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1869天不吃不喝,它的体重反而比刚进馆时重了20克。所有人都以为它是饿死的,可解剖报告一出,在场的人全愣住了。一只五年多拒绝进食的生物,没有瘦成皮包骨,反而更沉了。问题到底出在哪?
这只打破认知的绝食生物是名为1号的雄性大王具足虫。它叫1号,是一只雄性大王具足虫。2007年,它从墨西哥湾深海被捕获,送进了日本鸟羽水族馆。刚进馆时,体长29厘米,体重1040克。入馆后的第一次进食记录是在2008年11月,之后又陆续吃过几次。直到2009年1月2日,它吃下这辈子最后一顿饭:一条50克的竹荚鱼。
1号开启绝食后对所有投喂都完全不领情,甚至还学会了假吃。从那天起,1号彻底绝食。饲养员试了几十种饵料,竹荚鱼、海鱼、乌贼、鲜虾全都安排上,又反复调整水箱的水温、水流,尽力复刻深海环境,甚至直接把食物送到它嘴边。可1号的态度始终冷漠:要么慢悠悠爬开,要么用腿把食物推开,完全不领情。更诡异的是,饿了一年多之后,它还学会了假吃:低下头,用脚扒着食物,看着像在大快朵颐,实际上一点都没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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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的绝食状态持续了五年多,最终创下了生物绝食时长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它就这么硬扛着,一直撑了5年零43天。2014年2月14日情人节当天,饲养员发现它趴在水里一动不动,凑近一看,已经没了生命迹象。这个纪录后来被收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堪称世界上最能挨饿的生物。
解剖结果完全推翻了所有人此前认为1号是饿死的普遍猜想。所有人都认为,这只1号终于把自己饿出了生命危险。可真正的反转出现在解剖台上。检查结果显示,它肠胃完好,脂肪储备充足;消化道没有炎症,也没有变色,胃里找不到固体食物,只有少量淡棕色的液体。体长未见增长,体重反而从1040克变成了1060克。它的死因至今没有明确答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饥饿,不是死因。
1号的离奇状态留下了两个核心待解的谜团。这就留下两个谜团:五年多不进食,它靠什么维持生命?如果能量不足,为什么体重不降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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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的多项科学研究逐步揭开了这类深海生物超强耐饿能力的底层逻辑。2023年,科学家根据它的摄食情况和静息代谢能力推测,大王具足虫吃一顿,理论上能撑过6年。而更系统的答案,来自今年6月发表在《细胞》杂志上的一项研究。中科院海洋研究所的科学家把目光投向了一种栖息在南部海域更深处的近缘物种——詹姆斯深水虱。它比1号所属的道氏深水虱更大,平均体长可达23.2厘米,生存环境也更苛刻。
中科院海洋研究所针对南部海域詹姆斯深水虱的长期观察实验,找到了多个支撑其超强耐饿能力的关键特征。研究团队2019年从深海打捞了一批活体,之后在8℃的实验室环境中连续断食观察了1826天。结果发现,这类生物确实巨能装:胃容量极大,能占到身体体积的三分之二,深海食物稀缺,它们逮住机会就会暴食一顿。消化道里还有一种特殊的衣原体,对多数生物是致病菌,在它们体内却能帮忙把食物转化为脂肪储备。最关键的是,它们体内有一个疑似从共生菌借来的基因ND1,科学家把这个基因嵌合到斑马鱼体内后,斑马鱼也获得了超强的抗饿能力。
这类深海甲壳动物演化出了一套极致的低能耗代谢调控机制。断食状态下,这类深海甲壳动物的代谢率降到正常水平的4%左右。作为对比,熊冬眠时,代谢率也才下降75%。再加上体内特殊的长链脂质储存库和精准控制的细胞自噬机制,它们能把能量释放速度压到极低,又不会累积通常饥饿时产生的毒性代谢物。
自然界中还有其他不少生物也演化出了类似的极端耐饿能力。自然界里还有更极端的例子。有研究认为,欧洲的洞螈在完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可以存活长达10年。它靠的是同样的逻辑:能吃的时候猛吃,把能量储存在肝脏,没得吃的时候,就尽量不动,甚至一动不动七年。
关于1号主动断食最终死亡的具体原因,至今科学界也没有找到确切答案。可1号明明脂肪充足,器官也看不出病变。它为什么不肯再吃一口?又为什么在看起来最健康的时候突然消失?这个问题,到今天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它到底靠什么撑过了那1869天?也许,这个谜和深海本身一样深。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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