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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标签都是他人给的,我只关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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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封面故事》第11期:宁浩 (来源:网易娱乐)

电影《我和我的家乡》即将在国庆档上映。这部电影备受媒体人及观众所期待,于是我们与总导演宁浩进行了一场深入的对话。

印象中的宁浩导演是一位“鬼才”,是中国电影界“黑色幽默”的开创者,他所指导的“疯狂三部曲”系列作品更是口碑与票房齐飞。与这样一位优秀的导演对话,难免会有些紧张,生怕哪个问题问得不够专业。但是这种焦虑感,随着与宁浩导演对话的推进而逐渐减弱。他其实是一位很随和的导演,采访当天带着一副圆形眼镜,举止儒雅,满是文艺的气息。

宁浩:标签都是他人给的,我只关注作品

——“我不赞成比较,艺术本该百花齐放”

《我和我的家乡》这部电影是《我和我的祖国》的姊妹篇。在《我和我的祖国》备受好评后,宁浩导演应电影局的邀约,又投入到《我和我的家乡》这部作品的拍摄创作中。电影分为五个单元,分别是《天上掉下个UFO》、《北京好人》、《最后一课》、《回乡之路》和《神笔马亮》。宁浩导演除了担任总导演外,还执导了《北京好人》这个单元,这是上一部《我和我的祖国》之《北京你好》的续集,镜头聚焦于在北京漂泊的异乡人。二次合作葛优老师,宁浩坦言“更熟悉了”,对另一个主演刘敏涛老师的评价则是“自然松弛,我很喜欢她”。

《我和我的家乡》这部电影以“家乡”为主题,讲述了发生在中国东西南北中五大地域的家乡故事。”家乡”对中国人来说是一个非常特别且有情愫的词语。当我们提到“祖国”时就会有庄严宏大的感受,而提到“家乡”则会有亲切温暖的感觉。正巧今年中秋节也在国庆期间,在这样一个代表着团圆的节日,这部电影可谓是十分应景且有意义了。而且由于今年疫情等特殊情况,这次十一档也是在疫情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电影大档期,作为电影人,宁浩导演希望国庆档的电影都有不错的成绩,一方面可以恢复整个行业的信心,另一方面也可以让电影观众恢复观影的习惯。

在《我和我的家乡》这部电影中,还加入了很多“新鲜”元素。要说当下最流行的视频形式,那一定少不了直播和短视频。这次,宁浩导演把这种竖版短视频的形式搬上了大荧幕,在全国各地收集网友拍摄介绍自己家乡的短视频,然后再把这些短视频穿插进入故事当中,营造一种故事是从千家万户挑选出来的感觉。如今短视频越来越火,宁浩坦言:“这是一种信息能力的解放,是一种技术进步。”

宁浩:标签都是他人给的,我只关注作品

宁浩导演在片场时,十分严肃认真,是一个高标准严要求的导演。在《我和我的家乡》官方宣传微博和抖音上,放出了一些在片场的花絮片段。这是一部喜剧电影,片场的拍摄氛围不乏会有些幽默欢脱。比如刘敏涛老师“表情管理大师”再度上线,抑制不住地“翻白眼“;黄渤、刘昊然”在线斗舞“;邓超、王源互相”公主抱“......被问及片场趣事,宁浩导演开始有几秒沉默,随后缓缓说道:“我经常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但我就很尴尬,或者说是觉得这么问一个导演挺残忍的。”虽然在花絮中,大家都在笑,看起来很轻松,但在背后其实全是压力。所以其实没有一个导演会真的觉得片场特别有趣,在导演脑子里都是问题,永远都是在想怎么解决下一个问题。宁浩导演直言:“片场那就是一个战斗的地方。”

这部电影的团队被称为“中国喜剧梦之队”,除开宁浩导演外,其他几个单元的导演也在喜剧方面颇有造诣。拍摄过“囧系列”的徐峥导演、打造过“唐探宇宙”的陈思诚导演、“开心麻花”的闫非&彭大魔导演以及《银河补习班》老搭档邓超&俞白眉导演。被问及是否会担心各单元作品被比较时,宁浩导演直言:“我担心啊。”随后又补充道,“但是我不太赞成这种比较。我们几个导演都是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和特点,导演这种工作本身就是各有千秋和各有特色,合作起来也很愉快。”

虽然不太赞同被比较,但宁浩导演偶尔也会去看一些网友关于电影的评价,他说不能“太认真看”,因为众口难调。“我就是不愿意被比较才去学艺术的,也不想参与这种竞争,艺术本该百花齐放。”

宁浩:标签都是他人给的,我只关注作品

——“我不认为我拍的是喜剧,我管它叫做荒诞剧。”

