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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想当“内地第一女团” 她们这两年做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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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23日晚,火箭少女101正式宣告毕业。

女孩们的毕业典礼上,一开口就哭成表情包的杨超越说,“我真是干啥啥不行,和老板吵架第一名。但不要放弃平庸和笨的你自己,说不定老天就喜欢你。”话音刚落不久,“锦鲤”妹妹就再度冲上热搜。

作为内地首个限定女团,火箭少女101带给这11个女孩一个共同的起点和机遇。对国内的偶像行业而言,它为限定女团甚至偶像团体的运营“打样”,成为探索行业规则的拓路者。

正如孟美岐所言,时间是可以被限定的,但是舞台和梦想不会被限定。所有的荣耀都已放下,从此世间再无“火箭少女101”。

火箭少女毕业表演上再跳《创造101》主题曲

13778名练习生,与11名“幸运”女孩

2018年6月23日的夜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在那个沸腾的夏天,由457家公司、13778名练习生中甄选而出的101位女孩,相聚在《创造101》这档节目里,经过104天的艰苦训练和厮杀,最终决出11名女孩站上成团出道位,组成一个限定女团。

这是第一次,“偶像女团”这个词被鲜明地摆在了内地观众眼前。

火箭少女成团出道夜
火箭少女成团出道夜

“女团”也好,“选秀”也好,都不是一个新鲜的概念。早在华语金曲流行的年代,S.H.E、Twins这些港台地区高度完善的工业化流程打造出的女团,就已经是一代人的记忆。而2005年那场全民大事件《超级女声》,早已在选秀届稳居“祖师爷”地位多年。但是,当“偶像女团”与“选秀”关联到一起,就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粉丝热情

节目开播伊始,熟悉韩国造星模式的人,会将《创造101》与原版节目《PRODUCE101》相比较,吐槽舞美和选手造型,节目也因此收获了一个“土创”的名称。然而随着节目的逐步推进,101个女生呈现出的对梦想的坚持与拼搏,一个个精彩舞台的呈现,令观众们的“pick”越来越多,“打投”也变得真情实感起来。夹裹在其中的粉丝们,成为了这档国民现象级综艺的要素之一。

孟美岐等人在节目中表演《撑腰》

首次公演,孟美岐的《撑腰》直拍成为节目中首个破千万播放量的个人视频,超强的舞台实力为她奠定了成为最终C位的基础。而从在淘汰边缘的90名成功逆风翻盘的“菊姐”王菊,虽然最终未能成团,但她对创始人说的那句话:“你们手中握着的,是重新定义中国第一女团的权利”,至今都是同类选秀节目中的高光时刻。

总决赛之夜,很多网友都记得当时热搜榜几乎被《创造101》的小姐姐们承包了。在不计其数的粉丝欢呼声中,孟美岐、吴宣仪、杨超越、段奥娟、Yamy、赖美云、紫宁、杨芸晴、李紫婷、傅菁、徐梦洁,走过漫长的花路,以“火箭少女101”的组合名字成团出道,成为国内首个限定女团,这也被视作拉开了中国女团的新篇章。

孟美岐此前在接受网易娱乐《娱乐新鲜派》采访时,曾回忆起总决赛当晚的自己。对从小学习舞蹈,并曾经在海外打拼的她而言,那是她难忘而又最有意义的一个晚上。她笑称,最大的遗憾是宣布感言的时候,自己哭得太难看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哭得那么难看,一定要把我要说的话捋清楚了再说。”

而当晚《创造101》中最大的争议,则落在了“村花”杨超越身上。缺少舞蹈和唱歌功底的她,在总决赛以第三名的成绩出道。“杨超越 划水”甚至一度拿下当天热搜榜第一,在各种纷扰之中,杨超越如她的宣言所说,成为了“全村的骄傲”。

火箭少女毕业典礼上,杨超越再次崩溃大哭
火箭少女毕业典礼上,杨超越再次崩溃大哭

在火箭少女101的团综《横冲直撞20岁》里,杨超越聊起当时的感受,“我没上过综艺,就觉得能上个电视我就满足了。进去之后慢慢发现,你周围的人全在跑,那个人潮挤着你往前跑。就是我一边说我不想跑,然后一堆人把你往前推,就也不知道怎么办,那只能往前跑。”

