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环球网20日报道,在德国执政联盟历经超过8个小时的谈判,且据称总理默茨一度离场的情况下,终于就18日降低电力税的决定达成了一致,税率从每千瓦时2.05欧分降到欧盟允许的最低0.1欧分水平,从2027年1月1日开始实施一年,覆盖范围包括家庭和还没有享受减税的企业,按照推算,德国联邦预算,每年会因此少收到54亿欧元,这就相当于他们要付出这个数字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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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并不是今年第一个动手做这件事的欧洲国家,欧洲对俄罗斯的长期制裁和伊朗战事的爆发导致能源成本持续上升之后,很多国家其实就在这个地方想办法去减少民众不满,西班牙在3月推出了总额超过50亿欧元的一揽子计划,电力增值税从21%降到了10%,电力特别税也从5.1%降到0.5%。英国在10月份取消了家庭电费增值税。典型家庭一年会省大约45英镑,而德国在欧洲执行这个动作已经相对算是比较慢的了。
执政联盟在18个月前成立时,就原则上同意把电力税降到欧盟最低,但只是在工业和农业都落了地,家庭一直被排除在外,拖到11月才覆盖全民,从时间点看起来,这不像是一个巧合。9月份德国东部三州的选举,基民盟三战三败,在梅前州甚至遭遇了80多年来首次在州议会被拒之门外的窘境。因此美联社就认为这项减税已经成为“对默茨可信度的测试”,在一连串州选举失利之后,默茨的确面临着拿出成果的压力。上周议员们敲定的27年预算草案里,原本根本没有这笔减税,在长时间的拉锯、据称默茨一度离场又被劝回后,协议才最终得以落地。这么看来,这项政策就很像一个出于政治止损而做出的决定,默茨很可能想用这项减税政策来换取民众的支持率和对联邦政府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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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众的角度来看,他们能拿到的实惠其实也不算太多,年用电4000千瓦时的三口之家,每月预计能省7.75欧元,单身家庭大概能省3欧元,对此,德国《商报》尖锐的指出这点钱甚至不够买三份咖喱香肠。而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这点减税就更是九牛一毛,一家美发店一年只能省数百欧元,超市也就腾出几千欧元,所以说减负是真的,但对于很多家庭来说,它更像是一个信号和姿态,而不是真正能改变账单结构和民众看法的决定性动作。
当然,德国在其他的能源角度也不是没有出手,9月德国联邦政府和各州就25亿欧元的燃油纾困方案达成了一致,从10月开始,汽油,柴油每升减税约17欧分,还设置了临时加油价格上限,电力也好,燃油也罢,德国用了同一套逻辑去平抑能源价格,那就是拿出财政的钱,把账单上的数字摁下去。
但这两个动作的区别就在于时间尺度是不一样的,燃油纾困的方案是三个月的急救,到年底就会到期,电力税却起步就降的是2027年一整年,在明年结束到期后,如果有“可持续的抵消性融资”,那德国就会“有意”继续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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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继续条件现在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这点钱本来就没让民众真正省下多少,但要是28年减税政策取消,默茨政府是要吃到政治代价的,但如果不取消,成本又会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问题,这54亿从哪出?默茨给的答案是动用《可再生能源法》账户的盈余,今年这个账户大概有40亿欧元的结余,离54亿本身就还差着一截,27年还能剩下多少目前还说不清,这还得等着看明年的批发电价和可再生能源的结算差额,不过,批发电价又被霍尔木兹海峡的局势牵着走,也就是说伊朗那边的战事要是停不下来,这笔钱大概率是兜不住的。执政联盟倒是说,如果盈余不足,还能打包一揽子措施,只不过具体的内容目前还没有公开,这样的情况也自然会让人心里没底。
对此,伊弗经济研究所所长菲斯特批评说,降低电力税的决定“在经济上有充分理由”,但“唯有削减公共支出,税收减负才能持久”,对目前的情况,菲斯特认为他完全看不到有“财政支出纪律”,由此可见,德国内部也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可持续性很强的事儿,减税的成本是确定而且只高不低的,但用来兜成本的盈余却是不确定的,应急方案更是空白的,默茨如果真想借助这个方案获得支持,恐怕还得让人们心里更加有底才行,否则出了问题,也只能让民众的信任损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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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面对的这本账如果放在全欧洲的能源结构里看,只是一个局部问题,冯德莱恩在3日表示,自霍尔木兹海峡关闭以来,欧洲进口化石燃料就多花了1270亿欧元,但是能源却没有拿到更多,这笔钱不是德国一家付的,而是全欧洲付的,在能源成本整体上升的情况下,德国降电力税这件事本身也只是收益小,风险大的操作。
同时欧洲对外部能源进口的依赖也是一时半会难以改变的,今年二月到9月,欧盟居民电价平均上涨4.2%,燃气上涨12%,天然气供应的收紧也只会继续往电价上传导,冯德莱恩在11日还表示说电气化能带来更低的进口燃料支出,更低的消费者账单和更高的能源安全,这个方向倒是对的,但转型也需要时间,长期的前景稳不住短期内的账单,在这个时间差中,欧洲很可能还要面临不少能源风险。
如果欧洲的风险持续上升,天然气价、电价等持续上涨,《可再生能源法》账户里也没拿到更多更稳定的融资来源,那么德国民众的压力就还会继续攀升,这就是默茨和执政联盟要面临的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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