提起宁浩导演,那一定少不了他的“疯狂三部曲”——《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疯狂的外星人》,这三部曲也奠定了宁浩导演在喜剧电影届的重要地位。2006年《疯狂的石头》横空出世,为中国电影开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风格,也被誉为国产经典黑色喜剧。很多人说宁浩很擅长拍喜剧,喜欢黑色幽默,但宁浩导演自己却说:“我不认为我拍的是喜剧,我管它叫做荒诞剧。”他创作时是站在一个比较现实主义的角度去看待,截取一些荒诞的部分,但并不是喜剧的手法,就连夸张的处理也没有。

纵观近几年的国产电影总票房,10亿以上的电影大多都是喜剧,喜剧电影无疑是众多电影类型中最卖座的,也是观众接受度最高的一类电影。这也让更多电影人瞄准了“喜剧”市场,一时间,市面上纷纷涌现出大量的喜剧作品,但质量良莠不齐。有观众这样给电影分级:“一流喜剧靠讽刺,二流喜剧靠情怀,三流喜剧靠段子,四流喜剧靠屎尿屁”。宁浩导演则认为,其实喜剧不好这么简单粗暴地去定义。评判一部电影的好坏标准其实很复杂,要从艺术性、创造性等多个维度去看待,喜剧电影里也有精品电影,不能仅仅靠一些表现就去给电影分级或者来评判电影的好坏。说到什么样的作品是一部优秀的喜剧,宁浩导演也很难去界定。美学大师朱光潜曾说:“好的喜剧都是悲剧。创作喜剧,其中的悲剧因素往往会激发观众嘲笑的心理,而嘲笑正是一种反抗。”宁浩导演也认为这个说法有道理:“悲喜剧这个东西,大家可能会体验更丰富一点,所以就更喜欢一点,显得有厚度一点。”

宁浩:标签都是他人给的,我只关注作品

——“我从不对票房设期待,那不是衡量一部电影的标准。”

众所周知,宁浩导演拥有许多响亮的称号——“疯狂导演”、“零烂片导演”、“荒诞喜剧第一人”等,但他自己却不太关注这些所谓的“标签”,他认为,那都是其他人赋予他的,而作为导演,他只关注作品。

在宁浩导演的作品中,大多都聚焦“小人物”。小人物是最能引起观众共鸣的,这份共鸣源自于真实感。宁浩导演很擅长描绘小人物,他直言是因为自己很熟悉小人物,是用自己的身体本能去创作的。宁浩导演老家山西,小时候生长在太钢厂区,那里到处都是炼焦的煤气味,他不喜欢那个环境。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太原话剧团,待了几个月后,毅然决然地打算去北京“搞艺术”,就这样开启了自己的“北漂”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很懂自己电影中所描绘的小人物心理。

拍电影这件事,对宁浩导演来说,就是能让他“躲”到一个事情里面去,避免所谓的“竞争”,能让他去全身心地钻研。就像工匠做手艺活一样,专注于如何弄好一件事。而在这个过程中,宁浩导演通过格物致知的过程,也加强了对世界的认知。

宁浩认为,作为导演,最大的责任就是拍好电影。当被问及对《我和我的家乡》的期待值时,他直言:“我其实从来不对电影的票房设定期待。”在他眼中,导演不应该对票房负责,而是应该对电影本体负责。要更多地去关注电影的质量,回归电影本身的价值。他不赞同以经济效益作为价值标准的观念,每行每业都应该有自己的标准,他希望电影行业能够早日找到这个标准。

“我时常把自己比作一条鱼,在这个池塘里,我希望这个池塘的环境是健康的,我希望能够有更多与我价值观一样的,也对电影很尊重的人,然后一起在池塘里去搞创作。”

宁浩:标签都是他人给的,我只关注作品

——“整个行业发展都是需要青年电影人的加盟,最看重‘坚持’这个品质。”

2016年,宁浩导演推出了"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开始发掘电影届的新生力量。历经了四年,如今很多加入计划的青年导演都有了很直观的改变。我们也能看到这些青年导演们亮眼的成绩,比如文牧野导演的《我不是药神》,一度成为“电影黑马”。宁浩导演也曾接受了“亚洲新星导”青年导演计划的扶植,所以他也格外看重对青年导演的培养,他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整个行业的发展都离不开青年电影人的加盟与创作。而他在挑选青年导演时,最看重的品质就是“坚持”。

除了培养新人外,宁浩导演也很与时俱进,尝试着触及新的领域。下一阶段,他打算尝试自己从未涉及的领域——女性题材,想做一部关于“代孕”的故事。他自己也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些专题片,觉得这是一类“新生事物”,对此颇为关注。他说:“电影也是我们认识世界上新生事物的一个方式。”

让我们一起期待一下宁浩导演的更多作品吧!也期待《我和我的家乡》能陪伴大家度过美好的十一假期。



宁浩:从“小人物”,见大世界

上期《封面故事》:尤长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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