这一跑,就是731个日日夜夜。在最后的告别典礼上,杨超越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很好地抗下一切:“其实这两年经历了很多的争议,我想说给你做了一个榜样,老天不一定是爱聪明的人,所以不要放弃自己,说不定老天就是喜欢你;但是这些爱太重了,我每天都要爬起来跳舞,我一跳错就骂我。、

当她哭着说出“我干啥啥不行,跟老板吵架第一名”时,身后的队友都笑了。

80余首单曲,和1首《卡路里》

限定组合,意味着出道就开始了解散的倒计时。与其他限定组合相比,火箭少女101的团粉们或许幸福度相对较高,毕竟背靠“鹅厂”的她们,拥有许多刚出道的偶像所没有的资源,“合体营业”的次数颇多。

出道两年,火箭少女101不仅拥有两季大型团综《横冲直撞20岁》和《火箭少女101研究所》等垂直综艺,发行了三张合体专辑《撞》、《立风》和《遇见·再见》,还集体参加了《明日之子3》《即刻电音》《炙热的我们》等多个“鹅系”自制综艺。除此之外,火箭少女101还进行了包括3场万人演唱会在内的40余场演出,除了疫情期间有三个月无活动外,其余每月都几乎参与了2场以上的公开表演。

火箭少女《卡路里》MV
火箭少女《卡路里》MV

作为国内首个限定女团,火箭少女101的运营方哇唧唧哇打造了以集体为先,同时兼顾每个人的风格和特长团体的运营风格,“让每个成员都能多尝试、多接触,在保证团体发展的同时保留每个人的辨识度,实现个人和团体的良性互动和发展。”据自媒体@Funji欢集 统计,截止今年6月16日,火箭少女101团体及成员个人共发行83首单曲,其中不乏《西虹市首富》、《流浪地球》、《疯狂的外星人》、《长安十二时辰》等高票房高口碑的优秀影视作品OST;全员共参与61档综艺节目,其中以团体形式共参与27档,成员常驻综艺13档;除此之外,成员还以个人身份参演10部电视剧、1部电影……

哇唧唧哇创始人龙丹妮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样的做法是因为中国市场对“团”的概念有一个进阶的过程,她说;“《创造101》看上去是一个团体比赛的节目,但对于粉丝来说,这是一个个人向的比赛。所以大家对团的认知,是有一个心理过程的。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一定要充分尊重这样一个自然规律,在这里边一定会面临着(用户、客户)对火箭101这个品牌的认知不够充分的问题。日韩市场对于团文化的理解、用户对于团的理解和认知已经很深厚了,可是中国市场才刚刚开始,同时兼顾个人和团的产品,才能保有整个市场和粉丝、用户对这个团的认知度。”

火箭少女专辑《撞》封面,孟美岐、吴宣仪、紫宁当时因合约问题缺席
火箭少女专辑《撞》封面,孟美岐、吴宣仪、紫宁当时因合约问题缺席

从这些作品的成绩来看,火箭少女101首张迷你专辑《撞》就拿到了某音乐平台殿堂金钻唱片认证。孟美岐的个人EP《犟》用20天的时间完成音乐销售量155.9万张,并一举拿下该平台音乐数字专辑畅销榜年榜第一。吴宣仪的椅子舞则是火箭少女101成团后首个出圈的千万直拍视频。而在后浪云集的B站上,紫宁为《长安十二时辰》演唱的《清平乐》MV播放量高达122万次,李紫婷参加音乐综艺《我们的歌》献唱的《傻女》也获得了110万的播放量。

在一张张光鲜的成绩之中,火箭少女101在大众视线中的成名曲《卡路里》,却是至今为止她们最出圈的一首歌曲。就算你没听过全曲,也肯定听过那句洗脑的“燃烧我的卡路里”。

这首歌是火箭少女101出道后,为电影《西虹市首富》献唱的插曲,魔性的曲风伴随电影票房的持续高涨,席卷了大街小巷。然而,在组团的两年时间里,她们再也没有一首足够出圈的歌曲成为自己的代表作,即便是曲风类似的《银河disco》和《要嗨森》,也没有激起水花。

网易娱乐《深水娱》栏目整理了火箭少女101成团以来的热搜关键词,截至6月22日,全团及成员个人共计热搜526次,其中“火箭少女/火箭少女101”的强关联词热搜93次,而与作品有关的热搜只有32次。

火箭少女成员热搜次数统计
火箭少女成员热搜次数统计

与国内大部分偶像团体相比,火箭少女101毫无疑问是幸运的,“开局即巅峰”般地拥有了具有高国民度的作品,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当外界对她们有着更多更高的期待时,成员们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个人影视、综艺和商业活动上,与动辄花一两个月打磨作品相比,公司和市场更希望能借着他们的流量快速变现。这并非只是这一个团体的问题,这几乎是偶像团体目前的现状。

