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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不被认可,死后却成文坛大师?当代最浪漫的爱情,都被他写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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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前的处境却很冷清。书稿在出版社之间辗转,早期出版的小说直到去世前都没能卖完。

1997年为他送行的有300多人,不少是从外地赶来的普通读者。“大师”这个称呼,是他走了以后才有的。



17年不算漫长,但能这样活过、爱过、精彩过,已经足够了。

2020年5月,社会学家李银河出版了自传《活过 爱过 写过:李银河自传》。新版增加了5万字,既回顾了她与王小波的爱情,也增加了与年轻读者交流婚姻、家庭等问题的内容。

先说李银河。她和王小波都是1952年生人,都出生在北京。

家里四个孩子,大姐、二姐随父亲姓,哥哥和她随母亲姓,男女平等在这个家里是落到实处的。七岁以前,她叫李三反,“三反”出自1952年的三反运动。



后来父母给她改名李银河。好在改了,不然王小波后来那么多情书,开头都没法写了。

那时一切都希望走现代化的道路,她做了大量调研,在资料室里翻了很多资料,写下了中国近代之所以落后挨打的原因,有数据、有说明、有理论。



她和王小波的缘分,始于一个手抄本。王小波写过一部中短篇《绿毛水怪》,当时没有出版。

一读,她就被抓住了。小说主人公最爱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本不太出名的书《涅朵奇卡·涅茨瓦诺娃》,王小波在小说里写:“我看了这本书,而且终生记住了它的前半部。”

巧的是,李银河刚读过这本书,评价一模一样。就像你偏爱一首没什么人听过的歌,忽然发现有人和你一样喜欢它,那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大概就是遇到知音了。



王小波的父亲是逻辑学教授。李银河借着跟朋友去请教问题,存心要看看这个王小波是什么样的人。

结果一见,有点失望:小眼睛、厚嘴唇、黑皮肤。

她刚刚结束初恋,对方是学长,长得特别帅,两相对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在两个人有很多共同语言,聊得挺开心。

王小波可是一眼就看上了她。第二次见面,他借口还书找到报社,进门就说书在路上丢了。

聊着聊着,他突然问:“你有男朋友吗?”刚失恋的李银河如实说没有。

他接着来了一句:“你看我怎么样?”这话痞里痞气,有点无赖,可无赖里透着咄咄逼人的自信,还有一股傻气的纯真,李银河当下就对他刮目相看了。



我觉得这句话放到今天,多半会被当成“下头”。可在那个年代,人们对物质没那么高的期待,更看重精神生活。

一个人身上有没有意思,比他有什么条件重要得多。

她没有马上答应,王小波的情书攻势开始了。开头总是那句“你好哇,李银河”。

一个“哇”字,像个小孩对着心爱的东西,和一本正经的“你好,李银河”完全两种味道。他还在一张五线谱纸上写:“五线谱是偶然得来的,你也是偶然来的。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



他写:“银河,你的名字美极了。真的,单单你的名字就够我爱一世的了。”也写:“满天都是星星,好像一场冻结了的大雨。”

一个黑脸大汉,写出这样的句子,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浪漫、有趣的灵魂。

李银河被打动了,但恋爱中途也闹过分手,原因很直接,就是嫌他丑。李银河的母亲甚至担心会影响后代。

王小波写了好多信,她都不为所动。最后他急了,回了一句:“你说我长得丑,可是你自己也没多美啊。”



李银河后来说,这就是一个男版灰姑娘的故事。她早就看出这个“灰姑娘”天生丽质,有一颗敏感美丽的心。她问过他会成为几流作家,他想了想说:“一流半吧。”

1980年1月21日,两人登记结婚。

婚后他们做了一个决定:不要孩子。李银河后来谈起这个决定时说,两人当时都没有特别强烈的生育愿望,也曾以幽默的方式谈论过这个问题。对他们而言,两个人共同生活已经是一种完整的选择。

李银河说,十几年里两人没吵过架、没红过脸,日子再平淡,爱的感觉也没有变过。

1982年,李银河公费赴美国匹兹堡大学攻读社会学,后来拿下博士。1984年王小波自费跟去。



两人的生活全靠她每月400美元的奖学金。她心疼丈夫,不让他打工,说他就该用脑子去创作。

读书、打工、照顾丈夫,她一个人扛了下来。穷归穷,他们还帮人把车从东海岸开到西海岸,一路玩过去,就这样走了大半个美国。

1988年,两人结束留美生活回国。李银河继续从事社会学研究,后来进入北京大学社会学所做博士后;王小波先后在北京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任教。

他生前能被看见的,基本也就这些了。



这段时间,李银河开始做同性恋社会现象的调查。在八九十年代,真正把它当成一门学问来研究的人几乎没有,她算得上国内第一人。

王小波一边帮忙调查,一边完成了电影《东宫西宫》的剧本。这部片子后来入围1997年戛纳电影节,还获得阿根廷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奖。

调查里还有个笑话。有些地方李银河进不去,就让王小波去。

结果对方一见他就关上了门。他问带路的人为什么,人家说:没看上你。看来他的长相,在哪儿都没什么市场。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往前走,《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陆续完成交稿。



1996年10月,李银河去英国剑桥大学做访问学者。王小波送她走,谁都没想到这竟是诀别。

1997年4月11日,王小波因心脏病突发离世,距离45岁生日仅有一个多月。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后来被邻居发现。他头抵着墙,额头有淤青,墙上有牙齿划过的痕迹,嘴里还有墙皮。

可以想象,他走的时候是多么痛苦。

一个月后,花城出版社推出了“时代三部曲”。他等了很多年的书终于摆上书架,可他已经看不到了。

李银河很久都缓不过来。她每年还会去王小波的墓地,办很多纪念活动。



回头看“生前不被认可”这件事,我觉得不能简单归结为怀才不遇。他的写法、他关心的问题,在当时都超前了一步,读者和出版环境都需要时间去追上他。

好作品有时候就是这样,要先等一等它的读者。

后来时代变了,人们接受的东西越来越宽容。李银河说过的很多话,当年备受争议,如今越来越多已被社会接纳。

王小波的作品也一样,再没遇到过当初的麻烦。

至于那段爱情,我想不用再替它下什么结论。“你好哇,李银河”,几个字就够了。

这份爱被李银河一直带在身边,也算是对他那种自由精神的一种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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