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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局赏与罚:强买强卖主旋律 禁令总在堵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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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暑期中国梦”后,9月3日开始,国内卫视又开始进入“抗战月”;而在接下来的10月,各大卫视又将应总局要求播出“五个一工程”获奖作品——2014年以来,总局对电视剧播出的干预越来越频繁,是诸多从业者共同的感知。近年来,关于总局对电视剧生产播出的管理,禁止和限制条例业内总结分析众多,对生产播出中的提倡和引导却言之甚少。本期网易娱乐不仅总结总局对国产剧的“罚”,还盘点了近些年来总局对于电视剧生产播出的引导和鼓励。(文/小易)

赏:“强买强卖”主旋律

广电总局鼓励题材 

主旋律剧、献礼剧、“中国梦”、反法西斯剧等在播出上都受到总局的力挺。

分析:推荐总是在“强买强卖” 效果不佳

【时间】集中在5-10月:对于主旋律电视剧的强制播出时间,大多数集中于5月至10月,尤其是跨越暑假的7月至10月。究其原因,在于七月一日建党、十月一日建国,在建党或建国(x)0周年时候,最容易出台相关政策。如2007年为庆祝十七大召开、2009年为建国60周年、2011年为建党80周年……再加上对于青年年教育的重视,暑期档常常处于被管理的时段。

【题材】皆是“主旋律”:总局极力提倡播出的电视剧多要求为主旋律;但对主旋律的要求较为模糊,多数为抗战、党建、建国等与重大历史事件和人物相关,但只要不是道德导向不佳的电视剧,都能被穿凿附会为“主旋律”。

【发布】要求越来越具体:在建党、建国周年庆典时期,对电视剧播出内容进行管理是长期以来的政策导向,但效果并不算好。2007年要求播出主旋律剧目并无推荐名单,此后均有推荐剧目;此前播出管理均为建议和要求,一线卫视常常以主旋律替代抗战剧,2014年则强调一线卫视必须播出“反法西斯电视剧”,二三线卫视题材规定反而相对宽松。与此同时,卫视也越来越懂得“左右逢源”——生硬的、宣教式的备选名单遇冷,市场化的主旋律剧走俏。

【影响】时紧时松效果不佳:广电总局对播出题材做出规定(提倡和要求而非禁止),更多是配合中宣部的整体宣传计划,强制效果时紧时松,并不严谨;卫视执行政策也时紧时松,相当富有弹性,“推广主旋律价值观”的效果并不佳。

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提倡史”

●2014年:9月3日起一线卫视必须播出“反法西斯题材电视剧”,10月播“五个一工程奖”入选剧

2014暑期档末期,广电总局再度要求卫视在“9月到10月底期间在黄金档播出爱国主义题材与反法西斯题材电视剧”,其中一线卫视被要求必须在黄金档播出“反法西斯题材”电视剧。而在“反法西斯月”后,各台10月被要求播出“五个一工程奖”的入选电视剧。

【影响】明确的时间限制和题材限制,导致多家卫视编排被打乱;原本已经竞争激烈的2014下半年档期再度雪上加霜。

●2014年:暑期档电视剧需要符合“中国梦”

2014年2月,李京盛在中国电视剧全产业链金融交易会上表示,总局将继续防止电视剧的过度娱乐化倾向,将推动以“中国梦”为主体的影视创作与展播;5月,总局正式向各卫视下发《关于以“中国梦”为主题的文艺创作活动的通知》,决定于7-10月开展以“中国梦”为主题的电视剧展播活动,并公布了入选中国梦的“剧目”名单。

【影响】诸多原定暑期播放的古装剧、偶像剧难觅踪影。

●2011年:暑期卫视黄金档必须播出主旋律电视剧

2011年7月1日,是中国共产党成立80周年,5月开始进入建党宣传展播期。广电总局因此要求各电视台在5月到7月集中播出几十部相关题材的优秀剧目,其他题材延缓播出。同时,广电总局下发了中宣部推荐的40部主旋律电视剧名单,其中包括10部新剧,30部老剧,大多数题材都与建党、抗战、革命历史人物传记、英雄劳模传记、新农村建设相关。

【影响】2011年暑期档,偶像剧绝迹。荧屏除了“飘红”,还多了大量家长里短的婆妈戏。

●2009年:5月到11月卫视黄金档必须播出“献礼剧”

2009年2月,广电总局传达精神称,当年的5月到11月期间,卫视黄金时段(20:00-22:00)只能播出国庆献礼题材电视剧。中宣部文艺局、广电总局电视剧司联合推介了“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献礼电视剧”名单,其中包括《解放》、《今生欠你一个拥抱》、《金色农家》、《雪域天路》、《决战黎明》、《奠基者》、《战斗的青春》、《龙须沟》、《誓言永恒》、《决战南京》等。

【影响】新中国成立60周年必定要求播出大量抗战剧,此前制片方及各大卫视都有充分题材储备,也导致2008年成为电视剧生产史上较为瞩目的“红色年”。

●2007年:卫视黄金档一律播出主旋律电视剧至少8个月

1月20日,首都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业协会召开“新形势下的电视剧市场合作研讨会”,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副司长王卫平透露,为了迎接党的十七大,从今年2月开始,至少8个月,所有卫视频道的黄金时间一律要播出主旋律电视剧。所谓主旋律,主要是看电视剧的价值取向,要表达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传达美好的情操,防止电视剧低俗化。

