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文章简单说了说有了帝王之实的袁世凯非要当皇帝的原因,今天说说袁世凯不称帝,历史会给他什么位置?中国历史走向将会如何?
袁世凯在称帝之前,是国人眼中的清末新政的干才、北洋新军的缔造者、辛亥年让清帝和平退位的关键斡旋人,是中华民国最大的功臣……
黄兴称他为“中国之华盛顿”;盛宣怀说他“实超轶乎汉高、宋祖而上之,方之华盛顿、拿破仑亦有过无不及”;孙中山评价“南北统一袁君之力实多”;恽毓鼎说他“为民国第一任开先,亦不失为英杰”……
从时人的评价来看,如果袁世凯1915 年就此止步绝不称帝,他的生前身后名完全与现如今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存在。
我个人认为不称帝,袁世凯就能变成中国的华盛顿、中华民国之父,受后世崇拜的一代伟人或许有点夸张。
毕竟在此之前他身上还是有不少争议和诟病的。比如宋教仁案的争议、解散国会、善后大借款、打压反对党派、推动尊孔复古等。
这些事情全都发生在称帝之前,就算他最后悬崖勒马按下称帝的念头,这些污点不会自动屏蔽和消失,他还有保守的标签,注定很难成为一代完美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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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洪宪帝制他会卸下近代史上最重的一口黑锅,复辟帝制、窃国大盗、国贼的骂名。
他死后的评价会变得复杂,有人看见他推动实业、教育、逼清帝逊位、对于中华民国的实绩,也有人持续批判他集权、破坏议会的行为。
他在后人眼中更像是2.0版本的曹操,会是一个“功罪参半的过渡强人”,但是在大部分人眼中还是功大于过的。
再看国家历史的走向,这里必须强调一切都只是逻辑推演。
最好的一种可能性,是他保住完整权威,依靠个人威望通过谈判来稳住南北,避开护国战争的流血冲突,西南军阀也不会在“讨袁”的旗帜下获得独立扩张的合法性窗口。
在这个时间段继续推进清末延续下来的近代化建设,实业、学堂、工矿建设、司法改良,都可以在相对平稳的环境里慢慢落地。他有机会慢慢摸索,从军政统治,向文治政府过渡。
可这最乐观的想象有一个绕不过去的症结,那就是北洋军队忠于袁世凯个人,而不是国家制度。他活着全国至少表面服从,他一旦闭眼那个“谁说了算”的问题还是会出现。
中央财政常年拮据,地方实力派割据的倾向根深蒂固,列强在华博弈、新旧思想激烈冲撞,所有难题都原样摆在那里,不彻底解决迟早会爆发。
袁世凯用个人手腕延缓了这个趋势的爆发,但他改变不了趋势本身。不称帝权力交接的危机大概率仍会在他去世后某个节点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可能是袁克定与元老的暗斗,可能是中央与某省督军的摊牌,只是导火索不叫“洪宪”,过程不那么戏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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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聊这段历史最容易生出两种简单化的期待,可是仔细想想,却都经不起推敲。
第一种是:袁世凯不称帝,民国就能顺顺利利走上民主宪政。
共和制度从来不是一纸宪法、一个总统名号就能搭建完成的,它需要土壤。
可是当时绝大多数底层百姓,尚且分不清共和、君主到底差别在哪里;军人手握实权不愿意交出兵权;新旧精英的利益拉扯,列强持续干涉。
袁世凯再能干也没法凭空造出适配宪政的社会基础,变不出他手里本来就没有的土壤。
第二种是只要不称帝就可以彻底避开军阀混战。
这也不太现实,军阀割据的源头早在太平天国之后就埋下,新军从诞生之初就带着私人依附的属性,分裂的种子就已经存在了。袁世凯只是靠着自己的资历和手腕,暂时压住这股暗流。
称帝只是提前引爆了军阀内部的矛盾,给了地方实力派一个正当的脱离理由,但它不是根源。就算没有洪宪这一页,权力带来的战争还是会来。
袁世凯他是旧制度淬炼出来的顶尖实干家,练兵、办新政、周旋外交、扶持实业,样样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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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读不懂共和时代最核心的合法性逻辑。权力的获取,不再只依靠武力、名分和权谋,还需要民众共识、制度认同。
他拿到了时代递过来最好的牌,手里握着国内最强的武装,拥有维持统一的机会,却在最关键的岔路口,做出了那个代价沉重的选择: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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