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风雨夜归人。提起苏轼,很多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爱吃、爱写文章,一辈子到处漂泊的大文豪。我们上学的时候,背过他的诗词,知道他考科举一举成名,风光无限;也知道他遭遇乌台诗案,差点把命搭进去,之后一贬再贬,从繁华的京城,一路赶到黄州、惠州,最后还去了更远的儋州,也就是今天的海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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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苏轼天生就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不管受多大委屈,转头就能大吃一顿,写写诗词,烦恼全都抛在脑后。其实根本不是这样。苏轼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胸怀大志,想要在朝堂上大展拳脚的读书人。他心里有抱负,有自己的政治主张,看不惯很多官场里的弯弯绕绕,敢于直言。正是这份不肯藏着掖着的性子,给他惹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他不是从来没有苦闷过。被贬黄州的那段日子,是他人生第一个巨大的坎。刚到黄州的时候,他没有实权,俸禄少得可怜,一家人吃饭都成难题。他跑到城东一块荒地上开荒种地,还给自己取了个号,叫东坡居士。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后世才喜欢叫他苏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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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荒种地,看着好像很洒脱,可最开始的苏东坡,夜里也会辗转难眠。他也委屈过,自己一心为国,没有害人的心,怎么就落得一个阶下囚的下场。但是就在这片坡地上,他慢慢开始想明白一些道理。以前他觉得,人生的成功,就是身居高位,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治理天下,实现心中的理想。经历过牢狱之灾之后,他才发现,世事从来不会顺着一个人的心意走。很多事情,拼尽全力去争取,最后也未必能够如愿。
不过黄州时期的醒悟,还不算真正的大彻大悟。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学会了苦中作乐,写出了《赤壁赋》这样流传千古的文章,但是心底,还藏着一丝期待。他还在盼着,有朝一日能够被朝廷重新召回,再一次施展自己的才干。对仕途的得失,他还没有完全放下。
真正的蜕变,是在晚年接连不断的贬谪路上。
离开黄州之后,苏轼确实有过短暂的春天。他被调回京城,官职一路升迁,离权力中心很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迎来人生高光的时候,朝堂的斗争再起风云。新旧党争反反复复,不管哪一派上台,像苏轼这种不愿意依附任何一方的人,两头都不讨好。没过多久,他又踏上了被贬的路途。
这一次,目的地是惠州。放在当年,惠州属于偏远的南方,瘴气很重,在很多官员眼里,去那里和半流放差不多。可苏轼到了惠州,又找到了生活的乐趣。他尝到了香甜的荔枝,写下那句家喻户晓的“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很多人读到这句诗,只看见他的开心,却忽略了背后的处境。一个曾经在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文人,如今被扔到南疆小城,远离亲友,前途渺茫。换做别人,可能天天唉声叹气,以泪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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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还没有停下对他的考验。就在大家以为,贬到惠州已经是底线的时候,新的一纸命令下来,他还要继续南下,渡海去往儋州。在北宋那个年代,海南岛就是实打实的天涯海角。流放去那里,基本等同于判了重刑。当时很多人觉得,这一趟过去,苏轼大概率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年的苏轼,已经步入晚年。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海上风浪又大,跨海本身就是一场冒险。登陆儋州之后,条件艰苦到超出想象。当地物资匮乏,粮食经常不够吃,住的地方也简陋。当地百姓淳朴,看到这个远道而来的老先生可怜,主动帮他搭建了简陋的茅屋。
就是在儋州的这几年,苏轼的思想,走到了另外一个层次。年轻的时候,他的烦恼大多来自“求而不得”。想要实现理想,却被官场排挤;想要留在故土,却被迫不断远行。到了晚年,他不再死死盯着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开始懂得区分两件事:一件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一件是自己掌控不了的。
一个人的本心,待人的真诚,对生活的热爱,读书思考的乐趣,这些都是攥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而官位高低,别人怎么评价自己,能不能留在京城,会不会得到当权者的赏识,这些都是外部的得失,由不得自己说了算。
这里说的看淡得失,不是说直接躺平,什么事情都不去努力。很多人在这里容易理解跑偏。看淡,不等于摆烂。苏轼哪怕身在儋州,也没有浑浑噩噩过日子。他开办学堂,教书育人,把中原的文化带到海岛之上。他研究药方,帮当地的老百姓看病,推广农耕的办法。该做的善事,该尽的本分,他一点都没有偷懒。