近两年百度资讯指数统计
近两年百度资讯指数统计

在唱跳舞台相遇,以唱跳舞台为梦想的她们,最终也没有更多的机会去呈现舞台。这或许是大多数人,对最有可能成为“内地第一女团”的她们的意难平吧。

不被相信的团魂,与不被限定的友情

“团魂”,是偶像团体时常被审视的一个话题。简言之,就是组合成员之间关系是否和睦,成员是否能将团体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前。

乐华发声明称终止旗下三名艺人的女团工作
乐华麦锐发声明称终止旗下三名艺人的女团工作

对于一个诞生之日便知结束之时的限定团而言,尤其是火箭少女101这样通过竞技选秀舞台产生的组合,所谓的“团魂”,似乎是一个伪命题。更何况,早在组合出道之初,就发生过3位成员的出走事件。2018年8月9日,乐华及麦锐发联合声明,称旗下艺人孟美岐、吴宣仪、张紫宁长期超负荷工作,损害身体健康,出于对旗下艺人的重视及对运营方的失望,做出终止合约的决定。随后,运营方周天娱乐也发布态度强势的声明,表示任何企业、机构与个人都不能未经周天娱乐同意与提出解约的三人展开演艺活动。8月15日,乐华和麦锐两家娱乐公司又发出了联合声明,宣布三位艺人再度回归火箭少女101,继续团队的工作安排。

这一场出走又归来的闹剧,直接映射出“共享经纪约”这种新型经济模式,在内地诞生之初所遇到的种种问题。火箭少女101的11个成员来自10家经纪公司,是所有人都在摸索“共享经纪”模式时出现的实验性女团。在此之后的同类型选秀中,平台方和经纪公司都对细则有了更明确的认知,对合约也有了更严苛的条件。然而,“C位”的出走引发了队长的更换及海报上成员位置变换,这就导致了后来粉丝群体内部一系列的纷争。

火箭少女成员录制综艺
火箭少女成员录制综艺

除了经纪公司与平台方之间的利益冲撞,粉丝之间的矛盾,成员还面临着团内资源分配不均、成员热度相差较大的情况。从热搜数量来看,个人热搜最多的是高达123次的杨超越,孟美岐和吴宣仪紧随其后,而最少的成员热搜只有9次。搜索指数方面,搜索指数最高的吴宣仪是最少的成员的17倍。当然,这也是大型团体都会面对的问题,只是在成员的资源和人气相差较大的情况下,“团魂”这件事,就成为了一种难以被相信的存在。

但是,难能可贵的是,这11个女孩在两年的相处中,积累了可贵的友谊。孟美岐曾经在一次演讲中表白自己的队友,“有时候你站在哪里不重要,你在这个队伍里才重要。”吴宣仪则在团战综艺《炙热的我们》中坦言:“两年以来很多人都质疑我们,反正就是一个限定的团,团魂对于我们来说,大家可能都会觉得不信。正好这一次的机会能够让我们去展现一下,我们到底有没有。”杨超越也曾经在访谈节目中分享道:“我们只是从一个普通人到演艺圈,跳到这个圈子之后我们就是一个职场新人,我们特别不安。但做团体有个好处就是,团体出去的时候,特别有那种安全感和依靠性感觉。”

几个20多岁的女孩子,一起主动或被动地步入了五光十色的娱乐圈名利场,互相成为彼此的依靠。在两季团综《横冲直撞20岁》里,她们在镜头下一起穿越过沙漠雪山,也一起去过彼此成长的地方,感受着彼此的家庭氛围。她们一起拍了婚纱闺蜜照,一起开着小型Live演出,诉说着不被镜头、时间、外界评论影响的友情。这两年,即便很多事情无法判定真假,但欢笑是真的,感动的泪水也是真的。

夏天总会结束,人生也不止一个夏天。这一次,要对她们说——

再见,火箭少女101。

你好,孟美岐、吴宣仪、杨超越、段奥娟、Yamy、赖美云、张紫宁、杨芸晴、李紫婷、傅菁、徐梦洁。

深水娱|曾想当“内地第一女团” 她们这两年做到了吗?

出品|深水娱

统筹|杨明

撰文|三生凉茶

责编|陈少杰 金成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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