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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埃隆·马斯克到Palantir的亚历克斯·卡普,CEO们正在软化强硬立场,预期大量民主党人将涌入。
短短两年前,埃隆·马斯克站在纽约市数万名观众面前,自豪地告诉他们:“我不只是MAGA。我是黑暗哥特式MAGA。”
周三,马斯克说话时的底气明显不足。“我不是MAGA,”他说,“好吧,至少我不确定MAGA是什么意思。”这位世界首富还表示,他为自己在中期选举中花费约5亿美元(约 33.4亿元人民币)选举共和党人而感到“愚蠢”。“如果我能让时光倒流,我会少花些钱,”他在《纽约时报》的DealBook会议上说,并补充说他并没有“对共和党的一套政策有什么盲目的追随”。
硅谷的巨头们在唐纳德·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内急剧右转,在社交平台上和私下会面中讨好总统,为他的就职典礼捐款数百万美元,后来又为他钟爱的项目——白宫舞厅——捐款。马斯克本人通过其政治行动委员会“美国PAC”花费了超过2亿美元(约 13.4亿元人民币),帮助特朗普在2024年当选。这些讨好总统的尝试似乎奏效了。2025年1月特朗普就职时,身边站着的正是那些曾在2021年封禁他的高管们。马斯克则被任命为所谓的“政府效率部”负责人,这是一个新设立的临时性联邦机构。
在民主党于美国中期选举中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后,许多科技巨头正在撤退。
Palantir的CEO亚历克斯·卡普是最早尝试转向的人之一,他在马斯克之前一周接受Politico采访时,软化了此前在移民问题上的强硬立场。这家为特朗普的驱逐出境机制提供技术支持的科技公司的这位精力充沛的领导人表示,总统在移民执法方面处理不当。
“听到总统坦诚地说——你知道,我相信他的原话大概是:‘是的,我们确实有点过头了’——我真的很高兴,”卡普告诉媒体。“我很高兴他现在公开说出我一直在私下说的话。”
卡普曾将公司描述为“反觉醒”,他将自己的撤退从移民问题扩大到整个右翼政治。
“我一辈子都是民主党人。我在一个极左的环境中长大。我比这个星球上几乎任何人都更了解什么是进步主义,我绝对相信Palantir——我们所有的产品本质上都是进步的,”他说。
卡普最新的言论与Palantir与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的合作形成鲜明对比。据移民辩护组织“正义未来法律”的专职律师莱斯利·纳什称,Palantir在该局发挥着“ICE的企业和数据分析骨干”的作用。
“看,我们为ICE提供技术支持,”卡普在2025年11月的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上说。“我们为保卫美国和乌克兰的努力提供支持。与盟友一起。我们站在所有对手的前线。我们支持ICE,我们也支持过以色列。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都存在争议,但很多人觉得有争议。”
“我们在坚持信念的同时取胜的能力对世界很重要,”他在电话会议中补充道。
其他硅谷领导人在中期选举后也立即改变了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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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Meta的CEO马克·扎克伯格正显示出向左转的迹象。据Axios报道,在公司告别了全球事务总裁、前乔治·布什顾问乔尔·卡普兰之后,Meta招募并提拔了一批更具两党色彩的高管。卡普兰在Meta工作了15年,在特朗普政府初期获得晋升,以与共和党的关系著称。
许多硅谷CEO执掌公司多年,这并非他们第一次驾驭美国政治的风云变幻。
马斯克虽自称温和派,但此前曾向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以及巴拉克·奥巴马2012年的连任竞选捐款。2018年,他庆祝特斯拉连续第四年在职场LGBTQ+平等指数上获得满分。
“如果这有问题,就别买我们的车。人们应该自由地追随内心去生活❤️,”他写道。
八年后,已从加州搬到得克萨斯州并向共和党候选人捐赠数亿美元的马斯克,却发出了截然相反的论调。他通过发推称詹姆斯·塔拉里科“会让你的孩子变性”,对得州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进行恐吓煽动。
在一场蓝色浪潮席卷美国之后,他似乎再次改变了立场。周三被问及得州当选的民主党州长时,马斯克说:“我不认为她是一个极左州长,根据我听到的关于她的一切,我认为吉娜伊诺霍萨担任州长,得州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形容她“相当温和”,并用同样的词形容自己的政治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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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eta,卡普兰在过去两年帮助扎克伯格让公司讨好特朗普政府,完成了从曾经自称骄傲的左倾公司的转变。卡普兰取代了尼克·克莱格,后者作为英国前副首相,采取了更为全球化的路线。当Meta还叫Facebook时,公司曾倡导多元化,目标是确保一半的员工来自代表性不足的背景。扎克伯格和其他领导人发起了一个帮助移民的团体。公司还在1月6日国会骚乱后暂时封禁了特朗普的Facebook账户。
虽然硅谷公司经常随政治风向摇摆,但很少有公司在这样做时像Palantir那样深深嵌入有争议的政府政策之中。
Palantir与美国国土安全部有着悠久的合作历史,2011年在巴拉克·奥巴马任内首次赢得ICE调查部门的合同。在随后的十五年里,它一直将自己定位为任何执政党的朋友,同时维持着这项业务。
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Palantir与ICE的调查部门密切合作,开发软件帮助该机构利用可搜索的政府和私人数据库超级网络来调查和逮捕人员。
随着特朗普第一任期接近尾声,Palantir试图与总统激进的移民政策保持距离。2020年9月,就在乔·拜登当选总统前几个月,该公司称特朗普导致家庭分离的零容忍移民政策“令人憎恶”,并表示该政策违反了“基本人类尊严和人权标准”。
五年后,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该公司获得了一份3000万美元(约 2.01亿元人民币)的合同,为国土安全部开发一个名为“移民操作系统”的软件平台,以“简化”移民的身份识别和驱逐出境流程。据“正义未来法律”的纳什称,该公司的产品“对ICE严苛的移民执法和驱逐出境侵权行为不可或缺”。
“Palantir现在的优先事项是尽可能塑造叙事以逃避责任,因为它将面临即将到来的民主党政府的大量质询,”他说。
Palantir描述其构建的工具的方式与许多科技公司类似:将其视为服从使用者意志的中立平台。
2020年当Palantir谴责特朗普的家庭分离政策时,Palantir当时的隐私和公民自由主管考特尼·鲍曼表示,尽管公司接受了与ICE合作的“道德影响”,但其技术在政治上是不可知论的,“服务于我们合作伙伴的核心机构使命,而非任何政治或意识形态议程或个别民选官员”。
这些客户中包括ICE,其任务是驱逐美国所有无证移民。对Palantir来说,这意味着与一个该公司曾对其“潜在的严重人权侵犯”表示担忧的政府实体合作并优化其工作。
“正义未来法律”的纳什表示,卡普所谓对特朗普移民执法手段的担忧站不住脚。
“Palantir的CEO现在或许表示他曾对自己公司所支持的移民制度有所疑虑,但私下的担忧表达不会减轻或缓解这一制度已经并继续造成的伤害,”纳什说。“像Palantir这样的公司必须认真审视企业问责制以及与特朗普政府最恶劣侵权行为的共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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