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君：养老产业一定是“微利”行业

清华大学就业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副主任 刘广君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

我来自于清华大学，我们这个机构叫就业社会保障研究中心。其实下面有两个牌子，一个是本部在清华北京这边，我们主要从事养老这方面的研究。我们在深圳研究生院，还有一个医疗服务治理研究中心，那边主要是从事医疗政策的。

所以我们的研究方向，基本上在政策，在养老金管理，这是我的研究领域。近几年重点关注养老服务体系，以及养老产业发展战略这方面的研究。

我主要说三件事。一是2012年来自官方的数据，我们就业人口减少345万，一个育龄妇女平均生育孩子的指标，你一生中不管你是20岁、30岁、40岁生孩子，现在我们整合生育率去年公布是1.6%，我们觉得不是很乐观，因为我在测算的时候是1.3%，大家想想看现在我们是这么一个状况。

2013年10月份我们出了单独二孩政策，我们刚刚又出台了二胎放开，中国这么多年执行最彻底的政策就是计划生育政策，那个政策执行是非常彻底的，结果被打开了，可见大家觉得人口结构是有问题的，我们的人口结构是非常不科学的。

我们从2013年领取养老金的开始人口增加800万，未来每年以1000万的水平增加。山东更严重，我到山东济南调查过，山东的情况更不乐观，我们已经跟人社部汇报了。原因主要是，深蓝色的曲线代表出生率，我们发现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就是最低的点来自与59年、60年、61年是自然灾害，人们饿的不行，也没有生育能力。

结果自然灾害结束以后来了一个极高，来自于1963年，我问很多社会学家，为什么灾难之后生育率这么高，可能是人们温饱解决了以后，我们为什么有一千万的人领养老金，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我们中国是未富先老，我们制度都没有好，所以是未备先老。

昨天，我们关注的是王石万科的问题，可能你们关注的是商业问题，我关注的是信誉。今天我关注的是什么信息呢？今天医疗保险部门在东北的长春和江苏省准备对医药品开始招标，我不知道在座是不是有搞医药的，我不知道他听到我说这句话是什么感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件，对我们医疗保险制度肯定是很重要的，因为它会出现二次招标，卫生部对医疗药品招标，医保要招标，总的来讲，我们很多制度模式是有问题的。今天欧盟的专家来介绍，他说的很多观点我是同意的。我们个人帐户还没有搞清楚，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老有所养，有四项指标必须要实现，这是最基本的指标。一是养老金，养老金它是现金流，它要达到替代率，你退休前的收入和退休后的收入比例要保证70%以上，否则你的生活质量是递减的。现在我们来自于企业年金和最近的商业保险，所以这些都得做。

第二个是医疗，我们的态度是这样的，管医疗的评价是可及的，安全的，买得起的，从三个纬度来评价，如果你没有这三个指标，你的制度再不好，不是可及的。我们的医生资源稀缺，但是关键还是集中，配置不合理。

第三个是养老服务问题，我们分成医疗服务，还是生活服务，千万把它搞混了。因为这个事你要搞混的话制度不好设计。现在我们没有养老护理险，中国是五险一金，国家建立的。但是我们没有护理险，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今年我跟青岛社保的耿局长座谈过，我觉得青岛搞的养老护理险，我说你们的领导我特别佩服，我当过公务员，他们从医保资金中拿出一部分解决护理员的问题，他们搞了四项制度做的不错。我问养老院的院长，专护一天平均配置170块钱，对你到底有多大作用，他说没有这170块钱，我这护理员是无法运行的，所以现在我们没有这个，很多城市就没有这个，老人要么在医院，就跟你报70%，在看病贵的情况下，剩30%也干不起，你怎么办，所以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问题。我在会上明确表态，我说青岛的个案在全国不一定有普适性。你这个护理险是在医保基金里面拿出来的，我们对人口发展有相关指标配置，我们千万不要搞乱。

护理险到底是医疗的护理，还是生活的护理。最后政协的领导问我你到底是什么态度，我建议在医疗险里面对医疗的护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中，对医疗的护理是不是能给予更多倾斜。因为我们的目录可以有更多的倾斜。有人说医保基金的问题，我们在做关于医保基金的智能化管理和精细审核。所以我们希望医保基金在开源和节流不行的情况下我们提出治理的概念。

