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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戛纳36年主席卸任 以平衡之道造就电影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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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78年起为戛纳孜孜不倦工作36年,并从2001年起担任电影节主席的吉尔·雅各布,已经确认于今年第67届电影节后离开。现年68岁的法国Canal+电视台前总裁皮埃尔·莱斯屈尔将从7月1日起接任他的职位。戛纳电影节从1978年至今的历史,都与吉尔·雅各布息息相关,可以说,正是雅各布一手塑造了塑造今天我们看到的戛纳,这个在艺术与商业电影界同样具有巨大影响力的电影盛会。(蛋泥/文)

执掌戛纳36年主席卸任 以平衡之道造就电影盛会

第67届戛纳电影节是吉尔·雅各布掌舵的最后一届,舞台上都是老熟人也有点为他送行的味道。
第67届戛纳电影节是吉尔·雅各布掌舵的最后一届,舞台上都是老熟人也有点为他送行的味道。

网易娱乐5月25日报道 师与嫡系导演云集、明星阵容穷尽奢华的本届戛纳电影节,怎么看都有种为“掌舵人”退休风光送行的味道。从1978年起为戛纳孜孜不倦工作36年,并从2001年起担任电影节主席的吉尔·雅各布,已经确认于今年第67届电影节后离开。现年68岁的法国Canal+电视台前总裁皮埃尔·莱斯屈尔将从7月1日起接任他的职位。戛纳电影节从1978年至今的历史,都与吉尔·雅各布息息相关,可以说,正是雅各布一手塑造了塑造今天我们看到的戛纳,这个在艺术与商业电影界同样具有巨大影响力的电影盛会。

主席吉尔·雅各布的工作除了每天站在红毯上迎接明星外还得和各方周旋。
主席吉尔·雅各布的工作除了每天站在红毯上迎接明星外还得和各方周旋。

成就篇
主席的工作:掌控全局与平衡之道

在外界的眼里看来,吉尔·雅各布好似一个象征性的人物,在电影节举行期间,他经常站在电影宫门口的台阶上,迎接着从红毯的另一端走来的大牌明星和导演们,有人甚至误认为这就是他的工作所在。而事实上很多时候,在红毯的喧嚣结束后,他甚至来不及入场坐下,又匆匆被下一个活动所占据。雅各布曾在去年的一次电台采访中总结自己作为电影节主席的工作:“在这个职位上,你必须很快地做出决定,因为电影节的节奏非常快,有超过4万人会不断向你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你需要周旋于政府部门之间、对戛纳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地区负责、照顾好跟你熟识的各位大艺术家、服务好赞助商……”再换句话说,操办一个像戛纳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大影展,就必须有照顾好各方面的本事。

在雅各布最初来到戛纳的年代,这里还没被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影迷、记者、片商所挤爆,而如今的戛纳,已经在迷人之中显得有点过份喧嚣。在这里亮相的是艺术片领域最受关注的作品,同时这里又有全世界最为繁忙的电影交易市场(1994年有435部电影亮相电影市场,到去年这个数字已经增加到1420部)。对于许多想在国际影坛成名的电影人来说,这里是一块不可饶过、无法忽视的宝地;对于明星来说,不管是来参赛还是来宣传,甚至来蹭红毯,这里都总能保证高强的曝光度;而对于电影商人们来说,这里的最大优势还在于,海滩上的一次碰杯,就有可能促成一单上百万美元的可观交易。

在被问到是什么造就了戛纳的成功时,吉尔·雅各布很简答地概括说“平衡”,这里的平衡尤其是指在艺术与商业的平衡,同时还有电影大师和影坛新秀的平衡、作者电影与大众电影的平衡。然而种种平衡并非一蹴而就,期间也遭遇过不少困难与挑战。幸运的是,他有36年的时间来塑造戛纳今日的精神,这在同类电影节中几乎难以复制。

1994年凭《低俗小说》获得金棕榈奖的昆汀·塔伦蒂诺曾容雅各布:“他让我至少少奋斗了十年。”
1994年凭《低俗小说》获得金棕榈的昆汀·塔伦蒂诺曾形容雅各布:“他让我至少少奋斗了十年。”

