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临床治愈的复查结果,她转头就去看了临终关怀病房。
遗嘱办妥,丈夫的归期也有了口信。
这个把生死摊在桌面上谈的女人,就是叶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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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的叶檀,过去是个出了名的拼命三娘,财经评论一篇接一篇,人送外号财经女侠。
她是复旦大学历史系博士,学的是政治史和经济史,毕业后先在复旦和上海社科院教书,后来转行写财经评论,2017 年创办自己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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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她还入选《南方人物周刊》年度青年领袖,她写过《拿什么拯救中国经济》《中国房地产战争》,都是当年财经书架上的畅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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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忙的那几年,她常常忙到后半夜才睡,一天连轴转,身体早就递过条子,她没接。
其实 2021 年体检就查出了毛病,医生让她注意随访,她嘴上应着,转头又扎进工作。
2022 年 6 月 30 日晚上,她还在直播,胸口一阵阵疼,只能用胳膊偷偷抵着,硬撑完三个小时,下播后人已经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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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左乳浸润性恶性肿瘤四期,癌细胞转移到淋巴结、肺和骨头,连手术条件都没有,
医生提到这个分期的五年生存率大概在 22% 上下,那是针对一群人的统计数字,落到她个人身上是多少,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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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讲,听到数字那一刻脑子是空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病历。
2022 年 7 月 15 日,她打了第一针化疗,疼痛很快退下去,人却被钉在床上,走路、穿衣这些小事,都得重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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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 9 个月后复查,肿瘤几乎消失,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2023 年 4 月 24 日,她戴着一顶白色帽子出镜发视频,公开病情,说疾病不是什么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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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 6 月,网上突然传出她去世的消息,
她在电话里亲口辟谣,说自己活得挺好,治疗很有效,紧接着又在微博发了声明。
治疗四年,复查做了十七次,2026 年 3 月 29 日第十六次复查,医生告诉她达到临床治愈标准,说了句,你可以走向更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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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把自己当斗士,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抗癌胜利,临床治愈意味着病情达到临床缓解标准,后续还得按医嘱复查随访,
如今靶向药每 21 天打一次,她学会了跟这个病同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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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治愈的消息刚落,她干了件让不少人意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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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丁克,没有子女,财产怎么分她想得明白,真正难的是托管人那一栏,她空着,说钱不难,难的是信谁。
刚确诊那会儿,她在妹妹家的玻璃房里跟家人交代后事,别人托孤,她要托母,八十岁的老母亲,她得先留好养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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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琢磨过,要不要拿自己的钱设一笔奖学金,让钱走得有个去处。
一个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日子,她过了四年,最怕的不是走,是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能替自己拿主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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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多次走进临终关怀医院和安宁病房调研,那地方不做过度抢救,只管把疼压下去,让人走得舒坦些,她也一直呼吁社会多建这样的地方。
她在自己的视频里问自己,能像接受生一样接受死吗,停了一下,自己答,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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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讲过自己想要的告别,坐在窗边喝茶,听音乐,身边有一两个朋友,阳光落在窗外的树上。
她还写了本书,叫《与生命和解》,把这几年的疼和想不通的事全摊在里面,包括丁克这个老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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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书里把自己的不安全感比作卷心菜,一层剥开还有一层,最里头藏着童年。
生病最难的时候她确实闪过念头,要是有个孩子,会不会好过一点,可她很快又想明白,孩子从来不是给人生兜底的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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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想法其实挺实在,养老得靠社会,多些养老院和安宁病房,比把担子全压在家人身上靠谱。
父亲当年浑身插满管子离开的样子,她一直记着,所以她想替自己选一条不一样的路。
立遗嘱不是交代后事,是趁脑子还清楚,把退路先铺好,这是她给这件事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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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盯着她的家事,最关心的还是那个常年不露面的丈夫。
她的丈夫长期在美国工作,两人隔着太平洋过日子,一年见不上几面,百科里关于他的记载,也只有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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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怎么相识、什么时候结婚,公开的权威资料里都没有细写,能确认的是婚后谁都没放弃自己的事业,长期分居两国。
她在自己的社交账号视频里提过一句,暑假说不定我丈夫就来了,不少读者把这句带着商量的话,当成了婚姻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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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软,其实也是她一贯的口径,来不来、什么时候来,都带着商量,没有半句强求。
四年里贴身照顾她的,是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妹妹,还有护工和助理,母亲陪她住了小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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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替她吵得厉害,有人觉得丈夫露面太少,也有人觉得分居是两个人当年一起选的,她自己没抱怨,外人插什么嘴。
她在采访里说得很平,亲人没有理所应当守在身边的道理,愿意照顾一年两年,已经值得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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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这些年,她见过不少病友家里的婚姻模样,她不评判,只说各自有各自的功课。
治病间隙她还专门去北京探望病友蔡磊,两个跟重病打交道的人见了面,她直说那是种踏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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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冷,细想却硬气,她早就把婚姻从救生圈还原成了一段关系,好就留,不强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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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每周还写财经稿,养猫遛弯,日子过得比从前慢。
她正准备搬去楼层更低的房子,现在住的四层楼,生病后爬起来越来越吃力,走到三楼就喘,走到四楼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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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以后她会出门散步,看窗外的树,听鸟叫,早上的鸟叫清凉,晚上的鸟叫叽叽喳喳,她能听出这里头的区别。
有读者在留言里叫她檀姐姐,她自己讲,是这场病让她学会了坐下来听别人说话。
等那趟见面真成了,再看这段跨国婚姻的下一章,在此之前,她的答卷已经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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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提前安排自己的晚年退路,你会像叶檀这样把话挑明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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