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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人生路 情暖“人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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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国人的故事丨最美司机:车轮人生路 情暖“人间道”)

晨曦微露,你还在熟睡,他们已踏上了征途。

日复一日,早出晚归,重复着一样的动作,行驶着同样的线路。旅途中是什么感受?单调孤独?艰难危险?今天为你揭开这群司机的另一面!


高原邮路司机杨全忠。巨大庆 摄

司机的另一面——硬汉:

你的每封邮件都有我守护,纵使冰天雪地

杨全忠,把邮件送到天边的邮政人。23年,他驰骋在西宁至玉树的邮路上,拉近了内地和藏区深处的距离。

“一二三月雪封山,四五六月颠断手,七八九月便道走,十一二月冰上抖。”从西宁到玉树,有这样一条邮路:往返里程达2357公里,平均海拔在4000米左右,中间要翻越10余座雪山,一年四季,非雨即雪。

这样的路,车辆连行驶都成问题,怎么运货?

然而就是在这条邮路上,有这样一个人,他每天天不亮就开着载满邮件的邮车从西宁出发,投递到沿途各点。

这一趟,最慢的时候需要7天。“工作常态就这样,也不觉得苦。天黑了,我们就在沿途的住宿点休息一下;饿了,我们就把从家里带的菜热一热来吃。”23年,作为一名高原邮路上的邮车司机,杨全忠奔波在被称为“生命禁区”的青藏公路上,将邮件一件一件地按时交付到牧民手中。


杨全忠在整理邮件。巨大庆摄

有一年冬天,眼看就过年了,大雪却连续下了三天三夜。茫茫冰雪,天寒地冻,通往山区邮路的积雪厚度达20-45厘米。“雪实在太大了,客车都全部停运了。”

杨全忠看着这辆载满物资的邮车犯了难,按计划是应该去往称多县。可是天气太恶劣,路面这么湿滑,怎么开?而且一旦遇到塌方,后果想都不敢想。

犹豫再三,他这一股倔劲儿上来:乡亲们吃的菜全靠我们邮车运送,如果邮车进不去,他们春节吃什么呀?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儿,杨全忠握紧了方向盘。“我是老司机,这鬼天气难不倒我!”于是,他开始一路“摸爬”、刨挖前行。


杨全忠在检修邮车。巨大庆摄

“我早上七点多到了称多路口,但雪太大,实在没法进去。我就从路口一直挖雪,上午10点多开始挖,一直挖到晚上7点多。”手冻僵了有点不听使唤,深一脚浅一脚的,脚踝也扭了,又冷又饿,颤巍巍一铲一铲、一遍一遍……终于,通道挖出来了!

“牧民们看到我,以为看到个雪人,都愣了。马上过年了,有几个老大妈等好几天,就等儿子闺女寄来的年货邮包!咱不管东西贵不贵重,关键是这邮包里的情意啊!”一个大妈看着他挺心疼,问“孩子吃饭没?”赶紧给他端来了奶茶、热饭……杨全忠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守护这个村子的汉子。

其实,常年在高原邮路跑车,杨全忠早就习惯了。塌方、泥石流和大雪封山,汽车被困、进退不能是常事。一次,杨全忠跑一趟西宁至班玛的邮运路,运气不好遇上了大雪,被冰雪困在海拔4360米的满掌山上,车辆油料被冻,吭哧吭哧几下居然“罢工”了,他只能钻到车底修车。雪水洇湿了他的棉衣,45分钟后,车修好了,被捂化的冰雪地面上则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人形”——那是他用体温捂化的雪啊!


出发前,杨全忠检查车辆有无安全隐患。巨大庆摄

23年风霜雨雪,杨全忠患上了多种高原疾病,出班的时候光药就得带好几种。“只要车能扛住,我就能扛住!”说到这里,这位高原汉子憨厚地一笑。

司机的另一面——暖男:

你的忙我来帮,咱就图个心安!

沈军,54岁,江苏徐州人,30年驾龄,跑遍全国各地。有人说,干司机这行,太孤独太单调,注定是个“独行侠”。但沈军却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他是个大暖男!