他的随缘而安,核心意思是:我会认认真真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但是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不会强行去强求。努力是我的本分,成败得失,交给命运。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很多普通人的状态。现在不少人的内耗,恰恰就出在这里。做一件事之前,脑子里先装满各种结果。做生意,一心想着必须大赚一笔;找一份工作,想着一定要步步高升;付出了真心,就盼着对方同等的回报。一旦事情没有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心里立刻就失衡了。觉得自己亏了,不甘心,反复回想,越想越难受,在怨恨和委屈里面打转。
这就是苏轼晚年看透的那一层道理。得失本身就是人世间的常态。有得就一定有失,有高潮就会有低谷。没有人的一辈子,永远都在往上走。得到的时候沾沾自喜,失去的时候一蹶不振,等于把自己全部的喜怒哀乐,交给了外面的事情来决定。外界稍微一变,你的情绪就跟着大地震。这样活着,一辈子都很难安宁。
苏轼也写过很多饱含这种心境的句子。他的词里面,没有那种刻意看破红尘的冷漠。他不是一个冷冰冰的隐士,他依旧热爱人间的烟火气。喜欢美食,喜欢和朋友说笑,看见美好的风景会满心欢喜。他的放下,是心里不再被得失绑架。得到了,欣然收下,不会恃功而骄;失去了,坦然放手,不会耿耿于怀。
他有一句词:“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很多人都读过。这句话,就是他一生的总结。当年在路上遇到大雨,没有雨具,同行的人都狼狈不堪,到处躲藏。只有苏轼,慢悠悠地往前走。雨来了,那就任凭雨水打在身上;雨停了,也不必刻意去寻找晴天的喜悦。风雨和晴天,本来就是自然轮回。放到人生里面,顺境就是晴天,逆境就是风雨。在局中的时候,觉得风雨吓人,等回头再看,不过都是路上的一段经历而已。
当然,苏轼的通透,也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摔倒,一次又一次的告别,在无数个孤独难熬的夜晚,慢慢打磨出来的。如果一生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挫折,很难真正读懂这份随缘。有的人嘴上说着看淡,一旦利益受损,马上就暴跳如雷,那只是嘴上的功夫,没有刻进骨子里。
放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面,这份智慧同样适用。拿职场来说,有人辛辛苦苦干了好几年,升职的机会落到别人头上,心里觉得不公平。于是开始消极怠工,和同事闹矛盾,最后反而把自己的处境搞得更糟糕。看淡得失,不是让你不去争取晋升的机会。该展示自己能力的时候,大胆去争取。但是争取之后,如果机会不属于你,就不要一直困在里面自我折磨。你的价值,不能仅仅用一个职位来定义。
感情里面也是一样。真心对待一个人,不代表对方就一定会陪你走到最后。缘分来了,好好珍惜;缘分走了,体面放手。死死抓住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消耗的只有自己。不是所有的遗憾,都能够被弥补,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等价的回馈。这不是消极,是认清生活本来的模样。
还有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和别人对比。看见别人买房买车,自己还在打拼,心里焦虑;看到别人家庭和睦,反观自己一地鸡毛,暗自伤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别人拥有的,未必就适合你。别人得到的那些东西,背后也有你看不见的牺牲和烦恼。一味盯着别人的“得”,放大自己的“失”,就是在给自己凭空增添烦恼。
但这里也要划一个重点。随缘而安,不等于听天由命,不去奋斗。苏轼的一生,从来没有停止过努力。就算被贬到儋州,他还在整理自己的文稿,教书育人,力所能及帮助当地百姓。随缘,是一种心态,不是行动上的摆烂。该努力的时候全力以赴,结果出来之后,能够坦然接纳,这才是完整的境界。如果直接什么都不干,等着天上掉馅饼,那不是苏轼的智慧,是偷懒。
苏轼的魅力,就在于他看透了人生的苦,却依然热爱生活。他知道世间处处有遗憾,但是没有选择厌弃这个世界。他的心里有悲伤,却不让悲伤长久地困住自己。悲伤来了,允许自己难过一会儿,然后该吃饭吃饭,该赶路赶路。
很多国学内容,喜欢把这种境界说得玄乎乎的,好像必须隐居深山,不问世事,才能达到看淡得失的地步。其实根本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恰恰藏在烟火人间。不是躲开所有的烦恼,而是烦恼来到面前的时候,你有能力不和它纠缠。在柴米油盐、工作奔波、人情往来之中,守住自己内心的平静。
人这一辈子,想要的东西太多。年轻的时候,我们都在做加法。想要更高的收入,更大的名气,更多人的认可。随着年岁增长,才慢慢懂得,人生还要学会做减法。减去的,不是你的追求和目标,而是对结果的执念。执念少一分,痛苦就少一分。
同样一件事,抱着“尽力就好”的心态去做,和抱着“必须成功”的心态去做,整个人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前者全力以赴,但是内心留有退路;后者从一开始就绷紧了一根弦,稍微出现一点偏差,精神就濒临崩溃。
苏轼晚年,在颠沛流离之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人活到极致,不是拥有多少财富,站到多高的位置,而是不管身处顺境还是逆境,内心都可以安定从容。得之淡然,失之泰然。该来的,欣然接纳;该走的,坦然放行。
这种境界,不是读几首诗词就能立刻学会的。它需要我们在漫长的生活里面,一点点去修炼。每一次遭遇挫折,都是一次修炼的机会。当你再一次因为失去而心烦的时候,可以想一想苏东坡。他曾经站在时代的中央,万众瞩目;也曾经被抛弃到海角天涯,孤苦伶仃。荣华富贵他见过,人间苦楚他也尝遍。到最后,他没有被命运磨成一个愤世嫉俗的人,反而活成了一个通透又温暖的老者。
人生本就是一场旅途,所有的得失,都只是沿途的风景。风景再好,也不能一直停留;风景再荒凉,也只是短暂经过。如果心里总是惦记已经错过的风景,就会错过眼前正在发生的美好。
聊到这里,想听听大家的想法。你觉得,看淡得失是不是等于不去努力?生活里面,你有没有因为太在意一件事情的结果,让自己陷入内耗?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喜欢这篇文章别忘了点个关注,以后继续和大家分享古人留给我们的处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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