国家都可以拯救,怎么就改变不了人到暮年呢?

年轻的时候,他们几乎尝尽了所有的苦难,现在好不容易条件好了,他们留恋人生啊,怎奈何,谁都没有办法帮他们克服衰老,他们不甘心呀!

(图片来自网络)

于是越来越多的老人不爱说话了,他们宁可每天窝在沙发里晒太阳,躺在床上一个人闭目养神,也不愿意再谈心了。

老人恐慌,家人也跟着焦虑。晚辈有时想陪老人聊聊天缓解老人对衰老的焦虑,可总是事与愿违,因为老人想要实现的东西,晚辈无能为力。

春节团圆,我们能看到的是大家庭挤满客厅团团围坐的祥和画面,然而这祥和背后,却是老人越来越无法排解的老年孤独。

当家人找不到和老人有效的沟通方式,公共服务在养老问题上的支持还不够健全时,春晚上葛优大爷这样的骗子便有恃无恐地出场了。

物质养老的问题得到了大幅度改善,可是精神养老的质量又该如何解决呢?

过一个没有吐槽的年

最近几年,我们被太多吐槽、焦虑、无奈裹挟,单身男女青年更是被催婚逼问地心力交瘁,可是离家的时候又百感交集,后悔不已。

此时,负面情绪的确可以赚取我们的共鸣,但吐槽过后,我们又能留下什么呢?父母、亲友、家乡这些无法割断的情感,最终还需要我们自己经营。

我们这一代人,都是成长在大时代但努力创造自己小时代的人,我们面临现实的困厄,自然也感受情感的波澜。但这并不意味着,家乡只有这些留给我们。

过去,我们总觉得父母和我们有代沟、亲友的生活环境和我们有差别、老人一切都好,不需要我们操心。可是当春节再次把小镇青年“拖”回老家时,大家才猛然惊醒,原来家乡的物质生活和精神追求都已经发生变化,你讨厌的七大姑八大姨其实也有自己的生活,而你忽略的爷爷奶奶,留给你去关爱的时间,或许真的不多了。

我们和家的关系,并不是单方面地索取理解和关爱,它还包含着我们对家的体谅和奉献。离家越久,越能感受到“饮水思源”的含义。

每年回家之前,都看了太多有关熊亲戚催婚的段子,让人又爱又怕。但每次踏上回程的路,还是那么眼泪汪汪地恋恋不舍。妈妈为你反复整理的行囊、塞在背包里的鸡蛋和苹果、爸爸送别时远去的背影、与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合照……

老家永远在你心上最思念与最柔软的地方。过年回家的感觉像一场“异地恋”,这一次结束了,我又开始期待下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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