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走到小雪,寒气一天深过一天。《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说得明白:“十月中,雨下而为寒气所薄,故凝而为雪。小者未盛之辞。”雪将落而未盛,天地转向沉静,人间的灶台与院落却忙起来。老话说“冬腊风腌,蓄以御冬”,腌菜、熏腊,都要赶在这十来天里做完。
这份忙碌,被刻在了一枚银质纪念币上。二十四节气(光阴的故事)金银纪念币由中国人民银行于2022年8月7日发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定货币,一套28枚:4枚3克圆形金质纪念币按春夏秋冬分题,24枚8克正方形银质纪念币一币一节气。小雪是其中一枚。这枚8克正方形银质纪念币为精制币,含纯银8克,规格23毫米×23毫米,面额3元,成色99.9%,单枚最大发行量60000枚。
28枚币的正面是同一幅图:装饰化的圭表居中,桃花、麦穗、稻穗、梅花环绕四围,并刊国名、年号。圭表是古人立杆测影、推定节气的仪器,日影最短为夏至,最长为冬至,春秋二分取其中。四时花木各据一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年就这样被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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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背面,小雪的场景是腌菜。一只小萌虎正往泡缸里放萝卜等蔬菜,地上摊着几样新鲜果蔬,右上方两条腊肉悬着,等风把它们吹干。这只虎眉眼舒展,忙而不乱,倒像个过日子的老手。币面一角刊“小雪”字样及面额。2022年是壬寅虎年,24枚银质纪念币各画一只虎,一节气一桩事:立春打春牛,清明荡秋千,夏至吃面,小雪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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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菜多在北方,腊肉多在南方,做法各异,道理是一个:把当季吃不完的菜和肉,挪到菜少的时候用。工艺上,镜面、彩印与光变鳞彩分工明确。右下方约四分之一留作镜面,把空间推远,缸与虎就立住了;食材以光变鳞彩勾勒,换个角度,浅紫、浅橙、浅绿次第浮出来,比平涂的颜色更接近菜叶上的水光;腊肉不靠彩,靠不同层次的喷砂,肥瘦的纹理才出得来。
画面之外,小雪有它自己的节律。一候虹藏不见,天不再落雨,彩虹隐去;二候天气上升地气下降,阳气上浮、阴气下沉,天地不通;三候闭塞而成冬,万物收进土里,大地安静下来。农人惦记的是另一句老话,“小雪雪满天,来年必丰年”,薄雪盖住麦苗,冻住虫卵,来年的收成便有了底。
这套币在题材上是一次开创。二十四节气2016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以此为题的纪念币,这是第一套;24枚银质纪念币全部采用正方形,也是我国贵金属纪念币第一次用这个形制。一套28枚一次发行,数量在文化题材里也属最多。
天地闭塞,人不闭塞。一缸腌菜、两条腊肉,看着是过日子的琐碎,实则是把秋天存下的东西,一件件安排进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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