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师港浸大助理教授王怡霖为完成博士论文,在MCN机构当了六个月全职主播,这段经历让她至今对镜头有阴影,连真人出镜采访都一概拒绝。
直播公司每月只给新人一次首页曝光机会,运营会催促主播打PK两个主播连线比拼收礼,输方必须接受惩罚,观众的付费动机不仅是支持喜欢的主播,更是想看对面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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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怡霖第一次连线PK时,对方提出输了的要往身上浇水。她事后回忆:“为了挣一点线上的礼物,你会把自己的自尊,就是感觉踩在脚底下一样。”
此后的惩罚一次比一次猎奇,有观众要求“学狗叫”,还有人要求做俯卧撑、跑圈、下蹲等,主播的难堪被设计成了流量变现的工具。
王怡霖第三场直播持续四个多小时,收到礼物价值30.5元,按20%分成比例只到手6.1元,平台和MCN拿走了绝大部分收入。
调查显示,95.2%的主播月收入低于5000元,真正月入十万元以上的仅占0.4%。打赏经过平台和机构层层分成,主播到手的钱远没有镜头前那么光鲜。
招聘时承诺每天工作六小时、月入过万,实际却要直播、排练、复盘,工作时间被拉长到十几个小时,下播后还要给打赏用户发私信维护关系。
王怡霖在研究中发现,这种屈辱并非少数人的遭遇,但绝大多数主播依然选择留下。“还是生计问题,对于他们现有的资源条件,他们拥有的技能,直播可能是他们在当下最好的选择。”
00后主播李海燕签约时约定试播期三个月、每天播六小时就能领一万元保底扶持金,一年后不但没领到钱,反被公司起诉十万元违约金。她自述“每天下播后要伤心两小时,很多主播都是这样”。
2024年7月,网络主播被列入国家新职业,截至2024年底,中国职业主播规模已达3880万人,秀场直播是其中吸纳大量灵活就业者、也潜藏着重重挑战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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