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教授
美国这回是连装都懒得装了,特朗普政府过去拿补贴说事,后来拿数据安全说事,现在干脆准备把中国资本持股比例写进法案,用一道15%的红线决定谁有资格在美国卖车。讲了几十年的自由市场,轮到中国车企可能凭产品、成本和速度赢下一局,美国政客就急着把赛场大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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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总统
彭博社11月20日报道,美国两党议员正接近达成协议,争取在年底前通过法案,把比亚迪、吉利等中国汽车制造商排除在美国市场之外。法案还没有走完程序,具体文本也仍在修改,可方向已经相当露骨。更有意思的是,中国投资者合计持有奔驰集团近20%的股份,奔驰因此撞上红线,美国议员又赶紧研究怎样给它留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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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大厦,两党议员正推动限制中国汽车的法案,法案目前尚未正式通过
同样是沾中国资本,中国品牌就是必须挡住的风险,欧洲老牌却成了可以商量的对象。美国这套安全审查到底有多硬,奔驰这条拟议中的豁免,比任何辩解都更能说明问题。
中国车还没进去,美国已经急成这样
中国品牌主流乘用车在美国市场并没有形成规模,美国政客却摆出一副大军压境的架势,多少有些滑稽。中国车还没真正开进去,关税、软硬件限制、投资审查和持股门槛已经一层层码好,仿佛只要让一辆中国电动车进港,美国汽车工业第二天就要关门。
美国对中国电动汽车施加的总关税税率已经达到102.5%,2025年又出台网联汽车安全规则,分阶段限制中国相关软硬件。关税加到这种程度,本来就已经把价格优势削掉一大块,现在还要用立法封住股权和准入,说明他们担心的根本不是眼前这几辆车,而是中国车企有朝一日真正参与竞争。
美国怕的不是中国车已经占据美国街头,而是美国消费者试过之后,发现同样的钱可以买到更好的车。一旦这种比较发生,再高的关税、再多的安全听证,也挡不住消费者对价格、续航、充电速度和智能配置的直接感受。
其实,这才是美国政府真正心虚的地方。比亚迪、吉利等企业在欧洲、南美和其他市场不断拓展业务,中国车企已经不再只是在国内卷价格,而是在海外建立销售、物流和生产体系。美国可以把本国市场围起来,却无法假装这场全球竞争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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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亚迪在欧洲车展展示旗下车型,中国车企正在海外市场建立更完整的销售与品牌体系
特朗普此前还说过,可以接受中国车企到美国建厂,美国汽车制造商、供应商和经销商马上要求把门继续关紧。这等于告诉中国企业,去美国生产、雇美国工人、给地方缴税也未必够用,只要中国品牌可能赢,总会有人再补上一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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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汽车生产线,中国车企形成的制造、供应链和成本控制能力,才是美国汽车行业真正的压力来源
奔驰一踩线,安全红线马上变软
路透社披露的法案版本规定,由中国实体持股超过15%的制造商,不得在美国销售相关汽车。北汽集团与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分别持有奔驰集团近10%的股份,合计接近20%。按照这一比例,奔驰同样会落入限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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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汽车生产线,中国车企形成的制造、供应链和成本控制能力,才是美国汽车行业真正的压力来源
可奔驰不是比亚迪,它在美国有成熟销售网络,有经销商、广告、售后和大量既有利益,真要一刀切,疼的不只是德国总部,也会碰到美国本土的商业盘子。于是,刚才还非黑即白的安全红线,突然就需要更加精细的解释了。
奔驰回应说,公司由管理委员会独立经营,中国股东没有管理委员会席位,也没有管理权限。这个解释完全可以拿到桌面上审查,但也恰恰说明,持股比例不等于实际控制,更不等于数据会被谁拿走。既然奔驰可以用经营权、治理结构和数据管理说明自身安全,其他车企为什么连接受同类审查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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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奔驰方面强调,中国股东没有管理委员会席位和实际管理权限。
