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把打印机的数据线咬出一道白印子,铜丝都露出来了。
打印机还亮着灯,电脑却认不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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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只能出门买根新线。我想起红旗路电脑城,七八年没去过了,印象里那地方人挤人,走路得侧着身子。
进门我愣了一下。地下室居然是两层,我记得以前好像只有一层,是不是我当年没注意?(这个记忆我不敢打包票,隔了好几年,谁记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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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置通道还在,二三层的电梯也还在,可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二三层不少铺子卷帘门拉着,门口贴的"旺铺转让"纸条已经发黄。卖线的小伙子头也不抬,"要不要包装袋?
"我说不要。他说:"今天第一个问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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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话,在心里数了数,一层转下来,能看见的顾客不到十个。这是我一个人的粗略估算,那天是工作日上午十点多,样本太少,不能当数据用。线八块钱。
我心算了一下,网上同款十二块包邮,但要等两三天。
他比网上贵三成多,我还是掏了钱,因为今天就要用。这笔账说穿了很简单,我愿意多付的是"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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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村那边更怪。我印象里那栋楼一层有卖米粉的,二层有家火锅,三层还有个台球室。现在地上四层加地下一层,全是卖电脑的。
我在四层绕了一圈,一家店里摆着三台笔记本,店主坐在门口刷短视频,见我进来才把手机扣到腿上。(那个短视频我等下再说,跟电脑没关系,但挺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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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一个卖配件的大叔跟我搭话,说的是原话:"以前一个月卖十来台整机,现在两台都难。网上一搜,人家比我便宜二三十,我拿什么跟人家比?"我有个没深入想过的猜测:那些锁门的店,可能靠每个月还能收的一点货款硬撑,门一关,店员就转去线上接单,门口挂的牌子是给楼上的人看的。这只是猜测,我没查过,别当真。前面我说华凌二楼也卖电脑,好像是新挤进来的。
翻了手机相册,2019年我就拍过华凌一个卖显示器的柜台。所以这算老现象,只是我这几年没注意,前面那句说得太顺了。我琢磨这门生意的账。电脑城有点像菜市场,摊位隔得越密,每家都得降价抢客,可买菜的人并不会因此多买一把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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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把楼层切成几百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都要付租金,格子越多,摊主分摊到每件商品上的成本就越重。大家卖的都是同一款内存条、同一款硬盘,手机上一搜比价,价格透明得像玻璃,利润就被挤薄了。我站在二楼走廊里,有点烦,又不想走。逛了一个多小时,只为一根线,像是在一座停业的游乐场里转悠,旋转木马都没开。你上次去电脑城是什么时候?那时候买的是什么?你们那边的电脑城还热闹吗?老板找我两块,说:"下次要买东西还来这儿。"我说好。出门时太阳已经偏西,楼下煎饼摊排着两个人,摊主把油刷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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