【影响】大量已经进入排播计划的家庭伦理剧因有不少内容涉及“婚外恋”遭遇重复多次审查。

罚:永远在堵漏洞

广电总局打压题材 

涉案剧、方言剧、宫斗穿越剧、抗战雷剧等都收到过总局的禁令。

分析:禁令永远在堵漏洞 效果一般

【时间】永远慢半拍:总局对电视剧的禁令永远是在补漏洞,出现在热潮之后。比如涉案剧尺度越来越大开始禁止涉案剧黄金档播出;《流星花园》各地电视台播过一轮又一轮,于是反应过来禁播;穿越剧、宫斗戏捧红了一个又一个演员,大量跟风之后才提出禁令……

【题材】火一个禁一个:从题材上来看,总局似乎是“火一个禁一个”。实际上,严格执行的尺度主要是容易甄别的类型(涉案剧、穿越剧)以及与政治密切相关的类型(比如革命历史题材敌我不分明等),其他禁令主要针对各类题材的过度娱乐化。

【发布】越来越谨慎:早期随时叫停某一部剧(《流星花园》、《红问号》)的情况,在后期基本上很难出现,既会留出一定的窗口期,也不会具体指向某一部电视剧;除开涉案剧和穿越剧,其他禁令并没有严格按照规定执行。

【影响】跟风者折戟:与提倡播出是“放生”不同,禁止播出是“杀生”。因此,禁令是悬在各大制作公司头顶的铡刀,不少影视公司因为跟风被政策所伤,一蹶不振。

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禁令史”

●2013年:严审抗战雷剧上星

2013年5月,在媒体沸沸扬扬批判“抗战雷剧”的声潮中,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终于表态将整治“抗战雷剧”:对卫视电视剧黄金档已报排播的抗战题材剧进行重审和甄别,对存在过度娱乐化的抗战剧进行修改,停播不能修改的过度娱乐化抗战剧,同时对以严肃态度进行创作的抗战剧给予鼓励和支持。

【影响】正以星火燎原之势发展迅猛的抗战雷剧被棒头一喝,多部剧发行艰难,不能上星;部分电视剧(《雅典娜女神》、《尼姑连》、《和尚排》)改名以求安全。

●2012年:电视剧创作“六不准”

2012年8月,广电总局对于电视剧创作提出六项要求,其中包括革命历史题材要敌我分明;不能无限制放大家庭矛盾;古装历史剧不能捏造戏说;商战剧需要注意价值导向;翻拍克隆境外剧不能播出;不提倡网络小说改编,网游不能改拍。

【影响】“六不准”属于极为弹性的管理政策,不少电视剧在立项时候能过,成片却无法通过审查。《风筝》、《异镇》等剧就是犯了敌我不分明的毛病而被紧急撤档。但基本上政治是硬性尺度,商战、古装、家斗、克隆剧、网络剧、网游改编,没有项目因为这些元素被卡。

●2011年:穿越剧、宫斗戏2012年起禁止在黄金档播出

在“2011年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管理工作培训班”上,总局向制片机构和电视台发出讯号称,自2012年1月1日起,将禁止宫斗戏、涉案剧、穿越剧在上星频道黄金档播出。

【影响】由于穿越剧和宫斗戏并不是一种明确的电视剧类型,因此虽然有禁令颁发,电视剧没有穿越的情节,却依然是穿着古装的当代人说话、谈恋爱;宫斗作为古装偶像剧的一大情节类型,变形为宅斗、家斗、完成任务等形式继续在古装剧中大行其道。

●2005年:电视剧中不能说方言

2005年,广电总局颁发《关于进一步重申电视剧使用规范语言的通知》,要求除地方戏曲片外,电视剧应以普通话为主,一般情况下不得使用方言和不标准普通话;重大革命和历史题材电视剧、少儿题材电视剧及宣传教育专题电视片等一律使用普通话;电视剧中出现的领袖人物语言要使用普通话。在此后的2006年、2009年,这一禁令都多次被重申。

【影响】当年欣欣向荣的方言剧市场一时间悄无声息,打击最大的莫过于南方方言的电视剧。但此项禁令并不能发挥效力,方言剧一次次死灰复燃,总局一次次禁令也无法将其完全扑灭。

●2004年:黄金档禁止涉案剧,红色经典不许戏说

2004年,国家广电总局下发《关于黄金时段不得播放渲染凶杀暴力的涉案题材影视剧的通知》和《关于认真对待红色经典改编电视剧有关问题的通知》,黄金时段禁播渲染凶杀暴力的涉案剧。随后的2007年、2008年、2012年,总局对涉案剧的制作播出再度做出强调。

【影响】一批制作公司因此项限令倒闭,而涉案剧作为一大剧种也从此被驱赶出黄金档;红色经典剧目改编逐渐偃旗息鼓。

小结:电视剧产业亟需稳定而长效的管理机制

中国电视剧向来是政策市场,受管理政策影响极大。由于电视剧的影响甚广,多个机构都能对总局政策产生影响,而总局更像是上级主管部门与下级播出和制作机构的“缓冲器”。因此,总局出台的管理政策,不论是倡导还是禁止,是鼓励还是限制,都是弹性的、动机的;能够允许偶尔、个别的违规,却无法承担大规模“不守规则”带来的压力——然而,作为产业的电视剧,需要稳定而长效的管理机制,才能够连续、有积累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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