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不少朋友私下算账,说自己两口子加起来年入几十万,房贷早就结清,没事就拖家带口自驾露营,照理说妥妥够得上中产,可一刷网上传的各类标准,瞬间又直接emo。之前重庆有位开火锅食材店的老板娘,夫妻俩一年净赚三十多万,房贷早早就还清了,周末还能开着车出去转转。按国家统计局三口之家年入十万到五十万的口径,她家妥妥跨进了超四亿人的中等收入群体,可她自己直摆手,说就是个卖货的,跟中产哪搭得上边。这份清醒,直接戳中了好多普通家庭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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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网上传得神乎其神的四道中产门槛,月入两万、存款一百万、全款买房、金融资产一百五十万,号称四选一就达标。某银行报告甚至把富裕人士眼中的门槛拉到了流动资产六百九十三万,看得人越算越心发慌。账面数字堆得越来越高,大家肉眼能感受到的现实却是国内中产群体反而在收缩,整体财富分布更像一颗图钉。真想摸透这四道门槛背后藏着的门道,别死盯着单一数字瞎较劲,往更深层的经济结构和普通人的家庭预期里挖,才能搞懂真正的逻辑。
早些年好多人都觉得进高薪行业、靠投资就能稳稳跨过中产门槛,实际玩权益投资能赚到钱的人连百分之一都不到。翻回早年的国内外行业发展情况做对比,很多模糊的真相立马就清楚了。经过几十年的经济增长,国内确实成长起了一批规模不小的中产群体,可这部分群体的消费潜力始终没完全激发出来。现在互联网上到处发声的这批中年人,绝大多数都属于大众认知里的中产。
平时大家嘴里聊的中产,很多时候仅仅是从资产层面来界定,和成熟经济体里公认的中产压根不是一回事。拿两个金融行业的从业者做对比,差距一下就能看明白。摩根士丹利是华尔街出了名的老牌投行,在这家机构做普通研究助理的从业者,通常直接被算作标准的美国中产。这个岗位放在当下折算成人民币,年薪大约在两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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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国内陆家嘴的金融从业者,同样是研究员、研究助理这类岗位,属于行业内公认的高薪渠道,到手年收入大概在五十万到六十万。大伙可以琢磨下,摩根士丹利、高盛这类海外投行,和陆家嘴的公募、私募机构相比,机构本身的可替代性谁更强。答案非常明确,国内这一类机构的可替代性要高得多,这也是直接戳中中产核心定义的关键点。
中产对应的是橄榄型社会结构,评判中产的标准,从来不是只看收入高低,更关键的是收入的稳定性。老话说有恒产者有恒心,放到日常消费这件事上完全说得通。判断一个中产群体有没有持续消费的底气,看的就是他们对未来收入有没有稳定预期。他们对自己的职业前景、宏观经济环境、事业发展,能不能形成长期、稳定的判断,这才是决定消费意愿的核心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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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曾经经历长达十年的牛市,金融从业者一年赚两百万,他可以安心按照这个收入水平去规划长期消费。国内资本市场的特征完全不同,常常是三年熊市、两个月牛市,牛市能持续多久,没有人敢给出打包票的确定答案。就拿之前的例子来说,国内从业者一年收入六十万,如果在牛市的时候按照六十万的标准去消费,一旦进入漫长熊市,收入直接下滑,这样的消费模式根本撑不了多久。
单纯从购买力对比来看,国内六十万的收入和美国两百万收入,实际能够支撑的消费水平差距并不大。但两个人的消费意愿,会出现天差地别的区别,根源就在于收入预期的差异。很多人不敢放开消费,本质上是根本没法确定自己未来能不能持续拿到同等水平的收入。把时间线拉得更长一点看,这种对未来收入的不确定感,恰恰也是普通家庭面对存款一百万、金融资产一百五十万这些中产门槛时心里发虚的根源。
国内很多行业的发展轨迹,都像一条抛物线,快速冲高之后很快就回落。国内经济高速增长的底层逻辑,就是多条抛物线叠加在一起。当一条增长曲线走到下行阶段,另一条新的增长曲线马上接续上来,第三条曲线再跟上,多条曲线叠加,最终造就了大伙看到的经济奇迹。站在中观的行业视角来看,每一个行业都有自己独有的高光周期。从业者在行业高光期快速积累收益,等到行业红利褪去,就要长期消化行业上行之后遗留的各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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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直接造就了国内中产的特殊性,很多人都是阶段性的中产。不同年代诞生的中产,身上都背负着对应的行业负担。他们在行业上行阶段成为业务骨干,但是行业红利消退之后,就要持续承接行业后续的各类压力。这套结构和海外成熟经济体有着本质区别。美国的产业结构,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到现在,六七十年甚至接近八十年的时间里,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革。它经历一轮又一轮经济周期循环,但底层产业框架始终稳定,核心板块就是消费、金融、科技。
