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在潍坊开了一家五金建材店。七年前,他开着小货车下乡送货,走到一个村口,看见路边蹲着个姑娘,十七八岁,抱着膝盖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勇这人热心,把车停在边上,蹲下来问:“咋了这是?”
姑娘叫张晴,那年刚考上大学,通知书都拿到手了。可她爹前几个月查出重病,钱花光了,人也没了。家里就剩个腿脚不利索的娘。学费凑不齐的话,她就只能出去打工了。
一、“学费我给你掏,你别去打工了”
老李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自己小时候家里穷,小学没念完就下地了,一个字一个字认的,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进过大学的门。
他说:“学费我给你掏,你别去打工了。”
就这么一句话,把这事儿定下来了。
李勇每个月再按时打800块生活费,一分不落,比给自家闺女都上心。他老婆也是个厚道人,过节蒸了包子、炸了丸子,都让老李给姑娘捎去,怕她一个人在外头吃不好。
张晴争气。年年拿奖学金,课余还去发传单、做家教,能省一块是一块。
二、生意不行了,只能停止资助
后来建材生意不行了。十几万货款收不回来,欠钱的电话不接、人躲着走。店还得搬迁装修,又是一笔钱。
李勇手头一下紧到骨头缝里,积蓄见了底,只能停止资助。
刚好张晴也快毕业实习了,她在济南找了份工作。拿到头一个月工资,她坐了三个多小时大巴,回潍坊看李勇。
到店门口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李勇比上回见面老了十岁不止。
李勇抬头看见她,脸一下就红了,那种被人撞见落魄的窘迫。
三、“你别再来了,我真没钱再给你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坏了,姑娘是不是来要钱的?他怕自己拿不出来,更怕姑娘看见自己的窘迫。
他站起来,硬邦邦地说了句:“你别再来了,我真没钱再给你了。”
这话挺扎人的。但张晴没恼,她把手里提的礼品轻轻放在柜台上,然后转身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扫地。扫完地,理货,擦柜台。
干完了,她才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又掏出一个本子。
四、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资助
本子上密密麻麻,一笔一笔记着:某年某月,学费多少;某年某月,生活费800;后来变成500……日期、金额、怎么花的,全在上面。最后一页写着:截至今日,共欠李叔叔资助款若干元。
她说:“叔,我不是来要钱的。我上班了,能挣钱了。这是我这阵子攒的,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补。”
老李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这辈子嘴上笨,眼泪也憋得住,那一下眼眶热了。他伸手把信封推回去,说:“当初给出去就没打算要回来,你要是还这个,我以后不见你了。”
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是张晴把钱塞进柜台底下的抽屉里,说:“那我先放这儿,你不收我就一直放着。”
那天下午,张晴在店里帮着干了三个多小时活,搬货、记账、跟人砍价,一口一个叔,叫得跟自家亲戚一样。李勇拉着姑娘的手直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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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善良真的有回响
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钱,是人心换人心。
李勇当初掏钱,没想过要回报;张晴后来还钱,也不是为了两清。她真正还的,是那份“被人托住过”的恩情。
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善念暖一生。李勇种下了一颗善的种子,张晴让它开了花。
这种故事,比任何鸡汤都管用——因为它告诉你,善良是真的有回响的。
法律分析
第一,李勇资助张晴上学,法律上算什么?属于赠与。《民法典》第657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的合同。李勇自愿资助张晴学费、生活费,没有约定还款义务,法律上是赠与。赠与完成后,李勇不能反悔要回去。
第二,张晴主动还钱,法律上算什么?属于自愿补偿,不是法定义务。李勇给的钱是赠与,张晴没有法律义务还。但她主动还钱,是道德上的感恩,法律不禁止,也不强制。她把钱塞进抽屉,李勇不收,她也不强求,双方你情我愿,法律上没问题。
第三,李勇说“你别再来了,我真没钱再给你了”,法律上怎么看?属于拒绝继续赠与。赠与是自愿的,李勇生意亏损,无力继续资助,可以停止赠与。张晴不能强迫李勇继续给钱。李勇的话虽然扎人,但法律上,他有权停止资助。
第四,张晴在店里帮忙干活,法律上算什么?属于自愿帮工,不是劳动关系。她没有跟李勇签劳动合同,也没有约定工资,帮忙干活是出于感恩,不是法律义务。如果她在帮工过程中受伤,李勇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条规定,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如果李勇当初跟张晴签了借款协议,法律上会怎样?如果双方约定资助款是借款,张晴毕业后应当返还,那李勇可以要求她还钱。但本案中,李勇是自愿资助,没有约定还款,法律上是赠与,张晴没有还款义务。她主动还钱,是情分,不是本分。
李勇资助张晴7年,生意亏本后说“别再来要钱了”。
张晴没恼,扫地、理货、擦柜台,掏出一个本子,一笔一笔记着每一笔资助。她说:“叔,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还钱的。”
李勇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当初给出去,就没打算要回来。
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钱,是人心换人心。
讨论话题
1、李勇停止资助后说“别再来要钱了”,你觉得他做得对吗?打1对,打2太伤人。
2、张晴主动还钱,你觉得她做得对吗?评论区说说。
3、善良真的有回响吗?你身边有这样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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