大师与新锐:他让昆汀少奋斗了10年

就其本质倾向来说,雅各布首先是个有大师情结的影迷,他曾经接待过的传奇导演数不胜数,包括费德里科·费里尼、黑泽明、约翰·休斯顿、路易斯·布努埃尔、曼努埃尔·德·奥里维拉等,这让他为自己的工作深感骄傲。但他不光只是推崇大师,也不断在发掘新锐,原因很简单:今天的新人或许就是明天的大师。如果没有多年来的不断积蓄,戛纳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大师云集的场面。

1978年,新官上任的雅各布就将三个非竞赛单元(上任总监莫里斯·贝西设立的“丰富的眼睛”、“时间的表情”、“复合过去时”)合并为一项评选,并命名为“一种关注”,同时还创立了金摄影机奖,旨在表彰最优秀的电影处女作;1998年设立的电影基石单元,同样是培育未来明星影人的苗圃。在今年的主竞赛单元中,来自加拿大的哈维尔·多兰就是典型地遵循雅各布设立的机制,一步步从参展、导演双周、一种关注单元爬上来的年轻导演代表。

而在历史上,也有不少才华超众者,他们直接跳过这些固定程序,首次来到戛纳即受到金棕榈的眷顾。在雅各布主掌电影节选片工作的20多年内,不少尚未被大公司发掘的年轻美国导演也在这里成名,1989年,史蒂文·索德伯格凭处女作《性、谎言和录像带》获当年金棕榈奖;1994年凭《低俗小说》获得金棕榈奖的昆汀·塔伦蒂诺,则曾经如此形容雅各布:“他让我至少少奋斗了十年。”

在雅各布在任的最后这届电影节上,简·坎皮恩担任了本届竞赛单元的评委会主席,这位新西兰女导演是他在1986年亲手发掘。1993年,坎皮恩凭《钢琴课》获得金棕榈奖,她也是至今唯一一位获得戛纳最高奖项的女导演。今年的评审团安排,对吉尔·雅各布来说,也别具致敬意味。

第63届戛纳电影节声援被囚禁的伊朗导演贾法·帕纳西,为未能出席当评委的他留下了席位。
第63届戛纳电影节声援被囚禁的伊朗导演贾法·帕纳西,为未能出席当评委的他留下了席位。

艺术独立性:捍卫电影人的艺术表达权

从1972年开始,戛纳电影节就已取得了独立选片的权力,入围影片不再受政府影响,而由组委会全权决定,而在雅各布任内,更为戛纳赢得了财政上的独立。如今一届戛纳电影节的筹办经费大约是2000万欧元,除了一半源自政府资金外,雅各布通过各种方法解决了另一半的财政来源问题,包括将开闭幕式直播权卖给电视台,以及通过各种渠道,积极寻找企业赞助,如今电影节的赞助商包括化妆品品牌、航空公司、银行等。

财政的独立更多程度上是在为保障艺术的独立性创造条件。从担任电影节总监开始,雅各布就坚持将“捍卫电影人的创作自由”视为己任。远在东欧西欧分隔的时代,1978年,波兰导演安杰依·瓦依达的《大理石人》入选了当年戛纳的“一种关注”单元,为了防止波兰当局的阻挠,电影节直到最后一刻才宣布消息,最终影片获得了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2010年,戛纳电影节公开声援被囚禁的伊朗导演贾法·帕纳西,尽管因其身陷囹圄而无法出席,但他依旧是当年戛纳电影节官方认定的评审团成员,电影节上象征性地为他留出了空位。

他有时也会在他所坚持的原则上面临艰难的选择,2012年丹麦导演拉斯·冯·提尔的“纳粹言论”事件,这可能是近年来戛纳电影节的最大污点,而对雅各布来说,也是极其糟糕的回忆。冯·提尔在电影节的记者会上公开表示自己理解并同情希特勒,还宣称自己是“纳粹信徒”。曾经历二战、父亲是犹太籍的雅各布,在组织管理委员会成员紧急会议后,宣布将其驱逐出影展,但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其作品《忧郁症》仍保留了金棕榈候选资格,最后影片女主角克尔斯滕·邓斯特还获得了当届最佳女演员奖。