所以在美国,中产跨企业跳槽是常态,但是跨行业的情况相对更少。一个在沃尔玛工作的员工,早年可能在被沃尔玛收购的企业上班,企业被并购之后,他只是更换雇主,工作渠道没有任何改变。金融行业也是同理,2008年之前在雷曼兄弟任职的从业者,在雷曼破产之后,可以跳槽到高盛、花旗这类机构继续从事金融相关工作。赛道没有变,积累的经验、专业能力可以持续复用,对未来的职业预期会稳定很多,不需要频繁更换赛道、从零开始学习全新领域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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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半导体行业也是如此,不少从业几十年的工程师,六十多岁依旧没有退休。很多资深工程师最早在仙童半导体工作,之后跳槽到德州仪器,再之后进入英特尔,一直在半导体赛道深耕。他们不断积累的专业技术,就是属于自己的恒产。美国金融体系从六十年代运行至今,底层框架没有出现颠覆性改动,美联储的定位、华尔街的运行逻辑长期稳定。即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危机,八十年代的储贷危机、互联网泡沫、2008年金融危机接连出现,但是危机爆发的底层逻辑高度相似,没有危机的平稳阶段,运行模式也保持连贯。
对比来看,国内金融领域的规范调整一直在持续推进,2016年之后去杠杆、整治表外业务等一系列调整不断落地,发展过程里需要持续解决各类新问题。有个很形象的比喻,不能要求一个两岁的孩子一直不哭,处在成长阶段的后发经济体,本身就会不断冒出新问题。后发国家培育出来的中产,和先发国家成熟经济体的中产,天然不具备可比性。前面聊到的这批收入偏高的群体,很多只是在经济结构快速切换过程里,收入水平偏高的打工人。收入有阶段性高点,但是收入的持续性没有保障,这也是他们消费潜力很难充分释放的核心原因,没办法像美国、日本中产那样形成稳定、持续的消费习惯。
落到每个具体的普通家庭身上,面对月入两万、全款买房这几道越来越陡的中产门槛,哪怕账面收入尚可,也不得不掂量两道现实考验。国内产业迭代速度快,一个行业的红利周期可能只有数年,今天还在高薪岗位的从业者,没法确定三五年之后,这个行业会不会收缩,自己的收入会不会下滑。在这种预期之下,优先选择储蓄,而不是释放消费,是非常理性的自保选择。
中年群体普遍背负房贷、子女教育开支、老人赡养开支,这些支出是刚性、长期的,不会因为收入波动就消失。哪怕当下收入不错,也要预留资金应对这些固定开支,剩余可以自由支配的资金自然被压缩。海外成熟经济体的中产,同样需要承担住房、教育、养老成本,但是他们的支出结构和保障体系和国内不一样。以日本的年功序列制为例,这套制度的核心,就是给劳动者稳定的收入增长预期。日本每年有春斗,工会代表职工和企业谈判,争取年度工资上涨额度。在传统雇佣文化里面,员工在企业稳定工作五年左右,就会完成一次职级序列登记。只要能够正常完成岗位KPI,每一次登记之后,工资标准都不能低于上一档。这套体系之下,哪怕职级很难晋升,工资也会稳步上涨,一年小幅上调,五年一次比较明显的上调。泡沫经济破裂之前,这套体系支撑了劳动者收入持续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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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再对照国内各地截然不同的生活成本与收入现实,就不难明白为什么统一的中产门槛根本站不住脚。归根结底,国内并没有一套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中产标准。月入两万看城市,存款百万靠多年死攒,全款买房难在一二线,一百五十万金融资产更离不开财产性收入,四道门槛其实道道都在加码。与其纠结自己到底迈过去几个,不如先撕掉所谓中产标签,别盲目去追中产三件套。现阶段管住钱包、保重身体、不借钱也不贸然创业,把手里攒下的家底稳住不往下滑,比任何虚名都实在。
参考资料:国家统计局 中等收入群体划分相关报告,中国人民银行 中国城镇居民家庭资产负债情况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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