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排绿得发亮的菜叶子。
我拿起一片尝了尝。
不如后院的草。
管家悄悄递给我一包牛肉干。
“我藏下来的。”
我没接。
“算了。”
她愣住了。
我以前为了半块小饼干,能把温知棠锁在书房外两个小时。
现在忽然不想抢了。
晚上十点,胃里空得发疼。
我下楼找吃的,却发现厨房上了锁。
钥匙被陈叙收走了。
他在便签上画了个笑脸。
“哥,夜宵对身体不好,忍一忍哦。”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院子。
新修的围墙边,堆着几块没用完的花岗岩。
我挑了块纹理最好的,咬下一角。
咔嚓一声。
温知棠送我的那口牙,终究还是重新尝到了石头味。
2
花岗岩有点潮。
一股子土腥味。
我嚼了半块,勉强压住饿意。
管家追出来时,脸都白了。
“少爷,快吐出来!”
“脏。”
“以前经常吃。”
“那是以前。”
她急得想去叫温知棠。
我拦住她。
“别说。”
“温总知道,会心疼的。”
我把剩下的石头放回去。
“她现在胃疼,顾不上我。”
第二天一早,温知棠倒是给我发了消息。
只有四个字。
“别闹脾气。”
后面跟着一笔转账。
六年前,我吃掉她的古董屏风,她也是这样。
一边黑着脸训我,一边问我吃饱没有。
后来她怕我饿,把厨房旁边的储藏室改成了零食房。
门锁录了我的指纹。
柜子里永远塞得满满当当。
我走过去,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陈叙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几个收纳箱。
“哥,你醒啦?”
他指了指屋里。
“温总说这里采光好,让我改成直播间。”
我越过他,看见满墙零食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补光灯、料理台,还有一排写着他名字的玻璃罐。
“我的东西呢?”
“我让人清走了。”
陈叙笑着解释。
“有些都过期了,吃了对身体不好。”
“没过期的呢?”
“送给公司同事了。”
我走进房间。
最里面那只陶碗也不见了。
那是温知棠第一次带我回家时,装红烧肉的碗。
碗边缺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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