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军令如山。唐满洋把嘴里嚼烂的草根咽下去,沙哑着嗓子喊:“集合!都起来!准备行动!”
战士们一个个从雪融后的泥地里爬起来。很多人因为饥饿和疲劳,站起来的时候都晃了一下。他们默默地检查自己的武器,把为数不多的子弹和手榴弹在身上挂好。每个人的脸都是蜡黄色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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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得不正常。一个美军阵地,就算是在深夜,也应该有巡逻的哨兵,有明暗火力点,有通讯兵在帐篷里发报的滴答声。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战士们匍匐前进,枪口对准了山顶上黑乎乎的工事轮廓。终于,尖刀班的战士摸进了第一道堑壕。
他们愣住了。
堑壕里空空如也,只有满地丢弃的罐头盒子、香烟屁股和弹药包装纸。沙袋工事码得整整齐齐,但后面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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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彪是个悍将,临危不乱。他摊开地图,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和其他几个连长碰头。
“情况都看到了,美国佬给我们挖了个坑。”朱彪的声音很低沉,“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补给断了,前后都是敌人,这棋不好下啊。”
几个连长都沉默了。他们知道团长说的都是事实。现在他们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铁桶里,外面全是拿着锤子的人。
“但是,”朱彪话锋一转,拳头在地图上砸了一下,“他们以为我们是羊,那就想错了!我们是狼!饿疯了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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