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打开电视的人,估计都被一部剧惊到了。11月20日晚上7点半,26集的《两京十五日》在央视八套和爱奇艺同时亮相,短短五分钟,全国实时收视率就蹿过了2%。酷云峰值达到2.3713%,欢网大数据更夸张,直接飙到3.2053%,市场份额超过15%。爱奇艺站内热度冲破7800,光前四集就拉来24个品牌赞助,观众认购的云包场超过70万座,金额突破2100万。一部历史剧,凭什么这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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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简单,因为它讲的是真事儿。
故事得从1425年说起。那一年是明朝洪熙元年,南京接连闹地震,明仁宗朱高炽便派太子朱瞻基南下祭拜孝陵,顺便留守南京。谁承想,五月十一日,仁宗皇帝在北京突然病倒。皇帝命悬一线,继承人却远在两千多里之外,这样的局面搁在哪个朝代都是致命的。
好在仁宗反应快,当天就派心腹太监海寿揣着盖了玉玺的密诏星夜南下。可古代传递消息靠驿站快马,从北京到南京最快也得五六天,等朱瞻基拿到诏书,日子已经挪到五月十七八号了。掐指一算,留给他的时间只剩十五天。
十五天走两千二百里,什么概念?换成今天的说法就是1100多公里,平均一天得赶150里上下。要知道,寻常漕船从江南晃晃悠悠到北京,得一三个月,就算朝廷的加急快船,通常也要二十多天。这趟差事,几乎把当时内河航运的能耐逼到了头。
路上还不光是赶时间的事。京杭大运河弯弯绕绕,到处是船闸堤坝。就拿江苏淮安末口来说,运河在这儿跟黄河、淮河碰了头,水位落差大得吓人。明朝没有现代化船闸,工匠便修了五座土坝,取名叫仁、义、礼、智、信。官船走仁字坝、义字坝,商船走剩下三座。过坝有多麻烦?货物得全卸下来,空船靠人绞盘硬拖过泥坝,再重新装货,一趟折腾下来半天没了。水浅的地方更考验人,船夫有绝活叫“问鼋”,拿特制竹竿往船身“鼋头”刻度上一拍,减去吃水深度,河底还剩多深一目了然。这些老祖宗的智慧,剧里都原汁原味搬上了屏幕。
最要命的还是人心。朱瞻基的二叔汉王朱高煦,当年跟着朱棣打天下立过战功,早就对皇位垂涎三尺。他的封地山东乐安,恰好卡在大运河的交通咽喉上。《明史》里写得明明白白:“高煦谋伏兵邀于路,仓卒不果。”意思是他早就盘算着在运河沿线埋下伏兵,等太子北上奔丧时来个瓮中捉鳖。太子但凡走漏半点风声,或者路上耽搁两三天,后果不堪设想,大明刚消停没几年,怕是又要打内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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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难时刻见真章。北京城里,张皇后联合杨士奇、杨荣、杨溥这些内阁重臣,把皇帝病危的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稳住了各部衙门和守军。外头的朱瞻基则昼夜兼程,行踪滴水不漏,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汉王的伏兵还没来得及布好口袋阵,太子已经平安进了良乡。六月初三接受遗诏,六月十二日登基,年号宣德。一场惊心动魄的夺位危机,就这么被“快”字化解了。
第二年八月,不死心的朱高煦在乐安起兵造反,结果此时的宣宗早已大权在握,御驾亲征,三下五除二就平了叛乱。父子两代随后开创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仁宣之治”。
看剧的时候也得留个心眼,哪些是史实,哪些是戏说,得分清楚。剧中27岁的于谦在南京识破太子身份、一路护驾,听着很燃,可翻遍正史也找不到这段记载。历史上的于谦那会儿刚中进士几年,还是个基层小官,离他指挥北京保卫战还有整整24年呢。郑和在剧中受伤不能理事,实际上他1425年刚被任命为南京守备太监,1430年还奉命筹备第七次下西洋,身体好得很。至于捕快吴定缘、女医苏荆溪,那就是虚构人物了,编剧借他们之口展现民间百态,顺便揭开殉葬制度的残酷一角。
有人说,这不过是赶路而已,至于上升到家国大事吗?太至于了。明朝迁都北京后,每年得靠大运河从南方运400万石粮食北上,京师能不能转得动,全看这条水道。太子一旦遇害,汉王得逞,天下立马大乱,遭殃的还是千千万万老百姓。这十五天的疾驰,保住的是一个王朝的安稳,是无数人的太平日子。
为了还原这段历史,剧组在无锡太湖边搭了三万平方米的明代码头、纤道和街巷,服饰、漕船全按明朝规制来,剧集还入选了广电总局重点引导扶持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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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不是不爱历史剧,是受不了粗制滥造的胡编乱造。只要创作肯下苦功、尊重史实,把老祖宗的智慧和担当拍出来,观众自然愿意捧场。真金不怕火炼,好故事永远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这段六百年前的往事,放到今天依然能让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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