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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好声音比赛那会儿就开始关注单依纯的。作为 一个爱唱歌、也一直关注着华语流行的普通听众,她出现的时候,突然觉得“对了”。
张靓颖那一代唱大歌儿的女声过去之后,主流乐坛其实空了一块:能扛现场,能唱情歌,又不靠嘶吼压人的年轻嗓子,可谓少见。她一出来,这块空白被轻轻地补上了。
她那些爆掉的情歌,我去KTV都会点,《续写》《最长的旅途》《珠玉》《想你时风起》之类的,也真的一首首认真学过,但毕竟天赋有参差,他轻松可以输出的高音和感觉,太难复刻了。
所以这期《是个人物》张寒跟她对谈,我还是专注地听下来了。跟我的预设基本一致稿,并非常规的年少成名复盘,这期是认真地呈现一个23岁的女孩,如何把自己的故事讲得一点都不急。
天赋这件事,她没谦虚
很多人问她:你是不是横空出世的那种天才?
她没顺杆儿爬:我当然不否认我有天赋,天赋决定了你的下限。哪怕我现在不练歌,唱歌也不会跑调,这就是我的下限。但你能处在哪儿,要看努力,也得看悟性。
这个说法我挺认同的,既没说我全靠努力,也没说我天生就会。天赋只是保底,不是王冠。
她接着说了一句更实在的:小时候父母分开,她跟老人一块生活,所以初中高中一回家就戴上耳机录歌听歌,沉浸在自己打造的音乐世界里,一直都在琢磨。
所以“会感受音乐”这件事,一半是天赋给的,一半是自己悟出来的。没有 神化自己,也不假装平凡。这种分寸还是挺耐听的。
小时候是一个人吹蜡烛的人
对谈里最静的一段,是个画面。 爷爷奶奶会给她买生日蛋糕,但从不去陪她过。她自己放学回家,看见蛋糕,自己点蜡烛,一个人坐在客厅吃。
“每个人的生活都一定会有一个缺口的。我不能说我自己可怜,因为可怜的孩子太多了。” 她没有继续沉浸在这个状态里,只是说完这句,聊天节奏就跳过去了。
但我似乎能懂为什么她后来会说,音乐是唯一能跟她说话的东西,因为小时候没别的地方可去。敏感也不是人设,是她早早就在替别人察言观色。她说到一个细节:一年级写作业的时候随口说了句“好累”,爸妈听完笑了,她马上觉得“小孩子不该这么讲,大人一定更累啊”。
所以后来她在各种关系里都显得笨拙,不会说“我想你”这种话,因为觉得肉麻。我不能说这是情商低或者不会表达,只是因为这个孩子从小没有遇见过同样的表达。
但现在她决定改变,也变得开始表达情感,可以自然的给朋友发“我想你了”,一点点打破过去的自己,再一点点重建。
《李白》不是发疯,是年轻人之间的表达
《歌手》播出期间,那首《李白》不用多复述,引发了太多的争议和讨论,原唱亲自下场讨说法,「如何呢?又能怎?」已经被解读到九霄云外,早就飞到别处去了。
有意思的是她回看时的状态:她并没有在那个当下去解释这件事。
“我们的发心很纯,就是平时跟工作人员聊天的口头禅。我们知道会有人不接受,但声量确实超过预期。” 她不否认荒诞,也没有把荒诞当武器。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所以这句歌词我认真学习了世俗眼光,学习到天亮,其实每个人都在面对这个。”
被骂、被模仿、被二创的时候,她说: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没错。但我就是有勇气表达。这句我超爱,所以我决定给她画线。她没有 硬刚舆论,既然选了这种方式,任何声音来了她都选择接受。
后来她继续说,现在回头看《李白》,觉得它给过自己力量:在竞技舞台上竟然可以放下来了,这就是玩儿,没有觉得在比赛。一首被全网搓圆捏扁的歌,原主居然没被裹挟,反而靠它松了口气,我听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配得感在我身上没有」
张涵问她:时代选择了你,会不会有我不配的那种慌张?
她回应得很直接:不配得感在我身上没有。我当然是值得的,而且我也在努力,让这一切觉得值得。
我不认为是一种狂妄,因为她前面先承认,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上升空间,这是自我审视带来的。后面又继续补充:我借了时代的东风,出生在一个能听到很多好音乐的时代。 既不说全靠我,也不说我不配。
我觉得姑娘看得挺清楚的。是一种“ 接着、但不被它焊死”的姿态,很00后,很像成年人。
对应到常被贴的标签,诸如女版常石磊、某某的接班人之类的称谓,她也很清醒: 不管你看到谁的影子,我都还是我。我不可能会变成任何一个人。 自我不会被吞噬,每个人的自我就是你自己,没什么可怀疑的。
不激动,也不辩论。
谁都没有垮掉,只是每一代有每一代的风格
聊到代际话题,张寒抛那个老梗:认为现在年轻人是垮掉的一代吗?
她没有表演式的反击,反而把问题抛回来:总有人说 80后垮掉、90后垮掉、00后又垮掉,每代人都被说垮掉,可我们国家现在不是很好吗?谁都没有垮掉,只是每一代有每一代的风格。 少一点对别人的期待。你自己想活成什么样,就活成什么样,少去管别人的事。
这段为什么让我认同,不单是因为她替年轻人说话,更多是因为她没把00后的这种“清醒”当作武器。没有教训,没有反讽,也不代表这届年轻人去蹭所谓的流量叙述。
她只是说:别拿自己制造的标尺去衡量他人。我深以为是。
她如何被音乐重新养一遍
单依纯的首张专辑《勇敢额度》与其说是证明了自己,第二张专辑《纯妹妹》用她自己的话说是“跟我这个人关系大了一点”。
做的时候焦虑到什么程度呢,常石磊家糖罐里常备巨量的无糖巧克力,录歌和制作的时候两个人一直吃,巧克力存量肉眼可见地消耗,“前两天他又买了300颗补库存”。
但专辑本身并不苦,“ 就是这段时间的一些生命体验,像我的日记。我不想告诉大家我是什么样的人,完整的我还在摸索。”
面对常石磊那部分争议,她也没有兜圈子,还调侃有人说他们像母女: 他像我生活里很重要的朋友、伙伴,也是把我从灰色里带出来一点的人。不是谁附身谁,23岁本来就在吸收。
她说自己曾经看事先想最坏结果,结果唱什么都显得苦、都缩着,现在慢慢可以被生活里很小的事情逗乐,甚至有些太苦的老歌她都听不了了。“像是被音乐重新养了一遍”,她从那个独自吃蛋糕的小女孩,长成了会看海狮视频傻乐的23岁姑娘。
“先往前狂奔,万一哪天想停,我就停。音乐不一定做一辈子,但会爱一辈子。”
看完这期,不会急着下结论说她已经多么完整,但她提供了一个不累的样本:
有天赋可以不羞于承认,被误解可以不删评论不哭诉,童年有缺口,也不一定非写成创伤文学,被时代托起来,不跪着说幸运,也不飘着说使命。别人往你身上赋予了各种标签,她低头看一眼:哦,但我还是我。
网上对她的评价两极分化,有的说不够配得,有的说她接住时代。
但她还是看得清前路的, 她两边都没站,转手送了一句自己的方法论给听众:大家都是第一次活,难免手忙脚乱。但你可以轻松一点,往前走,不把自己弄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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