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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地罗敷女,采桑绿水边”——李白《子夜吴歌・春歌》信达雅英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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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历经十年潜心信达雅英译唐宋诗词,分别编译为《唐诗大观英译选》《宋诗词大观英译选》,其中收录了三百多位诗词人的佳作超过两千首,绝大部分是首次英译。从今年一月初开始,每天拿出来一首或十几首(系列或某位诗人的专辑),在北京日报北京号、百家号、搜狐号、网易号、今日头条、一点资讯、知乎、简书、豆瓣和新浪微博首发,重要篇章在中国日报中文网刊发,一方面检验成果,已形成一定影响力和传播力,另一方面,通过专家学者和读者的反馈,促使笔者继续打磨修正,使书稿至臻完善。

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有“诗仙”之美誉,与杜甫并称“李杜”。其诗风雄奇豪放,想象丰富,语言流转自然,音律和谐多变,善于从民间文艺和神话传说中吸取营养和素材,构成其特有的瑰玮绚烂的色彩,是屈原以来最具个性特色和浪漫精神的诗人,达到盛唐诗歌艺术的巅峰。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三十卷。



《子夜吴歌·春歌》是唐代诗人李白创作的乐府诗,属《子夜吴歌》四时歌中的“春歌”篇。该诗沿用六朝乐府《清商曲·吴声歌曲》旧题,具体创作时间不可考。该诗塑造了勤劳自持的女性形象。诗句语言清丽,通过采桑场景展现春歌主题,体现李白对六朝乐府传统的继承与创新,也是文化出海名片。

《子夜吴歌・春歌》

【唐】李白

秦地罗敷女,采桑绿水边。

素手青条上,红妆白日鲜。

蚕饥妾欲去,五马莫留连。

校勘:

题:《乐府诗集》作《子夜四时歌・春》,中华书局《全唐诗》题作《子夜吴歌・春歌》。



今天我们先来看看许渊冲大师的译本:

BALLADS OF FOUR SEASONS:SPRING

By Li Bai (Tang Dynasty)

Translated by Xu Yuanchong

The lovely Lo Fo of thewestern land

Plucks mulberry leaves bythe waterside.

Across the green boughsstretches out her white hand;

In golden sunshine herrosy robe is dyed.

"My silkworms arehungry, I cannot stay.

Tarry not with yourfive-horse cab, I pray."

(《许渊冲英译李白诗选》,中国对外翻译出版有限公司, 2014 年,ISBN 978-7-5001-3891-4)

具体分析如下:

优点

一是,音美突出:六行英诗用 land / waterside / hand / dyed / stay / pray
收束,实际是 A B C B D D(1、3 不押,2、4 押 /aɪd/,5、6 押 /eɪ/),读起来有民谣感,把原诗平声韵的“顺口”转成了英语韵式。

二是,形美可控:原诗 6 句五言,译文 6 行,基本每行 6音节左右(西式抑扬替代五言节奏),不散成散文,符合他“以诗译诗”的主张。

三是,叙事完整:末两行用直接引语 "My silkworms are hungry, I cannot stay. / Tarry not with yourfive-horse cab, I pray." 把“蚕饥妾欲去,五马莫留连”的婉拒口气立住了,five-horsecab 保留太守车驾典故。

可商榷之处:

一是,“红妆”误落为 robe:原文“红妆白日鲜”指盛妆面容/胭脂色在日光下鲜亮,与“素手”同属人物身上;许译 her rosy robe is dyed 把妆容转成衣袍,丢掉“妆”字,意象位移。

二是,“秦地”虚化为 western land:罗敷是“秦地”女(《陌上桑》“秦氏有好女”),westernland 从江南视角说没错,但文化专名变方位词,外国读者不知是秦关中,不如 the land of Qin 准。

三是,“白日鲜”被sunshine 吞掉:“白日”是白昼日光,golden sunshine 加 golden 是增色渲染,原诗不著色而自鲜,许译偏浓。

四是,倒装为韵服务:Across the green boughs stretches out her white hand 把“素手在青条上”倒成手从枝间伸出,动作稍变形,是为压 hand 韵让路——典型“音美挤意美”。

此外,I pray增译:原文“莫留连”是祈使婉拒,没“求”的意思,加 I pray 为押 /eɪ/ 而软化了罗敷的贞静锋芒。

总之,许译做文化出海朗读版很好,做逐字校勘/典故注本就缺失学术严谨性。



绝知此事要躬行,笔者才疏学浅,不揣谫陋,试译此诗,向唐代大诗人和所有翻译此诗的译者致敬。

Four Ballads of Midnight Wu

Spring Ballad

By Li Bai (Tang Dynasty)

Translated by Wang Yongli

In Qin's land livesLuofu, the maid

whopicks mulberry by the green water's side.

Herwhite hands on the green boughs are laid;

herred dress in the bright sun is dyed.

Thesilkworms hunger; I must go my way.

Lingernot, O five-steed lord, I say.

本译遵循信达雅、动态对等、“三美论”,以诗译诗:

一是,开篇用民谣句式立人:In Qin's land lives Luofu, themaid 是“某地住着某人”的歌谣起手式,地点、人名、身份三层信息依次落地,读者先认人再看事,起笔从容,带讲故事的口吻。

二是,色彩靠对撞立住:white hands 对 red dress,一白一红,中间夹 green boughs 的青,三色成画。写手用 are laid(静置),写衣用 are dyed(被日光染色),一静一动,画面不呆。

三是,典故显化:five-steed lord 把“五马”解成“有五匹马的官人”,加了 lord 作提示,读者不查典也知是贵人,属“显化”处理,牺牲一点含蓄,换来可读性。

四是,节奏适中,宽韵可诵。前两行 9–10 音节,后四行 8 音节,先铺展后收紧,读来像英语民谣的“陈—落”结构。韵式 A B B C C,其中laid / dyed 押 /eɪd/,两个过去分词收尾,语法对称,是全诗最实的一对韵。way / say 押 /eɪ/,末韵干净。

当然,水平有限,不足之处,敬请专家学者和读者批评指正。笔者愿尽绵薄之力,为中华文化出海减少“文化折扣”做出点滴贡献。(王永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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