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说爷爷总对着墙嘀咕,我偷偷观察了三天,真相让我脸红了
那天晚上给小雨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坐在床上,突然跟我说:“妈妈,爷爷每天下午都在屋里对着墙说话。”
我正在给她找睡衣,手顿了一下:“你说啥?”
“爷爷啊,他每天接我回来就在那屋对着墙嘀咕,有时候还嘿嘿笑。”
我心里“咯噔”一声。
公公是半年前搬来的。婆婆走了以后,老家就剩他一个人,老公不放心,硬把他接了过来。公公这人话少,来了以后更闷了,每天就是买菜做饭、接送小雨,跟我们也聊不上几句。我寻思着老人换环境得慢慢适应,也没太往心里去。
可小雨这话让我没法不往心里去。
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推了推老公:“你爸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老公迷迷糊糊:“没有啊,咋了?”
我把小雨的话学了一遍。老公沉默几秒:“别瞎想,爸可能就是在打电话。”
“打电话用得着对着墙?还嘀咕还笑?”
“那你说能是啥事?”
我说不上来。公公才六十五,不算老,但万一脑子出了问题……我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我留了心眼。公公每天两点半从学校把小雨接回来,然后会在自己屋歇一会儿。以前我没在意,这天我特意在客厅擦桌子,耳朵竖着。
三点十分左右,公公屋里果然传出低低的说话声。我轻手轻脚走过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我看见公公坐在床沿上,对着床头那面墙,小声念叨着什么。表情挺放松的,说到高兴处还笑一下。
我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幻觉?老年痴呆前兆?还是……精神上出了毛病?
我没敢直接问公公,先跟老公商量。老公这回也认真了:“要不找个时间带爸去查查?”
我说:“先别急,再观察两天。”
接下来三天,我注意看公公的举动。他每天下午都会对着那面墙说一会儿,十几二十分钟,时间挺固定。其他时候一切正常——早上六点起床,买菜做饭,接送小雨,晚上看会儿电视九点准时睡。看着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越看不出来我越犯嘀咕。
第四天我实在憋不住了。公公接小雨回来,我泡了杯茶端进他屋:“爸,最近住得还习惯不?有啥不方便的您跟我说。”
公公接过茶,笑笑:“挺好的,你们别操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爸,我看您每天下午都对着墙说话……是跟谁打电话吗?”
公公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说:“你……听见了?”
我点点头。
公公挠了挠后脑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隔壁那老太太,姓王,一个人住。我搬来之前她就在了。咱这楼隔音差,有时候能听见她那边咳嗽。有一回咳得厉害,我敲了敲墙问了句‘没事吧’,她回我说没事,老毛病了。”
我愣住了。
公公接着说:“后来就习惯了,每天下午敲敲墙,问问她吃没吃饭、身体咋样。她耳朵背,我说话得大声点。白天你们都上班上学去了,家里没人,我就放开了说。谁知道让小雨听见了……”
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您怎么不跟我们提呢?”
公公叹了口气:“提这个干啥,人家一个老太太独居,我天天跟你们念叨,怕你们多想。我也没干啥,就是隔墙聊几句,互相有个照应。你们年轻人不懂,人老了,身边没个说话的人,憋得慌。”
我心里一下子说不清是啥滋味。
晚上我跟老公说了,老公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我爸这人,一辈子就这样,有啥事都自己扛着。”
第二天,我特意买了点水果,敲开了隔壁王奶奶的门。老太太七十多了,腿脚不太好,拄着拐杖来开的门。一听我是隔壁的儿媳妇,笑得满脸褶子:“你公公可是个好人啊,天天隔着墙问我吃了没、身体咋样,比亲儿女都上心。”
我鼻子一酸。
回家我跟公公说:“爸,以后您别隔着墙喊了,王奶奶腿脚不方便,您白天没事就过去坐坐,陪她说说话。远亲不如近邻,互相照应应该的。”
公公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多麻烦人家……”
“有啥麻烦的,您天天隔着墙喊才麻烦呢,人家还得竖着耳朵听。”
公公想了想,点点头。
从那天起,公公每天下午多了一项事,端杯茶去王奶奶家坐半小时。有时候回来带点王奶奶腌的萝卜干,有时候帮人家修个灯泡、拎袋米。
小雨有天问我:“妈妈,爷爷现在怎么不对着墙说话了?”
我摸摸她脑袋:“因为爷爷找到说话的人了。”
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那爷爷以后还住咱们家吗?”
“住啊,怎么不住。”
“那太好了,我喜欢爷爷住咱们家。”
我笑了。
现在回头想想那几天,我居然怀疑公公脑子出了问题,真是脸都红了。老人能有啥毛病,不过是孤独罢了。一堵墙隔开两户人家,也隔开两颗想说话的心。好在墙还在,人已经走到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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