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尔·明泽(Dor Minzer)的记忆里,特拉维夫大学的一堂本科计算课上,他被教授吸引,很快被拉进一个新世界:数学与计算的交汇处。这个领域最早由艾伦·图灵(Alan Turing)在二战期间勾勒出来。跟着这位教授做研究,明泽对计算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边界产生了浓厚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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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的,不只是证明我不知道怎么做,而是证明它根本不可能。”明泽这样描述自己的工作。他说,做这件事必须真的好奇。
这份投入有了回报。2018年,他证明了一个理论计算机科学问题,名为2-to-2游戏猜想。这个问题问的是:当规则具有严格结构时,计算机能否高效区分“几乎所有规则都能被满足”的游戏,和“几乎没有任何规则能被满足”的游戏。
今年9月,明泽和他在麻省理工学院(MIT)的两名研究生,发布了一篇95页的里程碑论文,研究对象是建立在2-to-2猜想之上的唯一游戏猜想。论文其实还没完全准备好,但他们还是先挂了出来,为的是赶在OpenAI一份新闻稿之前——那份新闻稿描述的是OpenAI对同一问题的证明,原定几天后发布。
这种局面,今年不少数学家都遇到过。AI公司以极快的速度向这个领域倾泻研究成果,节奏被彻底打乱。
明泽强调,数学以及它背后所有的研究与思考,都极其“人”。
“它是一种人类活动。”他说,“研究更像一个活的有机体,一个活的身体。”
如今明泽自己带学生。有些日子,他对着课堂讲,感觉没人在听;另一些日子,会有几个学生参与进来。他们有想法,很兴奋,让他想起自己做研究生的时候。
“我觉得我现在是在传递火炬。”他说,“在你有博士导师之前,你就像身处一个黑暗房间里的新人,有无数个方向可以走。你的导师是那个牵着你的手说‘好,我们往这边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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