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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阿忠的静安“游荡美学”:向隅问丹青,艺术自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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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画家黄阿忠的新书《向隅问丹青》日前出版。黄阿忠自2022年开始在《静安报》“百乐门”副刊写专栏,专栏里有曹家渡的大街小巷,有静安的年少岁月,也有学艺道路的恩师,这些作品部分收录在《向隅问丹青》中,可窥见静安岁月的斑痕。

作家南妮评论道:黄阿忠把一个少年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写得分外传神。那是栩栩如生的记忆,我手写我心的直白,也是一幕有动有静的黑白电影。游荡是有“游荡美学”的,上海的弄堂、街道、店面、电车,其方位、大小、远近,就此60年来,刻在了一位热爱上海的油画家脑中的美术底版上。

文丨南妮

画丨黄阿忠

向隅问丹青,艺术自心性



▲眺望静安(国画)黄阿忠

看专业画家的美术鉴赏力,是读他的“谈艺录”的吸引。翻开黄阿忠的新书《向隅问丹青》,这样的吸引无处不在。



▲《向隅问丹青》上海书画出版社

画家说:“齐白石笔下的一条线、两片叶子、三只虾,展现了他的诗性、意趣。”“八大山人和翻白眼的鱼、禽鸟,风动的荷,雨中的山,表达的是国破家亡的凄伤、悲凉。”“有幸看过唐代画家周昉的《簪花仕女图》、张萱的《虢国夫人游春图》真迹,近距离感受‘虚静’,是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肌理,虚实的色彩和顿挫的线条,幽静入定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任何印刷技术都难以复制呈现出的。”


▲小巷 (水彩)黄阿忠

相对于热爱中国传统画的意趣,主业油画的黄阿忠,对于西方名画家的欣赏,同样能带给读者宝贵的真知灼见。这些均源于他丰富的旅欧游历和对真迹的观赏。他说:“梵·高画旋转的星空,一定要看原作,比起印刷品,那种心灵震撼无法用言语表达。梵·高画中的星空旋转,和星宿、银河运动轨迹相似,可见心灵和天空是相通的。”乔治·莫兰迪是将他喜欢的灰色呈现得特别出色的画家,“他不断地修改坛罐排列的结构,柔化不同光线下的色彩,对坛罐进行细小的、具体的揣测描摩,探究出一种解构物象的绘画形式。”如何看法国画家米耶·柯罗“水边的树”?莫奈的睡莲并没有“睡”,他的心灵“精神”地被展示了出来……


▲向莫兰迪致敬(油画)黄阿忠

《向隅问丹青》的第一辑是“少年识滋味”,作为作家的黄阿忠用近于白描的笔触,生动记载了少年时代的人与事,那些纯真与匮乏,那些寂静与梦想,淡淡写来,却浓浓震撼。总是在求知精神旺盛的时候,却没有购买能力;总是在对着世界有无穷好奇心的时候,却苦于无人指点。于是,每一点物像的所得都无比珍惜,每一点前辈的指引都刻骨铭心。《在曹家渡生活的日子》《朵云轩,我的青少年文化记忆》《我的中学美术老师》《父亲一直在风中陪我》这样的篇章,会激起同代人的感怀与共鸣外,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无疑也展现了其哲学意义。


▲曹家渡1979(油画)黄阿忠

黄阿忠把一个少年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写得分外传神。那是栩栩如生的记忆,我手写我心的直白,也是一幕有动有静的黑白电影。游荡是有“游荡美学”的,上海的弄堂、街道、店面、电车,其方位、大小、远近,就此60年来,刻在了一位热爱上海的油画家脑中的美术底版上。写到三尺宽弄堂的两边都是两层楼板房,若扩张搭三层阁的,“在楼上开窗就可以互递物品交流。”这是作家的幽默了。“我长大后搞绘画,还千方百计寻找这样的建筑去写生。”有变化、有疏密,对于画家来说有特别的审美。错落的层次感,浓郁的烟火气。


▲苏州河(油画)黄阿忠

也许闲逛、悠逛,自由在宁静中铸成了爱美之人的审美力。书中少年的“自由力”与成年的“审美力”正成鲜明的参照与潜在的呼应,两大区块产生的文本张力,让人思索与联想。好比是爬山,始自山底下攀至半山、山顶,你先要心生欢喜。对于是爬美术这山,还是爬其他的山,都是一样的。

虚静,无意,禅意,不像之像,魂在韵中。——《向隅问丹青》中有不少对于中西绘画优秀作品审美相似点的剖析,也有对于上述境界的执着赞美。灵魂必须大于技巧;还是技巧若炉火纯青,也会使灵魂表达升华?黄阿忠说:“画人须蓄养胸中清气、逸气、浩气。然何以蓄得?曰读书、行路。读书者,读词赋、散文、文哲、画论,求修养也;行路者,去山川、原野、森林、丘壑、汲气息也。”

艺术家的“谈艺录”,往往触类旁通,讲究通感。“论构图”“局部”“边角料”“留白”“论写生”以及关于“色彩”“笔墨”“诗境”的散论与断想,实在、好看,耐琢磨。黄阿忠通过文字,要感染到大家的,其实是大美术的观念与构想。关于“美与人生”,他要将半生积淀的经验与心得,真挚地毫无保留地端给读者。于是,画家对于美的事物的敏锐与细腻感受,以其独特与深邃,给予我们启示。“听雨”,寻常之中,如何寻找不寻常。“美是一段一段的时间旅行。”莫奈画的许多幅《鲁昂大教堂》,几乎是相同的构图,但因为阴、晴、晨、夕的条件不同,都成为不同美的再现。将一段一段有意思的时间收集起来,学习了大画家对产生美的条件的珍惜,是不是我们凡俗的人生,在有限之中也可以找到无限,可以变得更加丰厚起来?


▲静安大气象(油画)黄阿忠

作者及画家介绍


南妮

本名杨晓晖,《新民晚报》高级编辑。中国作协会员,上海作协理事,上海评论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所有的心碎与欢娱》《随缘不变心》《在平淡与奢华之间摇摆》《花如情人》《一个人喝一杯》《妖娆时代》等十多部。出版长篇小说《我的恐惧无法诉说》《浅草湾之恋》。发表短篇小说《人选》《邂逅》《流水的日子》等,被《小说月报》《小说选刊》转载。


黄阿忠

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油画学会会员,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上海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上海作家协会会员,上海市长宁区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编者按:

本栏目来源于1994年2月8日创刊的《静安报》副刊《百乐门》。在微信平台,“百乐门”将以全新形式向读者展示。每周定期推送,换个角度阅读静安。投稿可发至 jinganbao2016@126.com

作者:南妮

图片:黄阿忠,部分来源上海书画出版社《向隅问丹青》

编辑:施丹妮

转载请注明来自上海静安官方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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