尽管雅各布和福茂有着各自的坚持,很难改变对方的想法,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尽管雅各布和福茂有着各自的坚持,很难改变对方的想法,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交接篇
选片人工作:已全面交给艺术总监蒂埃里·福茂

这位83岁的老人曾对媒体笑说:“莫里哀死在舞台上,但我不想死在(电影宫的)台阶上。”在戛纳新世纪的鼎盛时期退位,对他来说是适时的选择。雅各布在作为艺术总监的20多年内,将戛纳发展为欧洲作者电影的阵地,同时他也不排斥“聪明的大众电影”,甚至简·坎皮恩的《钢琴课》在他看来就是属于后者。

从2001年担任主席起,他就提拔了电影史学家和策展人出身的蒂埃里·福茂,继承他的选片工作。相对来说,主席的工作更多是行政层面,是正式场合不可缺少的电影节首脑,而真正接触影片的还是艺术总监。在最初的三年内,雅各布跟福茂一起负责选片,而从2004年开始,雅各布将选片的生杀大权放手给了蒂埃里·福茂。雅各布形容自己跟福茂有着各自的坚持,很难改变对方的想法,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雅各布透露,此后他只有在极少数争议场合出手干预选片。2010年,蒂埃里·福茂试图将奥利维耶·阿萨亚斯的电视迷你剧《胡狼卡洛斯》选入竞赛单元,这引起了电影节内部的极大争议,最终电影节董事会否决了福茂的选择,这时雅各布提出了交涉,多方妥协的结果是,《胡狼卡洛斯》可以在卢米埃尔大厅放映,但只能作为展映影片,不参与竞赛。

雅各布的继任者皮埃尔·莱斯屈尔创建了Canal+电视台,更是不少法国艺术电影的资助者。
雅各布的继任者皮埃尔·莱斯屈尔创建了Canal+电视台,更是不少法国艺术电影的资助者。

继任者皮埃尔·莱斯屈尔:媒体大亨+艺术片资助者

即将接替雅各布的新任戛纳主席、68岁的皮埃尔·莱斯屈尔(Pierre Lescure)是记者出身,曾在RTL电台担任记者和新闻主播,1984年,他和安德·卢塞勒特一起创建了Canal+电视台,并在1994年到2002年间出任电视台掌门人,一手将其打造成为了法国本土电视的领跑者。除此之外,皮埃尔·莱斯屈尔一直热衷支持法国文化事业,尤其是电影事业,在法国电影界享有声望。

事实上,Canal+来在资助法国电影产业方面一直扮演着重要角色,只要你留心,就会在很多法国艺术电影的片头发现“Canal+”的标志,因此不难理解,莱斯屈尔的任命在法国本土电影界得到了广泛的支持。他跟电影界的另一个联系则更能激起人们的八卦兴趣,皮埃尔·莱斯屈尔在上世纪80年代与法国国宝级女星凯瑟琳·德纳芙曾有一段恋情。

莱斯屈尔继任电影节主席之后,蒂埃里·福茂将继续负责选片工作,莱斯屈尔在这一领域依然起到建议和支持的角色。因此,他要与雅各布留下来的这位艺术总监建立起合作联系。而外界也认为,同雅各布与福茂一样,莱斯屈尔在支持欧洲作者电影的同时,对包括好莱坞在内的国际电影人才和作品依旧会采取广收博取的开放式态度。

虽然尚未知道莱斯屈尔上任后会采取什么新的举措,不过在接手这样一个处在新世纪鼎盛时期的电影节后,莱斯屈尔首要的任务不仅仅是维持电影节的正常运作,还要维持甚至提高电影节的水平。可以想象的是,待到明年的电影节片单公布时,人们将不由地将其与雅各布时代的名单进行一番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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