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岁的保罗·基梅尔曼(Paul Kimelman)身处一个没人愿意面对的人生十字路口。他不得不做出一个无论怎么选都会对他的生活造成负面影响的医疗决定。一个肿瘤包裹住了他的脊柱,并且已经危险地逼近他的脊髓,而他见到的医生们都束手无策。
具体来说,一次核磁共振成像(MRI)显示,基梅尔曼患有一种侵袭性血管瘤,这是一种由异常血细胞聚集形成的非癌性肿瘤。“侵袭性血管瘤就是一种会生长的血管瘤,”基梅尔曼解释说。医生告诉基梅尔曼,如果血管瘤继续生长,他将会出现失禁,并从腰部以下瘫痪。
问题在于,基梅尔曼在他家乡佛罗里达州见到的医生说,手术风险太高。“他们告诉我,这需要两名神经外科医生来实施手术,而且会出血很多。血管瘤位于一个他们无法很好看清的区域,可能会造成大量神经损伤。手术需要在我的背部植入一根金属棒和螺钉,他们还说恢复期会非常漫长且痛苦,可能需要长达两年才能恢复,”他说。
他该怎么办?是面对一场风险高、痛苦大的手术,还是什么都不做,冒着瘫痪和失禁的风险?为了希望找到第三种选择,基梅尔曼求助于ChatGPT。
寻找答案
基梅尔曼的健康之旅始于2025年9月。“我当时有些肠胃问题,所以去看了胃肠科医生,”他说。胃肠科医生建议做CT扫描,结果正常。但CT扫描显示了令人意外的情况:基梅尔曼有一个血管瘤(非癌性肿瘤),位置危险地靠近他的脊柱。基梅尔曼的医生告诉他,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并将他转诊给一位神经外科医生。
与神经科医生会面后,基梅尔曼接受了MRI,以便医生能更详细地查看血管瘤的确切位置,结果发现位于T12-L1,即胸椎(位于上背部/中背部)与腰椎(位于下背部)相接处。
身体这一部位的侵袭性血管瘤很罕见,基梅尔曼与多位不同的医生会面,征求他们关于如何治疗的建议。如前所述,选择不容乐观。基梅尔曼咨询的一些医生不建议手术,因为手术风险太高,且不能保证有效。但什么都不做意味着血管瘤会继续生长,并可能导致瘫痪。
基梅尔曼决定问ChatGPT该怎么办。他把自己的所有MRI和病理报告都输入给这个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他用非常具体的表述解释了自己的病情以及血管瘤的确切位置。他问ChatGPT是否有专门治疗这种病的医生。几秒钟内,ChatGPT就给了他一份包含10名医生和医疗机构的名单。
在10家机构的名单中,基梅尔曼缩小范围到三家,这三家似乎在治疗他的具体病情方面最有经验。名单上的三家医疗机构之一是克利夫兰诊所。它重点介绍了脑肿瘤神经科医生 Lilyana Angelov 医学博士,她是一个名为伽玛刀中心与脊柱肿瘤卓越项目(STEP)的主任,该项目专注于使用先进的微创放射外科治疗脊柱和脑肿瘤。“它治疗血管瘤的成功率超过90%,”基梅尔曼说。换句话说,这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
改变人生的干预
基梅尔曼把他所有的医疗信息发送给了安杰洛夫医生的项目,不久之后,她办公室的一个人给他打电话,并安排了与安杰洛夫医生的视频通话。另一位医生也加入了通话,Samuel Chao 医学博士,他是克利夫兰诊所的神经放射肿瘤科医生。
他们的乐观和自信立刻让基梅尔曼放松下来。“他们在视频通话中满脸笑容,并解释了手术是如何进行的,”他说。
Parade 还与安杰洛夫医生交谈,以进一步了解该手术。这种治疗被称为脊柱放射外科,它使用特殊技术向血管瘤输送高剂量辐射。这项技术能够非常精准地定位血管瘤。这是一种快速的门诊手术,恢复时间很短。“我有一位患者做完后立刻离开,去坐游轮了!”安杰洛夫医生说。
尽管基梅尔曼的病情很罕见,但安杰洛夫医生和赵医生(Dr. Chao)是治疗这种病的专家。他们属于美国最早开展脊柱放射外科治疗的医生之列。他们有信心能够帮助基梅尔曼。
基梅尔曼飞往克利夫兰诊所,在那里做了针对性很强的核磁共振和CT检查。这些扫描图像被叠加在一起,安杰洛夫医生和周医生(Dr. Chou)据此精确标出了放射线要照射的位置,以确保避开身体其他可能受损的部位。他们花了大约10天时间,用拍下的约200张影像做出了这张定位图。在他们制定放射外科治疗计划期间,基梅尔曼飞回佛罗里达等待。
定位图准备好后,基梅尔曼飞回克利夫兰诊所,量身定做了一张类似石膏固定模具的体位固定床,让他在做核磁检查和接受脊柱放射外科治疗时身体能固定住。2025年12月,他接受了这次治疗。基梅尔曼不用脱衣服,整个过程只花了10分钟——这和佛罗里达医生一开始建议他做的手术完全是两种体验。虽然他的血管瘤永远不会完全消失,但只要它不像以前那样危险地靠近脊柱,他就可以与它共存,且不会影响他的健康。
虽然治疗过程很快,但也不是完全不疼。治疗后,基梅尔曼说他经历了“疼痛发作”,这是放疗后可能出现的一种暂时、局部而且非常剧烈的疼痛。一出现这种疼痛发作,基梅尔曼就打电话给克利夫兰诊所的医生,医生很快给他用了类固醇,疼痛就缓解了。
治疗后,基梅尔曼在俄亥俄州停留了一天,观察有没有并发症。然后,他飞回佛罗里达的家。今年秋天,基梅尔曼还要再做一次核磁共振,不过他相信治疗已经起效了。
使用AI工具支持健康时应牢记的事项
如果基梅尔曼从未向ChatGPT求助,他就永远不会联系到安杰洛夫医生和周医生——正是治疗他那非常罕见疾病的专家医生。
使用ChatGPT和Gemini等AI工具时,考虑风险很重要。HIPAA是联邦健康隐私法,并不适用于聊天机器人。虽然OpenAI(ChatGPT的所有者)确实设有保护措施来保护用户信息的私密性,但在线上传任何个人信息仍有风险。
安杰洛夫医生表示,同样重要的是要记住,ChatGPT和Gemini等AI工具会从网上各处获取答案,其中包括可能不可信的来源。提示:ChatGPT不是医生,也不应被用来替代医生。
但安杰洛夫医生表示,AI聊天机器人的益处在于,它们可以让人们了解到他们不知道存在的医学专家和选择。尤其是对于居住在农村地区、当地无法接触专科医生的人来说,这可能改变人生。对基梅尔曼来说确实如此,尽管他住在大都市。
基梅尔曼的健康历程也表明,为自己争取权益并继续寻找解决方案很重要。你需要的帮助可能就在那里;你只需要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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