生活护理怎么办？现在我觉得这个很难，因为从整个大的环境来看我们是降费，克强总理觉得我们企业运营成本太高了，如果你单独开一个护理险有问题。所以现在我觉得我们在管理上是不是有一项，在座的有搞养老研究的，我们前一段时间把生育险、工商险费率降低了。但是我们失去了护理险，我当时想是不是有一个置换的概念，我增加服务项目，我告诉你原来的降低，我给你补一个护理险，这样的科学机制，我们在改革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可以想到。但是现实是我们没有，到青岛看看没有的后果是什么。我们到某一个城市去，我们跟医保局的局长讲这件事情，他说你说的挺好，我们不敢干，我作为医保局长，我只能看着我的医保基金，结果就是很多老人在家，所以医疗护理是很大的问题。

老年人的基本要求是有房子，我们中国资产配置，我们有68%是不动产，中国人喜欢买房子，这是我们以前讲的，我们中国1.5%的人有养老资产。我们出台政策的时候，以房养老，老百姓开骂了，这个不展开讲，但是这是非常迫切的事情。我们上午听到日本的专家讲的介护险。

所以养老服务体系，我们讲双轮驱动，首先要解释一个词就是养老事业和养老产业。实际上我们说所有关于社保方面都是事业。十八届五中全会特别提出来养老事业及养老产业，当时我们说想把它分成双轮驱动，我们是这样想的，所有动用公共资源的我们都叫它事业，市场化运营的都叫产业。

所以这样的话我们对于养老事业，我们从老年收入保障制度安排，老年医疗的保障，这些都是基本医疗，老年服务的基本设施。我们从政府的角度，怎么样投资。其实事业与产业是相容的。

关于养老产业，前两天讨论一个大的课题，说了半天最后一个政府的部领导突然问我，到底怎么定产业，我们原来一产、二产、三产，现在又搞养老产业，到底怎么做。我说在我的心目中，所谓产业，第一个是企业，然后是行业，然后是产业。比如说你是地产的，那是地产企业。你是金融的，证券可能是基金，金融是个行业。所以你应该知道产业是把相关的行业整合在一起，所以应该是产业链。

我们理解一个产业，尤其是养老产业一定要微利，如果老年人的产业是暴利的话，那绝对有问题。我搞研究，很多时候听起来惊心动魄，我们2020年我们养老市场3.3万亿，2030年8.7万亿，2040年17.5万亿，我听到这些数字总感觉在老人身上割几刀。我们说老人这个事情必须微利。

为什么很多从事养老产业的最后都失败了，投进去都失败了，你把老命周期都没有理解好，建很多房子老人不愿意去，为什么48%的空置率，你建成幼儿园，老人生命周期是分活力的，是失能、半失能和临终的，你不按照规律来操作肯定不行。老年人活动半径是非常小的，因为要求质量非常高。

我们对养老产业界定四个要素，一个是土地和环境，我们国家土地在政府手中，到底是划拨，还是出租、出让、招拍挂，必须要搞清楚，以及服务设施，未来养老服务成本最高的应该是服务费。现在很多把下岗工人弄到养老院护理，老人为什么不愿意进养老院，养老护理是非常专业的事情，把老人从床上扶起来是四个环节，现在我们认为有力气就可以了，这绝对是错误的，未来护理是很好的，很有社会地位的，很令人尊敬，而且收入非常高的事业。

还有日常开支和吃饭穿衣的问题，我们根据这四个要素界定五类，我们把老人分成你到底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还是中低收入的、中高收入的，我这几天连续做一件事情，我13号、14号去了泰康燕园，我说我不是帮你们卖保险的，因为你们现在做这个东西符合我的观念，怎么按老人的生命周期做这件事情，所以我总结他们的公共价值。但是他们是高端的标杆，所以他的土地比较高，因为他有购买力，既然有购买力，我们就满足这样的服务。你只要把老人满足了，老人感觉舒服了，他就愿意去了。

所以我给他界定一个标杆，我不知道各位是不是搞地产的，保险资金太厉害了。我们跟他打交道有问题，泰康陈董事长他们跟胡润做了一个白皮书，他们跟老年人玩去了，保险资金最大的价值是资金周转量太长，所有的地产商你的钱是自有资金，还是银行贷款，你面临资金回收的压力，他们保费一搞就搞十年、二十年，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