莫雷诺还谈到,怎样确保沃尔沃继续在美国销售。问题已经很清楚,一旦按资本关系画线,全球化汽车产业里会有越来越多熟悉的名字被扫进去。立法者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是没想到第一刀切下去,就可能伤到自己身边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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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沃位于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的工厂,美国议员也在讨论如何确保沃尔沃继续在当地销售和生产。
对中国品牌讲一刀切,对欧美品牌讲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不是安全标准严谨,而是安全标准认人。如果奔驰最终获得豁免,依据就应当是公开、统一、任何企业都能适用的治理和技术标准,而不是因为它在美国根基深、游说能力强、禁起来代价大。
数据安全喊得响,产业保护也没藏着
联网汽车确实涉及位置、驾驶行为、道路影像和车内交互信息,监管这些数据没有必要回避。该本地存储就本地存储,该限制敏感采集就限制,该审查软件更新就审查。中国企业进入任何国家,都应当遵守当地法律,不能把自己的合规义务说成别人故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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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网汽车数据示意图,真正需要审查的是数据采集、远程调用、软件更新和权责归属,而不是简单看品牌国籍。
但安全审查必须查真实风险,不能拿国籍代替证据。一辆车收集哪些数据,谁能远程调用,更新权限掌握在谁手里,发生漏洞由谁担责,这些都可以查,也都可以制定统一标准。15%的股权比例回答不了这些问题,14.9%也不会让一辆车突然变得安全。
美国汽车产业对禁令的支持,更是把另一层心思写得明明白白。代表通用、福特以及多家在美外国车企的行业组织持续游说,莫雷诺与斯洛特金提出的《2026年网联汽车安全法案》,公开理由里同时出现国家安全、美国制造、汽车工人和产业竞争力。既然产业利益已经摆在台面上,就别再把所有质疑都推给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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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共和党参议员伯尼·莫雷诺,他是推动以立法方式限制中国汽车的重要人物。
美国自己扶持本土制造时叫产业战略,给电动车消费和本地生产提供政策支持时叫保护就业,看到中国车企把电池、供应链和智能化做出成本优势,就指责别人破坏公平。话都让他们说了,规则也准备让他们随时改,这才是这场围堵最让人不服的地方。
有本事就把车造得更好,把价格降下来,把软件体验做上去,而不是看见对手追上来了,就喊裁判把对方罚出场。美国汽车工业曾经靠竞争赢得世界,现在却指望国会替它守住赛场,这种转变比中国汽车的销量数字更值得美国人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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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位于美国密歇根州的汽车装配线,美国汽车产业一方面强调竞争,另一方面又支持把中国竞争对手挡在门外。
美国能封住市场,封不住这场竞争
禁令如果通过,短期内当然会抬高中国车企进入美国的成本,也会影响出口、建厂和供应链安排,没必要假装毫无影响。可从更长的时间看,美国市场并不等于整个世界,美国消费者失去选择,也不会让中国车企已经形成的制造和技术能力凭空消失。
真正需要付出代价的还有美国消费者。低成本竞争者进不来,经销商就少一类产品可卖,本土车企也少了一股逼着它们降价和加快迭代的力量。政客可以站在国会山把禁令说得很英雄,最后面对车价和账单的,还是普通美国家庭。
更糟的是,美国这种做法还会给其他国家作出坏示范。今天用15%的股比挡中国车,明天就可以换一个比例针对电池、零部件或软件企业。全球车企都要猜下一道线画在哪里,汽车产业投资周期那么长,政策却随着选举和游说反复变化,最后受伤的是整条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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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亚迪滚装船与港口待出口车辆,美国可以关闭本国市场,却无法让全球汽车产业竞争停下来。
中国企业也不必把希望,寄托在奔驰豁免会不会撕开一道口子。即使这次法案卡住,下一届国会还可以重新提出,即使放开建厂,也可以再加本地股比、软件来源和数据规则。美国市场政策的最大风险,不只是门槛高,而是门槛可以随着竞争形势随时挪。
我们该做的不是陪美国政客比谁的嗓门大,而是把产品、技术、售后和合规继续做扎实,把不同市场的风险分开管理。数据治理要经得起查,海外投资要留足政策余量,全球布局也不能押注某一个国家突然良心发现。美国可以关门,中国企业不能因此停止赶路。
美国以为把中国汽车挡在门外,就能保住本国车企的舒适日子,可全球电动化不会因为美国立法而停下来。自由市场不是赢的时候拿来炫耀,输的时候扔进垃圾桶,国家安全也不是一块想包谁就包谁的布。美国政府这次掀翻的不只是一张汽车谈判桌,更是它自己讲了几十年的市场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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