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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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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雏鹰在妈妈的照顾下,羽翼逐渐丰满了,翅膀也越来越有力,就去学习飞翔了。你现在就应该像小鹰一样充满自信,今天,如果你走过了这段路,你就不会害怕走所有的路了。”

又一次和女儿站在马路的十字路口,等待绿灯。

女儿惶恐的眼神依旧揪扯着我的心。我不知是多少次地劝慰她了:“自己过马路,好吗?”

女儿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原本松开的手又被她紧紧握住:“妈妈……”怯懦的声音微弱,像风中飘落的树叶,颤抖到极点。那声音,唯有妈妈听得到。

我有些心疼。是啊,一个9岁的孩子,孤独地穿行在如梭的车流里,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啊!谁又会为一个孩子做片刻的停留和等待呢?可做父母的总要放手的,这路最终还是属于孩子自己的,我们又能陪伴多久呢?

蹲下来,是该和孩子好好谈谈的时候了:“记得妈妈给你讲过的故事吗?小雏鹰在妈妈的照顾下,羽翼逐渐丰满了,翅膀也越来越有力,就去学习飞翔了。你现在就应该像小鹰一样充满自信,今天,如果你走过了这段路,你就不会害怕走所有的路了。”“可是,小鹰摔伤了。”恐惧占据了孩子的整个胸膛。

我不知所措。是啊,孩子已经懂得了生命的珍贵,眼前存在的危险显而易见,可我,又不能仅仅为了给她片刻的庇护,而放弃孩子一生的勇气和安康啊!

绿灯闪耀后,又是红灯。

“妈妈,瞧!盲人伯伯。”听到女儿的叫喊,我的目光迅速定格在她手指的方向。

真的,一个盲人正在独自穿越马路,那手杖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侧耳凝神浅笑,缓缓但稳健地往前挪着,没有一丝的忧郁,似乎整条马路为他而设。他的坚毅吸引了我和女儿的目光。

再次蹲下来,坚定地抓住女儿的手,用一个最坦然的微笑努力换取孩子的自信:“看到了吗?其实,过马路就是这么简单,就像那个盲人伯伯一样,用竹竿来确定人行道,并相信所有的行人和司机都是善良的,走你的路,就会安全穿越它。”

“你不会像鹰妈妈一样,把我丢下就不管了吧?”孩子还是有些担心,“那个盲人伯伯还有一个拐杖,我什么也没有,好害怕!”

我怎么会像老鹰那样爱得如此残酷呢!女儿摇晃着我的胳膊,也动摇着我的心,给女儿找个安慰和依靠的东西,才是两全之策。

“这样吧,妈妈闭上眼,做你的盲杖,绿灯亮起来的时候,你把妈妈带过马路,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会睁眼的,记住,按照妈妈说的去做,你能行的。”

“嗯。”女儿咬紧的牙唇,是她坚定穿越的信念。

于是,马路上出现了一个孩子搀扶“盲人”妈妈过路的风景。

耳边缓缓传来声声亲切轻柔的提醒:“妈妈,慢,慢”;“妈妈,走”;“妈妈,有车,停”;“妈妈,抬脚,上”。周遭,竟然没了车的喧嚣。

“好孩子,了不起!”跨上盲道的一刻,我把女儿揽在怀里。

“明天你还做我的盲杖吗?”笑容挂满了孩子整个脸膛。

“会的,后天也会的,只要你需要,但妈妈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的!”我捧起孩子的脸轻轻地说。

“嗯。”女儿昂着头,那目光,透着阳光。

妈妈流泪的眼里,有女儿自信的身影!

(作者单位系山东省利津县北宋镇第一中学)

来源:中国教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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