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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拉、高斯和黎曼,今天一定在某个地方惊叹不已!”
据印度科技媒体OfficeChai报道,当地时间11月20日,谷歌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在社交平台X上发文,回应有关黎曼猜想被证明的消息。
这条帖子附带了一张AI生成的图片:三位数学巨匠坐在一间“天堂咖啡馆”里,围着一份头版标题为“黎曼猜想被证明!”的报纸。
每人手里都端着一只印有自己名字的咖啡杯,桌上还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和一台写满公式的笔记本电脑。
有意思的是,这次站在聚光灯下的,并不是谷歌自家的AI。
在AI巨头激烈竞争的当下,对手取得突破时公开“点赞”并不常见。这条轻松的帖子,也因此迅速引发热议。
三位“天上的数学家”为何入画
皮查伊挑选的这三个名字,并非随意为之,他们恰好串起了黎曼猜想的前世今生。
18世纪30年代,瑞士数学家欧拉最早研究了后来被称为ζ函数的级数。他还通过著名的“欧拉乘积公式”,把这个函数与素数联系在了一起。
德国数学家高斯则注意到,素数在自然数中越往后越稀疏,并且这种“变稀”遵循着某种规律。
这一观察后来发展为著名的素数定理。它告诉人们素数大致有多少,而黎曼猜想则要回答,真实的素数分布与这个“大致”究竟能相差多少。
高斯的学生黎曼,把欧拉的函数推广到复数领域,并在1859年提出了以他名字命名的猜想。如果说素数是数学世界的“原子”,那么黎曼猜想就是描述这些原子如何排列的一把关键钥匙。
167年来,它一直悬而未决,是公认最重要的数学难题之一,也是美国克雷数学研究所悬赏百万美元的千禧年难题之一。
一张图里放进三代数学家,既是致敬,也像是在讲述一场跨越近三百年的接力。
一天之内,两份“证明”同时登场
皮查伊并没有说明,他指的是哪一份证明。而这一天,恰好异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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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Anthropic数学家莱文特·阿尔珀格在个人网站发布声明,称自己与Claude合作,证明了黎曼猜想及其更强的广义形式,但只以Lean代码的形式公开了证明。
据OfficeChai援引《科学美国人》的报道,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家安德鲁·萨瑟兰已独立编译了这些代码。
Lean是一种证明辅助软件,能让计算机逐步检查每一步推理。代码能编译通过,是验证的重要一步,但还需要确认代码里的命题与人们想证明的猜想完全一致。
数小时后,美国数学会主席拉维·瓦基尔又紧急发布了另一份“完全由人类完成”的广义黎曼猜想证明,作者是亚历山德罗·马苏洛。据报道,斯坦福大学数学家布赖恩·康拉德已经审阅这份证明长达数月。
不过,两份证明目前都还没有得到完全验证。一边是人与AI合作的证明,一边是纯人类的证明,同一天里的这场“撞车”,让这道百年难题的结局更加扑朔迷离。
竞争对手的“大度点赞”
皮查伊的表态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谷歌本身就是AI数学竞赛的主要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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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DeepMind的模型曾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拿下金牌水平的成绩。几周前,皮查伊还发布了主打科学能力评测的新模型Gemini 4 Carbon。
但今年AI数学领域最抢眼的成果,大多来自OpenAI,例如其发布的数百份AI生成证明和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相关主张,如今又加上了Anthropic。
OfficeChai评论称,皮查伊这条大方又轻松的帖子,是对整个行业共同追逐的里程碑致意,即便这一次率先抵达的并不是谷歌的模型。
到目前为止,皮查伊是对此发声的最知名科技公司首席执行官。
在一个人人都想第一个“摘下皇冠”的赛道上,这样的风度颇为难得。它也说明,AI做数学已不再是某一家公司的独角戏,而是整个行业共同的目标。
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伊尚未公开表态,不过据法新社报道,阿尔珀格在发布声明前曾征询过他的意见。
截至发稿时,OpenAI的山姆·奥尔特曼和谷歌DeepMind的德米斯·哈萨比斯也都没有发表评论。
掌声之外,验证才是正题
热闹归热闹,数学界关心的始终是那个最朴素的问题:证明到底对不对?
对于一个困扰人类一个半多世纪的问题,任何宣称的突破都必须经受最严格的审视。历史上,宣称证明黎曼猜想的论文并不少见,但此前没有一份获得数学界认可。
对于阿尔珀格的声明,已有数学家表达了保留意见。据报道,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数论学家安德鲁·格兰维尔批评其公开的4页说明文字混乱。
牛津大学数学家、菲尔兹奖得主詹姆斯·梅纳德则表示,如果证明经得起完整检验,这显然将是数学史上的里程碑。
按照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规则,千禧年难题的解答须正式发表,经过至少两年检验,并获得数学界普遍认可。
换句话说,无论皮查伊的帖子多么热闹,真正的“判决书”还要等数学界慢慢写出来。
OfficeChai在文末写道,如果任何一份证明站得住脚,欧拉、高斯和黎曼确实有充分理由感到惊叹。
同样不可思议的是,数学家们正在核查一份由人与AI合作完成的黎曼猜想证明,而核查工作本身也交给了计算机。
从欧拉的纸笔,到黎曼的手稿,再到今天的代码与模型,人类追问素数秘密的方式一直在变。不变的,是对确定性的执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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