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20年前的这一周,微软发布了Zune。它被摆上货架的目的只有一个:和苹果大获成功的iPod正面竞争。结果它没能和iPod打得有来有回,反而成了一个关于“squirt”按钮的笑柄,以及一次迟到的市场份额争夺战。微软在2011年砍掉了这条产品线,2015年关掉了最后一批Zune服务。按任何商业标准衡量,它都是一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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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本可以更好。Zune远非完美,可个人音乐设备后来变成的样子,身上有不少它的指纹。
硬件迭代快得不像微软
开局并不好看,收尾却相当扎实。初代Zune(后来改叫Zune 30)由东芝代工,功能上大致能用,但缺少iPod那种精致感。它是一块敦实的方块,有黑、白和后来臭名昭著的棕色,圆形控制盘明显借鉴了苹果的点击轮。
即便如此,它出厂就配了3英寸屏幕,而iPod是2.5英寸;它带FM收音机,从第一天起就支持Wi-Fi。大部分抱怨在第二代设备上被修掉了:圆形控制盘换成了方形Zune Pad,那是一块可触摸表面,能滑动着穿过长播放列表,也能像方向键一样按压。它的评测口碑明显好于第一代,硬件却没有停在那里。
2009年,距离初代Zune 30只过了短短三年,Zune HD来了。它用上OLED触摸屏、英伟达Tegra芯片、内置高清广播接收器,还支持把720p视频送到电视上的底座功能。应用数量比iPod touch单薄,但在屏幕质量、收音机和视频输出上,它压过了苹果的对应产品。
Zune Pass比时代早了好几年
软件那一半同样被低估了。微软在软件上开局也磕磕绊绊,但Zune Pass是它最好的点子。订阅者每月付14.99美元,就能从Zune Marketplace曲库无限下载。只要订阅保持有效,歌曲可以在最多三台PC和三台Zune设备上播放,回头看相当慷慨。
当时苹果的模式相比之下很原始:每首歌99美分,买断拥有。微软押注的是,人们更愿意租下一个巨大的曲库,而不是慢慢攒自己的收藏。这个判断可能只是早了一点点。
2008年11月,它又往前走了一步:订阅者每月可以留下10首歌。这些是无DRM的MP3,即使取消订阅也归用户所有。如果你一个月买的歌超过几首,Zune Pass就比iTunes划算,这也帮它在2000年代末攒起了一批忠实拥趸。
Spotify要到2011年才进入美国,苹果自己的音乐订阅服务直到2015年才推出。回头看,Zune Pass有点预言意味。微软对市场方向的判断完全正确,只是早了一些。
它输得不冤
Zune没有受到不公对待,也不是被苹果“抢”走了成功——某些方面它太早,很多方面它太晚。微软把Zune推向市场时,iPod已经卖了五年,苹果那时已售出超过1亿台iPod。对iTunes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用户基数,即便是微软这样的巨头,也难以把用户从他们已有的音乐库和点击轮上拉走。
微软说服人的功夫也不到位:Zune定价大致和iPod持平,性价比的说服力从一开始就死了。还有不少Zune功能依赖另一个人也拥有Zune,比如名字很不幸的“squirt”——通过Wi-Fi把歌发给另一台Zune。听起来很酷,但DRM的限制意味着分享的歌曲只能在三天内播放三次,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杀手级。
然后是信任问题。Zune与微软自家MSN Music商店卖出的音乐不兼容,而那家商店在Zune发售当天就关了。2008年,微软又宣布要关掉MSN Music的授权服务器——客户需要它来授权新设备,而承诺的五年只过了两年。在反弹之后微软退让,把这些服务器维持到了2011年,但伤害已经造成。如果你被微软的音乐服务坑过一次,iPod加iTunes音乐库带来的安全感就说得通了。
Zune本来就没有击败iPod的命。它无法在一个完全饱和的市场里竞争,苹果的公式最终被证明无懈可击:后续设备执行得漂亮,创新节奏刚好快到把对手甩在身后,又不至于疏远自己的用户。但Zune也没有我们记忆里那么糟。它交付的硬件和软件足以和任何媒体播放器掰手腕,只是落进了“对的地方,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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