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党横扫参众两院后,针对4条战线的调查机器即刻火力全开,全然是一副不把美国搅翻天就不罢休的架势。
早在选举次日,民主党预定的未来参院常设调查小组委员会主席布卢门撒尔便向苹果、微软、谷歌、英伟达等数十家白宫宴会厅捐款企业发函,限最迟1月4日提交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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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众院监督委员会主席加西亚在网上只发了两个词,“LAWYER UP”,这句美国俚语翻译成国内大白话,就是“等着打官司吧”。盛信律所合伙人普罗伯点题,“通常调查是选举的延伸,这一次,调查本身就是选举的目的。”
民主党的调查目标清单已经全面摊开,大致有四条战线。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特朗普的家族生意。加西亚11月12日发出12份文件保存通知,剑指小唐纳德与埃里克的加密货币公司World Liberty Financial、库什纳的高额顾问费、吉尔福伊尔的卖官指控;
另要求万斯、怀尔斯12月2日前交代与爱泼斯坦及麦克斯韦监禁有关的每一次会议,并追问麦克斯韦在德州监狱受到的“极不寻常优待”。
其次是企业与白宫的关系。布卢门撒尔点名亚马逊、贝莱德、Coinbase等,参院银行委员会民主党人发布报告《特朗普的腐败行为让你付出代价的九种方式》,众院司法委员会的拉斯金准备向与白宫达成交易的律所发传票。
然后是民主党选民高度关注的移民执法。加西亚向前国土安全部长诺姆、幕僚长米勒、前顾问莱万多夫斯基发函,公民自由联盟表态更是直白,ICE“必须感到害怕”。
最后是民主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叛徒”马斯克。星链服务10月与11月12日两次降速,而乌克兰战场正依赖该服务,参议员加列戈留言“明年1月见”,共和党人克雷默也公开表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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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定的众议长杰弗里斯定调最宽,所有参与“MAGA极端主义运动”的人都要准备好回答问题。
而特朗普白宫的备战也比外界想象更早。法律顾问办公室自4月起增聘15名律师,律师数月来一直在向政治任命官员和各机构负责人吹风,书面留痕要谨慎。
白宫幕僚长之位换上米勒,前官员概括政府策略为“战斗、战斗、战斗”。11月7日,特朗普发帖把民主党调查定性为“敲诈”,称已下令司法部调查。
11月9日,法律顾问沙夫致函加西亚,国会调查必须服务“合法立法目的”,针对官员的胁迫性威胁或制造恐惧的程序“可能越过界限,构成公然犯罪”,违法传票“可能招致进一步调查”;信中还点名两位民主党新科议员的言论,“像发糖果一样发传票”“像狂欢节珠子一样抛传票”。
11日,联邦检察官Reitz反向要求布卢门撒尔保存记录,援引刑事法条警告“重大法律后果”;布卢门撒尔回敬:请Reitz先保存自己与白宫及司法部高层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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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司法部长布兰奇召开记者会,国会可以监督,但不能扮演检察官。最高法院已有约三起判例要求立法目的,“你们不能单纯为了寻找犯罪而展开调查”;他同时放话,企业面对胁迫“不应逆来顺受”。
16日,沙夫再发备忘录,联邦机构雇员在赴国会作证前,须获白宫立法事务办公室与法律顾问办公室双重批准。
司法部8月的意见书已铺路,总统与外部顾问之间涉及正式决策的沟通,可受行政特权保护。顾问们讨论过预防性赦免,尚未定案。
接近白宫的律师说得很清楚,就算法律挑战失败,诉讼拖上几年,也能把调查拖到任期结束。
华盛顿的企业界几个月前就聘好了律师、做完了模拟听证,如今悬而未决的问题只有一个:国会索要他们与政府官员的通信记录时,交还是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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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法律阵地已经亮明。
民主党援引宪法第一条:国会的调查权内生于立法权,不需要白宫批准;参议院还可依据联邦法律绕过检察官,直接进法院执行针对私人的传票。
白宫则援引最高法院判例:国会无权为找罪而调查,无权为让人难堪而曝光私生活。在舆论宣传层面,民主党把传票当竞选纪念品,白宫把反制定性为刑事红线。
布兰奇本周在密苏里州突然转软:“国会一直有监督权,过去有、将来也有,我们不会停止配合国会。”先硬后软,试探风向的意味明显。
至于事实层面,这轮调查潮的确具备“打压”指控的全部外观,对象高度政治化,总统家族、政治盟友、捐款企业一个不落;时间表紧贴2028大选,国会调查记录落在五年追诉期内,2029年上台的新政府可全盘接收每份证词与证物;手段包含公开羞辱式动员,舒默的表述是“立法铁丝网”。
但是监督权本身就是美国宪法白纸黑字授予的权力,特朗普政府的“刑事反威胁”同样游走在红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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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监督委员会民主党法律顾问里奥斯说得很清楚,上一次民主党发传票过于谨慎,“这一次如果他们1月还不发传票,我会非常惊讶”。
而科文顿律所的凯尔纳唱了反调,特朗普第一任期,民主党因同时铺开太多调查而陷入旷日持久的法庭战;这一次多数优势更大,案卷更厚,精力和时间很可能更不够用。
现在看来,真正的风险不在谁压倒谁,而在报复循环的制度化,今天民主党用国会多数调查本届政府,明天共和党照方抓药。
调查权与压制权之间,只隔一层动机。明年1月第120届国会开张、第一纸传票落下之前,华盛顿已经完成了一场法律总动员。
这不是美国宪政危机的序幕,而是它的常态化。
文|唐驳虎 著名撰稿人、凤凰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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