沈军在驾驶室。孔祥忠摄

八百里秦川巍峨陡峭,蜿蜒曲折,稍有不慎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有一次,沈军驾驶货车从重庆返回徐州,在路过秦岭北坡时,看到前面有一辆车停在了一个坡度极陡的下坡中间。多年的行车经验告诉他,这辆车可能是发生了故障。“如果故障不能及时排除,一旦后面来车不小心追尾,极有可能车毁人亡。”

沈军赶紧下了车。他钻进车下,跟车主一起检查故障。经过几番折腾,最后断定是变速箱发生了故障。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要买到变速箱只能到150公里外的汉中。怎么办?两个人都犯了愁。

“当时我还有一车货等着运送,我心里也急啊!但出门在外,我不帮他谁帮他?我得搭把手啊!毕竟跑车的都不容易。”沈军带着车主奔驰了150多公里买回了变速箱,然后和他一起检查安装。等到故障彻底排除,已经是晚上7点了,就像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事后,这兄弟硬要把几百块钱往我口袋里塞,我说这哪儿能要啊?咱不图这个,就图个心安!”


沈军在检查车辆。孔祥忠 摄

“人这一辈子,谁都会遇到难处,能帮就帮一下。”沈军的“热心肠”故事一传十十传百,知道他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单也越接越多。善良的传递和回馈,就在不知不觉间。

司机的另一面——英雄:

千钧一发之际,他选择救人!

陈平,货车司机。从事货运工作15年,他跨越天南海北,行程已过百万公里。


陈平在他驾驶的货车前。吕财元 摄

“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滚滚浓烟在湖州市德清县乾元镇一个十字路口升起。正在路边修理站检修的的陈平心里一惊,眼看着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货车追尾事故,一辆大型拖拉机由于避让不及时,追尾了前方载有双层煤气罐的货运大卡车。

“当时煤气罐撒了一地,一旦其中一个发生爆炸,那么大的威力,必定是一场灾难!”陈平见状冲了上去。“情况十分危急,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救人!”陈平组织其他人紧急处理煤气罐,自己则冒着危险,登上了已经被撞扁了驾驶室。由于受到剧烈撞击,驾驶员的双腿被牢牢卡住,动弹不得。受伤的脚也由于外力的作用,一直踏在油门踏板上,车轮与地面猛烈摩擦,浓烟滚滚。

必须想办法把车熄火!陈平拿起撬棍使劲想要撑起一点空间,让受伤的司机把脚挪开以熄灭发动机,几经努力也没有成功,他急得满头大汗。急中生智!他找来剪刀剪断了供油管,终于,失控的货车成功地熄了火。

车熄火了,但受伤的驾驶员依旧被卡在车里,疼痛使他的面目变得扭曲。陈平又找来好几根撬棍,费了好大劲才将受伤的驾驶员从已经扭曲变形的驾驶室中救了出来。伴随着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到来,一场事故就此平息。陈平和工友们清理过道路后,便默默离开了。

事后被问及此事,陈平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可不觉得自己是英雄,这是本能吧,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那么做。”


陈平在检查机车故障。吕财元 摄

今年,在交通运输部、公安部、中华全国总工会联合推选的“最美货车司机”候选人名单中,司机们朴实的笑脸出现在了公众视野中。他们是杨全忠,是沈军,是陈平,是千千万万个奔波在路上的司机师傅们。

你有没有被陌生司机的一句问候感动过?你有没有加班到深夜时,回家途中,被一位司机师傅车里的相声段子逗笑过?你我身边的司机中不只有“暖男”“英雄”“硬汉”,还有拾到巨款、主动归还失主的司机师傅;斑马线前主动减速、隔着玻璃挥手让行人先过的司机师傅;勇敢有谋、关门捉贼的公交车司机师傅……他们的故事,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司机,是一个平凡的职业,岗位再普通,肩负的使命不会小,职业再平凡,一样能温暖你我的心。他们厚重的肩膀担负的是万家灯火,也是家国安宁。他们在路上的每一个样子,都是奋斗者的模样!(中国青年网记者 李慧慧 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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