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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为啥眼神发花手脚打颤,某些人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吧?总不会真有人良心被灵犬叼走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当年为了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老夫可是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啊!”
我额角青筋直跳,彻底没话说。整整一百年啊,从飞行棋斗到五子棋,他每次悔棋都要演这么一出自卖可怜的戏码。这老顽童分明是拿当年救我的事儿拿捏我,我看他中气足得能一拳打穿虚卢蜃楼的墙!
“哼!” 我啪的一声把棋子按在棋盘上,“不玩了!次次都耍无赖!”
“哎哎哎!别走啊叶小友!再陪我下一局呗?你明天就要走了,就不能多陪陪我这孤老头子?”
“行行行,最后一局啊,说好的落子无悔,再耍赖我真走了!”
老头立马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当年救你这小丫头片子没白救!”
百年光阴弹指而过,我在全是白茫茫一片的虚卢蜃楼里养了百年的伤和灵脉,乍一出来看见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反倒晃得眼睛发疼。我抬手捻了个诀,薄如蝉翼的白纱重新覆在眼上,忍不住低声嘟囔:“那老顽童绝对是故意的,好端端的把我扔到华封州来干什么。”
华封州位于东南地界,一年四季暖如春,漫山遍野开着常开不败的花,和终年落雪的明州实打实隔了万里之遥。我叹了口气,来都来了,索性先玩几天再走。
之后的路我走得慢悠悠的,见山游山见水玩水,晃了整整半年,才终于踩上了明州的积雪。
这里和我走之前几乎没什么两样,百年前苍雪原的那场惊天浩劫,半分都没波及到这座小城。街头的茶馆依旧人声鼎沸,柜台旁斜倚着个容貌绝艳的掌柜,墨发衬得唇色如朱砂,落在纷纷扬扬的飞雪里,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压了压帽檐走进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摆的玄龟摆件,开口问:“有酒吗?”
原本正低头拨算盘的掌柜猛地抬头,直愣愣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漆黑的眼眸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道裹着红色大氅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头顶支棱着的狼耳晃得飞快,嗷呜一声就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腰:“疏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
我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呀,居然被你先发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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