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蔚来公布了重要的消息,即中国国内累计换电次数达到了1.3亿次。由原来的1.2亿次增加到现在的1.3亿次,只用了88天,每天超过11万次。这组数字说明,中国的换电模式已经不是一种技术概念,而是一种有大量真实用户参与的商业服务。
仅仅12天之后,11月15日,蔚来又在黑龙江黑河启用了中国最北端的换电站。当地冬季极端低温可以达到零下48摄氏度。换电站用独立温控系统把电池仓温度保持在15到30摄氏度之间,使电池在严寒中也能保持适宜的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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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件事值得关注?
由于新能源汽车在低温环境下充电功率减小、补能时间变长,一直是寒冷地区用户所困扰的问题。黑河这座换电站所展示的,并不是设备是否可以运转,而是中国企业是否可以将补能服务真正延伸至极寒地区。
而且,这套模式并不是中国企业一开始就能轻松走通的路线。2013年,特斯拉曾公开展示过几分钟更换整块电池的技术。但是后来该项业务没有发展成大规模乘用车换电网络。特斯拉最终在2015年停止了换电项目。
同样是在2013年,以色列换电企业Better Place申请破产。早期的海外实践使很多企业认识到了换电模式的难题,即建站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电池标准难以统一,还要解决车辆适配以及站点利用率的问题。换句话说,技术上可以换电,但是商业上不一定能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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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中国企业后来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蔚来自2018年起就着手建设换电网络,经过多年的不断发展,把车辆、电池、换电站和电池租用服务有机地联系起来。到2026年11月3日,国内换电站达到4236座,累计服务超过1.3亿次。
这组数据最值得琢磨的不是站点数量,而是使用频率。从1.2亿次到1.3亿次,只用了88天。平均每天超过11万次,说明已经有相当规模的用户在持续使用这套服务。当然,这属于蔚来公布的企业运营数据,不能直接代表整个中国换电行业。
换电还有一个被忽视的优点就是电池租用服务。蔚来在2020年推出了BaaS模式,简单来说就是消费者买车的时候可以选择不买电池,而是以订阅的方式使用电池。这样车辆和电池就不需要完全绑定在一起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电池是新能源汽车的重要成本组成部分。用户购买整块电池初期购车支出较高。采用租用模式可以减轻一部分购车时的资金压力,给以后的电池升级提供新的选择。当然租用并不等于免费,消费者还要承担相应的长期订阅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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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换电和普通充电最大的不同之处。
充电主要是解决车辆此时缺少电量的问题,换电还涉及到电池资产管理、电池升级以及电池回收等环节。电池集中管理之后,相关机构更容易统一开展检测、维护和后续处理。但是这套模式是否盈利,最终还要看电池成本、站点投入以及实际运营效率。
国际市场也开始重新关注换电这条路线。国际能源署2026年发布的《全球电动汽车展望》认为,目前全球乘用车换电网络主要在中国。中国已经形成了比较突出的规模优势,而欧洲市场的实际部署仍然有限。这至少说明,中国在乘用车换电商业化方面已经积累了值得国际市场研究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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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中国模式走出去,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蔚来已经在美国设立研发中心,在拓展当地的合作伙伴,但是欧洲换电站的数量和中国相比还存在着较大的差距。不同国家的土地审批、电网接入、车辆接口以及行业标准都各不相同。国内可以跑通的模式,在海外不能原样复制。
更重要的是,换电并不一定要取代充电。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日常停车时使用慢充,长途出行时使用超充,都是比较成熟的补能方式。换电可以在时间紧张、低温环境以及特定运营场景中发挥作用。未来不同的补能方式能否形成互补,比起争论谁取代谁更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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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蔚来累计换电超过1.3亿次,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一个漂亮的数字,而是中国企业已经把换电技术推向了大规模运营阶段。从2013年海外换电探索受挫,到今天中国企业持续建设网络、探索电池租用,再到黑河极寒环境下的实际应用,这条路线已经有了新的发展。
但是中国换电模式能否真正走向全球,还需要回答一个现实问题,即除了技术与用户体验之外,在不同的国家解决投资成本、标准统一和持续盈利的问题是否可行?这才是中国换电产业下一步真正需要证明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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